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可沒有告訴蘇心蕊她住院的訊息,怕她擔心。
接到她的電話時,她已經出院了。
蕭堯的人正在往車裡拿東西,而蕭堯支著頭坐在駕駛座上看她接電話。
“真的,那我要穿什麼衣服,他那麼有錢,穿得太寒酸會丟你的臉。”
蘇心蕊在電話那邊說:“他沒有那麼挑剔,你隨意就好,不過,你可不要穿t恤衫,牛仔褲,真要穿成那樣,我就讓你當場光溜溜。”
“知道啦,知道啦。我有點緊張哦。”
“又不是讓你相親,你緊張什麼。”
“感覺比相親還緊張。”丁可說得是實話,他們有錢人都很怪異,讓人著摸不透,比如說----身邊這個正在用眼瞪她的傢伙。
“你放心吧,我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
蘇心蕊叫起來:“不行,不準比我漂亮。”
“你小氣。”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定了時間地點,這才掛了電話。
“要去見朋友?”蕭堯漫不經心的問。
“嗯。”丁可將電話放在胸前,有些緊張的說:“是心蕊的男朋友,她要介紹我認識。聽心蕊說,他有錢有勢,不知道長成什麼樣子。”
蕭堯的心倏然一沉,他當然知道蘇心蕊的男朋友是誰,他們在醫院碰過兩次面,過了半晌才說:“你真要去?”
“有什麼關係,心蕊的男朋友,我早晚是要見的
。你這麼有眼光,看看我穿什麼好?”丁可拉著他的衣袖央求。
“我帶你去買,我要讓你脫胎換骨。不過,我有條件。”他挑挑眉。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說吧,只要不違背良心,不違背道義,不出賣色相,我都答應你。”
丁可做出視死如歸的決心。
蕭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我也要去。”
丁可被她強硬的拉進那些奢侈品商店,沒有看到衣服,光是看到標籤,她就有點走不動路的感覺。
而蕭堯就像是進了菜市場,挑得很隨意,一會兒把這件扔給她,一會兒把那件扔給她。
丁可簡直成了試衣服的機器,不同的變換著各種造型,而蕭堯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不是皺眉,就是搖頭。
其實她穿哪一件都好看,但是總不能讓他一眼傾心。
最後試得丁可都累了,無精打采的說:“隨便挑一件吧。”
“不行。”他很乾脆的拒絕。
殷勤的服務生急急的拿來一個還沒拆封的紙盒,興奮的說:“蕭先生,這是剛到的貨,全球只限發行兩件,要不要試試?”
蕭堯不耐煩的說:“那還不快點。”
全球只發行兩件?
丁可念著這句話,任由那個服務生將這件不知道有多昂貴的衣服往她的身上套。
當她彆彆扭扭的走出來的時候,蕭堯的眼前豁然一亮。
這件米黃色的褶皺及膝小禮服,削肩收腰設計,正好能將她鎖骨突出的薄肩和盈盈一握的腰肢完美的展現出來,綻放的鬱金香和青花的代夫特瓷器刺繡在裙襬,清新不失高調
。
配上那一頭順直烏黑的長髮,簡直堪稱完美。
“就這件了。”他立刻拍板:“以這件禮服的顏色為基調,搭配首飾和鞋子,皮包。”
服務生急忙說:“好的,蕭先生。”
丁可蹭到蕭堯面前,扯了扯身上的裙子說:“太貴了。”
蕭堯說:“我從來沒送過你什麼名貴的東西,知道你不喜歡,但這次,完全是為了你的朋友,你打扮的漂亮,她也有面子,是不是?”
丁可勉強點了點頭,她知道拒絕也沒用。
蕭堯拎著今天的戰利品,心情大好,丁可不明白他在高興什麼,但總覺得他不面善,嗯,一定有陰謀。
蕭堯的確是有私心的,他要讓蕭慎知道,丁可呆在他的身邊,他會讓她像公主一樣幸福漂亮。
果然,丁可的這身造型很成功,從酒店的大廳一路走來,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她有些侷促,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幸好蕭堯牽著她的手。
“喂,喂,一會兒要鬆開啊,別人會誤會的。”丁可小聲提醒他。
“誤會什麼?”
丁可將握著的兩隻手舉到他面前:“誤會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唄。”
蕭堯立刻瞪她,把她瞪得啞了火。
“我是怕你的那個美國女朋友生吞活剝了我嘛!”
“我第一個活吞了你。”
兩人低聲吵鬧,很快就到了蘇心蕊預定的房間。
丁可有些激動,站在門口做深呼吸。
“你緊張什麼?”
“我靦腆
。”
蕭堯捏她的臉:“你是二皮臉,還靦腆。”他順手正了正她頭髮上別的一隻流光髮卡,那是他昨天精心挑選的,正好可以別住一小撮頭髮,顯得俏皮又不失淑女。
丁可拍了拍胸口,向蕭堯點頭,表示她準備好了。
蕭堯將手放在門上,轉頭問:“你確定你要進去?”
“你真囉嗦。”
“好吧。”蕭堯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蘇心蕊清亮的聲音:“請進。”
當門完全拉開的時候,丁可還在努力微笑的臉一下子就僵住了,要不是蕭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她想她也許會調頭就跑,不是她沒出息,可是她就是覺得難受,嘴巴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團棉花,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
她想,她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之前精心打扮的妝容也一定沒了光彩。
腳和地之間生了根,扎得結結實實。
蕭慎坐在她對面,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她,那種局外人的態度讓丁可幾度迷惘。
蘇心蕊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她太過興奮了,並沒有注意到丁可的反常,丁可被她生拉著來到蕭慎面前,她已經在熱情的介紹:“這是我朋友,丁可。”
她上前摟著蕭慎的手臂,很自豪的歪著頭:“我男朋友,蕭慎。”
我男朋友,蕭慎!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鑽進丁可的耳朵,附在了她的耳膜上,怎麼消也消不去。
“喂,可可,你發什麼呆啊?”蘇心蕊碰她的胳膊:“是不是太帥了?”
丁可猛的驚醒,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低頭說:“你好。”
“你好。”蕭慎毫無感情的敷衍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