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沒多久,老鴇就帶著陳公子殺上門來,我端著花茶,一口水還沒有吞下去,就見幽蘭居原本緊閉的木門被人給砸開了。
“大家都是斯文人,砸什麼門呀,要進來叫我開門不就是了。”虧我還鎮定,竟然到這份上還跟一群蠢貨調侃。不知道為什麼,從陵墓裡出來後,總覺得自己言行舉止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生活方式大同小異,但是思維模式就不同常人,拿現在說吧,一般閨中女子見這陣勢,還不嚇得哭爹喊孃的,我倒好,一直尋思著怎麼把手上這杯茶給趁熱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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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麼賬啊?”我抿口花茶,“陳公子是被你壓倒的,幹我何事。我哪敢得罪京府通判的公子呀。”
“你,”老鴇漲紅了臉,門外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此時也鬨笑起來。
“那你打我一巴掌總是實的吧,”陳公子看來並不傻哦。
“呵呵,那我給您陪不是,”畢竟我勢單力薄,好漢不吃眼前虧嘛,只要這豬哥別再對我有非分之想,道個歉也行,反正不會掉塊肉。
“只道歉不行,”老鴇又在人群裡興風作浪,真欠扁。
“那你想怎麼著啊,”我一口氣喝完花茶,也叉起腰吼起來。把我惹火咯,我也會發脾氣的呢,別看我平時說話和藹可親,那是因為沒有捅到馬蜂窩。
“賠花兒,把你園子裡種的珍貴花種,都送給陳公子,把杜鵑送到迎春樓,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了。”老鴇說得底氣十足,看來她一直都是那種不要臉的人哦。
“花都送你們?”我看到老鴇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我呸,為什麼呀?憑什麼呀?送你了我吃什麼喝什麼呀?”
大家都是頭一回見到我的潑婦樣,一個個愣頭愣腦看著我,只見我的唾沫星子在他們眼前飛舞。
老鴇最先回過神來,“那也行,不賠花兒就賠人,陳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就好好陪陪他,讓他滿意。”
切,拉皮條拉到幽蘭居來了。“我哪有這個福氣啊,您自己留著好了。”我不再理會,扭身進屋。
“你有你有,”陳豬哥慢慢回魂,滴著口水跟上前來,想要扯我衣裳,才剛碰到我衣角,就聞他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本想踹他一腳的,沒想到還有人比我先下手。
今天的狀況實在太多,門外門裡看熱鬧的人都是看得一愣一愣。陳公子的家丁跑上前來想要扶起主子,卻被兩道懾人的目光給盯了出去,慌張著跑回陳府,報信去了。
“多謝恩人出手相救,”我回頭行禮,咦,就是之前在香料店外看熱鬧的帥哥。他怔怔看著我,眼中沒有了剛才的凌厲,只有一些傷痛,欣喜。咦?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眼神?難道他見到漂亮的陌生女子都會這樣嗎?
“蘭新,”他低低叫了聲。滿臉疑惑與不確定。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見到帥哥,我的免疫力也下降了,這附近很多人都知道我呀,要是想套近乎,他抓個附近的路人甲也該問的出來的吧。為什麼我有絲絲竊喜?雖然這種搭訕方式也很老套。唉,人長得賞心悅目,說話也那麼動聽,嘻嘻。
“你真的是蘭新?”帥哥一下激動起來,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幾乎要把我揉碎了。
“呀,痛啊。”他竟要摟我入懷,我是那麼隨便的人麼?雖然他表現出一副失而復得的樣子,不過,我真的跟他不熟嘛!
“哎,放開,”我抵住他胸膛,使勁推開去,“跟你很熟啊,隨隨便便就摟摟抱抱的,人家可是女孩子。”
“蘭新,你還活著?”他為什麼快哭出來的樣子?
“我當然還活著,幹嗎咒人家嘛。”我嘟起嘴。哎,不對。他以為我死了,就是說他可能知道我曾經被葬進陵墓的事兒?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過去,他究竟知道多少?看他的樣子不像在撒謊,是真的認識我。
那他是敵是友?會不會是想把我再次騙進墳墓吧,可是從他說的話,還有他的表情,都表明他是關心我的人哎,那該是朋友咯。也許我該以他為突破口,找回我失去的記憶,賭一把了。
看熱鬧的人依然伸長了脖子在張望著,今天究竟演的哪齣戲啊,之前陳公子找茬可稱之為古惑劇,帥哥打抱不平叫武俠劇,如今舊人重逢該叫言情劇了麼?我只知道看著地上躺著哼哼的陳豬哥,今天的戲對我楚蘭新來說絕對叫喜劇。
“沒戲看了,都走吧,”我喝退眾人,門外兩個很酷的男人一直紋絲不動站在門口,只見帥哥過去跟他們耳語幾句,兩人急急走開,當然走前沒忘將陳豬哥這個煞風景的人拖走。
“我有話要和你說,你進來吧,”我走上回廊,然後走進自己的房間,帥哥依言跟上,也許我的過去,從今天開始便一切明瞭,我再也不是一個沒有回憶的人,同時我也知道,在真相大白的背後,肯定還隱藏著許多的危險,這樣鍾情於我的帥哥,一看就是才貌雙全,竟然也很無奈地讓我失蹤了一年多,可想,那個讓我睡在陵墓裡的人多麼可怕,竟然讓他們都以為我死翹翹了!
“你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我沏了一杯茉莉芙蓉花茶,淡藍的花瓣在清茶中飄蕩,“寧心靜氣的花茶,試試。”
他細細品著,“蘭新,我不知道你竟然懂得做花茶。”
“一開始自己都嚇一跳,別人都不會,我怎麼就無師自通了呢,好像出了陵墓以後就。。。。。。”我欲言又止,不該這麼早透露自己的,該先探探他的虛實不是麼?
“出了陵墓,你千真萬確是蘭新,出來後你去了哪裡?你是怎麼出來的?”他激動地站起來,青花瓷茶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你先說說我是怎麼進去的吧,又怎麼會埋在側陵?我想我肯定不是擁有普通身份的人,是不是我背後藏著什麼天大的陰謀?有人要至我於死地?帥哥。”我緊盯著他的眼睛,想透過他的眼睛尋找到一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