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冰兒本是同門師兄妹,冰兒死後,他因為練了邪功,所以沒過多久玉蟾宮便將他逐出了師門。然而正因為如此,才造成如今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待玉蟾宮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時,為了黎民蒼生想把他除之而後快時,那時他所練就的邪功已經無人能敵,這三百多年來,玉蟾宮一直在想辦法剷除了他,卻始終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只求能儘快找到轉世聖女,只有聖女才可以喚醒他的良知,才能讓他邪歸正道。”
溪夜語氣平衡地將長毛怪的事情講了出來,看著眾人的表情由開始的不相信慢慢地變得不那麼懷疑了。
書嫻看著溪夜不假思索地說著那長毛怪的事情,憑感覺他說得這些應該是事實,但是他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不明所以就馬上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對整件事情這麼地清楚?莫非你也是玉蟾宮的人。”
溪夜笑靨迷人地看著書嫻,突然抬手低頭行禮道,“玉蟾宮第四十三代弟子溪夜,見過聖女前輩!”
“什麼?!”書嫻對他這突如其來來的禮節,明顯表現出有些不習慣,雖然早猜出他跟玉蟾宮有什麼淵源,沒想到他就是玉蟾宮的人,還稱自己為前輩。
“行了!行了!你們兩人就別在那裡囉七八嗦的了,他到底要怎麼辦,趕快把事情解決了,再這樣聽你們在這裡說上一會兒,我怕真給臭死了!”凌藍羽指了地上的長毛怪表情極其難看地說道。
南宮凌風接道,“丫頭!我們還是出去以後再說吧!這環境確實……”
書嫻忙道,“可是,小乖還沒有找到了呢!”一想到小乖,書嫻才記起進這個山洞的初衷,可是來這裡這麼久了,連小白的影子也沒有瞧見,明明是看著它跑到這裡來的呀!
“你說的是不是小白呀?”溪夜笑著問道。
書嫻不解,“小白?!你說的是一隻白色的猴子嗎?”
溪夜點點頭,然後用嘴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馬上就有一團白影飛竄著從洞口跑了過來,一下子跳進了書嫻的懷裡。
“小乖!”書嫻抱著他仔細地看了看,見身上並沒有什麼傷,滿心歡喜地說道,“你跑到哪裡去了?害得我們找了你這麼久!”
小乖仰著皺皺的小臉,一雙黑亮亮的大眼睛看著書嫻,還扯了大嘴笑了笑,那模樣甚是憨得可愛,惹得書嫻用臉在它的小腦袋上溫柔地蹭了蹭,寶貝得不行。
這時小乖掙脫了書嫻的懷抱朝溪夜的方向跳了過去,乖巧地在他的懷撒起了嬌。
書嫻見狀有些不高興地問道,“它怎麼跟你那麼親?”
溪夜溫柔地摸著小乖的頭笑道,“小白,本就是我養的,當然跟我親了。”
“什麼?!”書嫻突然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兩眼狠狠地瞪著在他懷裡裝無辜的小東西,半晌才道,“這麼看來,是你們倆個聯合起來把我騙到這裡的囉?!”
“呵呵……”溪夜在那裡笑得撩人心魄,“話可以這麼說!聖女前輩還真是冰雪聰明,這麼快就想明白了。”見書嫻那雙帶怒的美目,止了笑意又道,“不過,要不是小白,我還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前輩你了。”
“也就是說,在我們還沒有到昭然國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聖女了?”書嫻斜眸問道。
溪夜搖頭道,“那時只是猜測而已。小白不是普通的猴子,它是玉頂峰的靈猴,可以聽懂人的說話,瞭解人的心思。正因為你的聖女,它才去接近你的,要是換作別人,不可能碰得到它。見了小白的舉動我才開始懷疑你是聖女了,為了再確認一下,才有了後來溪夜的那些越矩的行為,還望前輩不要怪罪溪夜。”
“哼!”雖然說得有根有據的,但書嫻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畢竟被他吃了那麼一點點豆腐,算了,本姑娘肚量大,也不必跟他計較什麼了。
“唔~”趴在地上的長毛怪突然又口吐鮮血起來,整個身體都貼在了地上,只是那一雙黑亮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看著書嫻,像是有很多的話要說一樣。
溪夜忙道,“前輩,還請你趕快救他吧,你剛才的那蝕冰掌雖說還不到火候,但其威力已經極大,他又沒有躲開,怕是傷了他的心脈,再遲可能就晚了。”
“救什麼救!死了還一了百了!省得難動手!”凌藍羽有些厭惡地看著地上的長毛怪。
聽他這麼一說,溪夜的眼神暗淡了下來,使他整個人的光彩也失去了不少,“也許你說得對!他,是該死!害了這麼多人,是死有餘辜!可是他也不願變成這樣,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怪物,本只是想和自己心愛的人生生世世地在一起,可造化弄人,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活活地燒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樣的傷痛誰能承受得了,誰又可憐過他!當初要不是玉蟾宮對他不管不顧,也不回造成今日的後果,前輩要是不願意救他,我也無話可說,我只是想讓他能在自己頭腦清醒的情況下死去,這樣只少也死得明明白白。”
他的一席話讓眾人沉默了下來,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沒有前面的孽因,哪有後面的惡果。如果真這麼死去,算是白白地在這世上苟且偷生了三百多年,必須要讓他明白,要讓他知道這三百年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書嫻本就有心救他,她被他的痴心所感動,這樣的男人世上還真是少有,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過了三百多年還一直念念不忘。
書嫻抬起頭鄭重地說道,“好吧!我救他,你說,要怎樣才可以救他?”
溪夜看著她,眼中閃著欣喜的神采,“前輩只需要用你的三滴鮮血就可以了!”
書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想著自己身上的血還真是寶貝,不僅可以用來開啟寶藏之門,還可以用來救人。
看著他問道,“用三滴血就可以把他救好嗎?”
溪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平淡地說道,“前輩的血只是用來喚醒他的良知,卻不能治好他的傷,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願不願意了。”
書嫻的心輕微顫了一下,有些堵得慌,“他……的名字叫什麼?”
“思舟!”
“思~舟~”書嫻看著地上的他緩緩地把名字重複了一遍,突然他的眼眸緊了一下,想必是聽著耳熟吧!
“思~舟~,多少動聽的名字,人如其名,當初他可是一翩翩美男子,有多少女人傾心於他,現在卻落成這副模樣,要不是見過他的畫像,還真不敢想像竟是同一個人。”溪夜可惜的眼光看著他。
書嫻從腰中抽出一把匕首,正準備走過去,楚楠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書嫻回過頭見他的眼中滿是擔憂之色,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有事的,放心!”
她雖這麼說,楚楠軒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鬆開了她的手。書嫻轉過身慢慢地朝那人走了過去,輕輕地蹲了下來,喚道,“思~舟~”
“冰兒!”長毛怪掙扎著起了身,黑亮的眼中閃著晶瑩,嘴裡艱難地喚出兩個字。
書嫻的心裡有些澀澀的,看著眼前這醜陋無比的他時,心裡不由得痛了一下,這一下應該是替那冰兒痛的吧!輕輕地彎起了嘴角笑道,“別動,我來為你治病!”
“啊~”書嫻痛得驚呼上起來,長毛怪突然抓住了她拿匕首的那隻手,剛好又握住有舊傷的地方,一陣鑽心的痛隨及而來。長毛怪緊緊地把書嫻抱住激動了起來,嚇得書嫻在他懷裡大叫了起來,不論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無用的。
眾人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處。
“思舟!快放開她,她是給你治病的!”溪夜也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本以為他傷得太重不能動彈,哪知還是被他騙了,看來真是惡性難改!
楚楠軒瞬間來到溪夜面前揪起他的前襟,低沉狠戾地咬牙道,“這難道就是你的目的?!你跟這怪物是一夥的。快叫他放開她,要不然你會馬上死在我的面前。”
溪夜辯解道,“不是,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沒想到?!要不是你和那隻該死的猴子,我們怎麼可能會來這裡,嫻兒怎麼會聽你的話去救這個怪物!”楚楠軒已經紅了眼,像一隻發怒的獅子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溪夜很是苦惱地說道,“我敢發誓,我的確沒有跟他一夥,你先鬆開手,眼前還是想辦法先救了前輩要緊!”
“四爺,還是救王妃要緊!”
聽了雨木的話,楚楠軒才慢慢地鬆開了他的衣襟,惡狠狠地說道,“最好是她沒事,要不然我要讓你和玉蟾宮的所有人都得來陪葬!”
溪夜鬆了一口氣,連忙來到長毛怪的面前,還沒等靠近,長毛怪邊怪聲怪氣地嚷了起來,“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冰兒她受傷了,傷得很重!我要為她療傷!”
“療傷?!”書嫻是什麼時候受的傷?!怎麼現在變成他為書嫻療傷了?!長毛怪的話讓眾人更是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