拾伍 一代巨閹終亡
若要殺我,何須今日?
魏忠賢安安穩穩的過了三日,要說魏公公這三天干什麼了呢?
那當然就兩個字:收拾。
魏公公當年可是堪比皇帝的啊,家財萬慣都說少了,富可敵國堪堪能當。
魏忠賢的幾百個家丁連續三天晝夜不休的搬家,要仔細算起來的話,估計是搬了六、七個工作日。唉、家丁不是人啊。
唉,可惜啊,老魏最終是沒有好好活下去啊。
在收拾好了家當以後,魏忠賢浩浩‘蕩’‘蕩’的回老家去了。
帶著自己的四十大車家當貨物和1000個自己的騎兵,前呼後應,高歌豪放的就回老家了。
可是這個關頭了,都被趕回家了,魏忠賢還是這麼的囂張。
唉,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魏忠賢出發了,踏上了自己生命最後的一次路途。
在魏忠賢出發的三天以後,崇禎翻臉了,命令兵部發出了逮捕令。
魏忠賢終於哭了。
在十一月六日他得到了許許多多的訊息。
老朋友加死黨的王體乾退休了,自己手下的親信和左膀右臂也都完蛋了,連之前給自己直了一條“明路”的徐應元也去南京守墓了。
魏忠賢算是知道了,自己這次是肯定的完了,玩了別人一生還有幾代孫子,這次終於算是玩完了,玩到了頭。
到了六日的下午,魏忠賢看著護衛手中的快報,虎軀一震,昏了過去。
“兵部已於十一月六日出京追捕罪臣魏忠賢。”
當天夜裡,魏忠賢抱著過一天是一天的心態,走進了自己最後的一站。
終點站——阜城縣。
這個阜城縣實在是不算大,估‘摸’著連一個小村子的大小都沒有,一千多號人,光護衛隊就1000多口子了,還有僕人什麼的人數就很可觀了。
本來這個小縣城也就1000、2000多人,這一下子這個小縣城都快擠爆了。
魏忠賢理所當然的住的是最好的地方,一間破房子,土坯房,自帶空調,冬冷夏熱,一點綠豆大小的盈盈燭光照不亮這個不大的房間。
河北這邊已經是北方了,北方的十一月是相當冷的,尤其是古代,什麼二氧化碳、汽車尾氣、溫室效應還沒有普及,十一月是會凍死人的。
或許是情或許是景,人可能終是會在自己低靡的時候想起自己最為輝煌的時候吧。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揮手間朝廷官員紛紛落馬,言辭間有百般人承奉,形意間萬千財富流‘弄’股掌之間。
而昔日的九千歲爺爺如今卻是如此下場,誰又能想到一個憑藉太監之身叱吒朝堂,名留史冊的人,臨死前卻是在一個破敗的小土坯房子裡,瑟瑟發抖的狼狽形象呢?
一個歷經三朝的太監,明朝萬曆年間的小雜役,天啟年間的東公,堂堂的九千歲爺爺......
是否死了算是解脫了呢?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夜半五更。
魏忠賢‘抽’出了身上那珍貴的腰帶,看著這條帶子,笑了笑。
僅憑這一條帶子便能養活一家三口半輩子,沒想到,最後陪我的也只是一條帶子啊。
一條帶子似乎是連線一個世界的樞紐,一頭是生,一頭是死,魏忠賢挽的一個結連線了生死。
終於魏忠賢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天道可能是有輪迴的,譬如一個男子看**的時候自燃了,咳咳,魏忠賢賣掉親生‘女’兒賠還賭債,出來了自己的恩人藉此向上爬,他將鐵釘釘入楊漣的腦袋,他對已經退出黨爭的東林趕盡殺絕,連東林黨的孩子也不放過。
終於,似乎是天道輪迴,魏忠賢死了。
並非是良心發現,或許是,但如果魏忠賢沒有經歷這些事呢?他的確是為明朝做過一些好事,但敗壞的更多,所以魏忠賢的貶低似乎更勝褒。
他可能是覺得,如果崇禎要殺掉自己那就早殺了,但是東林黨何嘗就不是這麼想的呢?
好了,魏忠賢死了,但故事還沒有完。
第二天一大早,魏忠賢的心腹,李朝欽一覺醒來,來向魏忠賢請個安,準備上路,回魏忠賢幾十裡以外的老家,但是魏忠賢已經死了,自己結下了魏忠賢上吊的繫帶,與魏忠賢一同去忘了西方極樂。
這個人也算得上是一條英雄好漢了,畢竟他是魏忠賢唯一一同死去的人物。
而已經是早晨了,幾千人馬是不可能發現不了魏忠賢和李朝欽的死亡的。
樹倒猢猻散,幾千人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將魏忠賢一輩子打拼下來的家當分割完畢,就這樣,魏忠賢完蛋了。
而崇禎這邊就要開始洗牌了。
首先是第一個。
客巴巴,魏忠賢的對食。
許許多多的‘陰’毒狠辣的主意都是客巴巴想出來的,一些畫像把她畫的很好看,但是蛇蠍心腸說的就是她。
崇禎下令把客巴巴從老家帶了回來。
進來了以後立馬就審,但是這個老婆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什麼她就罵什麼,完全沒法子審問。
於是一個小太監登場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小太監與魏忠賢有仇,這次見了魏忠賢的對食,那是新仇舊恨一起上,對著客巴巴一頓拳打腳踢,一開始客巴巴還對著小太監罵,但是越罵小太監打的越恨,最後客巴巴服了。
所以說,客巴巴就是個作死的貨,不打她就不會跟你好好說話,打一頓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所以小太監打一頓客巴巴就說一個,流產張皇后、狸貓換太子、玩死太妃什麼是奇怪全都漏出來了。
最後客巴巴去洗衣服了,客巴巴鬆了口氣,以為沒事了,不就洗衣服嘛,不怕。
但是剛到浣衣局就被人打死了,估計是隻給個說法,死是肯定要死的,君不見魏忠賢自縊了以後還被崇禎丟擲來剮了嗎。
客巴巴死了,全家跟著一起死。
而下一個應該是被魏忠賢拋棄的乾兒子,崔呈秀。
唉、崔呈秀吧,這人死的我倒是‘挺’喜歡。
自覺。
崔呈秀自打辭職以後回老家了就很安生的過日子。
聽到魏忠賢下馬了以後,很自覺,相當自覺。
崔呈秀把自己一家老小叫到一起,湊一桌子一起吃飯,把自己一聲蒐集的各種古玩字畫(這哥們喜歡古董)放到一起,邊吃飯邊砸,喝口湯撕一幅畫,搞得差不多了,自縊。
(這一部分沒寫完,兩天沒發了,先發上來吧,魏忠賢就算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