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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膽神槍—特科英雄傳奇-----正文_第一百八十二章 緊急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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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八十二章 緊急信件



天擦黑,朱垣跨進木器行大門。

一進門,他就晃了一下,又趕緊站穩,一手在自己臀部揉揉。

佘老闆嚇一跳,上來扶他一把。

“小垣子,你受傷了?你屁股上受傷了?”

佘老闆屁股上摔傷過,知道其苦。

朱垣咧咧嘴,搖搖頭。

佘老闆朝大門外看看,唧唧咕咕道:“怎麼回事?你小垣子說話呀!誰敢踢咱們弟兄,嗯?哦,隊長正好在,給你看看你屁股上的傷。

老子上次屁股傷了,就是隊長看好的。”

朱垣說:“嗨,老佘大哥,難怪弟兄們說你是烏鴉嘴。我的屁股好著呢。讓你這麼一嘰咕,還真有些痛了。媽的,這一趟趕的。你讓我喘口氣再說。給你小垣子兄弟來杯涼茶!”

佘大老闆倒是被他這些夥計使喚慣了。一轉身,連茶壺拎過來。

“全涼的,喝死你!”

朱垣灌下些涼茶去,人有了些精神。

“老佘哥,隊長在?”

“在下面。”

“我去。”

說著,朱垣起步,又晃一下。

老佘疑道:“小垣子,你小子也沒受傷,怎麼老站不住?”

“嗨,別提了!頭兩天就沒睡覺,今天在船上,又趕上和一幫狗日的白狗子不遠,老子沒敢動窩,半拉屁股坐著,整個這會兒都還是麻的!”

“嗨,這麼回事,”老佘放下心來,看他那樣子,要真是朱垣屁股受傷,他比自己受傷還難受,“你小子,餓不餓?”

朱垣搖搖腦袋。

“不餓,就是想睡覺。老佘哥,我先下去。”

老佘心痛:“嗨,小垣子,你小子下去,就別上來了。裡面拐進去,鋪都空著,你就撒開了睡。老子出去給你買油條。你醒了吃。”

老佘知道朱垣是跑了趟送信的差使,這又著急見隊長,肯定是帶了重要信件回來。

他也不再多問。指指後面。又多一句嘴:“你去,站穩了,別嚇著首長。”

朱垣一愣:“首長?”

“嗨,咱們的老代表。”

手槍隊的人都知道,老代表是這一塊地下黨一號頭目。

朱垣急道:“正好。”匆匆進去了。

老代表和申強老鬱三個,剛剛研究完下一步手槍隊人員調配和深入隱蔽方法。

朱垣下到地下室來了。

三個人立刻看出,朱垣已是十分疲倦。

趕緊拉朱垣坐下。

朱垣抄起自己腳上一隻鞋,撕開鞋底,拉出一根細細紙卷。

他把紙卷遞給老代表。

“老代表,高安的老趙說,這個,交給你。”

眼見老代表接過紙卷,朱垣兩眼一閉。

老鬱趕緊扶住他。

不等三人問,朱垣竟自開始打起呼嚕來!

他這一呼嚕,打得三個洎江地下黨負責人一陣心酸!

申強和老鬱,一個兜住朱垣兩肩下,一個抄腿,嚓嚓嚓走進地下室角落深處,拐個彎,放他到一張老木**,蓋上被子。

兩人出來,見老代表眉頭已經皺起,手裡拿著那張開啟的紙。

見申強和老鬱出來,老代表將紙遞過來。

“這封簡訊,必須儘快送到收信同志本人手中!”

兩人湊到一起,一看,異口同聲說:“馬上送去!”

此簡訊中內容,關係到本省高安一帶黨的地下組織存亡。

信實際上是兩封,寫在同一張紙上。

上面一封,寫給洎江地下黨主要負責人老代表。

高安地下黨負責人老趙在信中說,得到確切情報,高安地區黨組織內部,可以肯定已經有了動搖分子。

此人已經透過特殊途徑,向敵人表示,“即將棄暗投明”。

老趙特地寫了此緊急簡訊,向正在洎江的一位黨內同志瞭解落實一個事實。

正在洎江養病的這位黨內同志,知道某一次任務,是某兩個人完成的。

其中一人,已經在高安犧牲。

而另一人,從所有情報線索綜合聚焦看,必定就是將要投降敵人的那一位。

現高安的地下黨所有人,都不知道,執行了那次任務的兩人中剩餘一人是誰!

唯有現在洎江養病的這位黨內有相當職務的商同志知道。

信紙的下一半,是第二封簡訊。

簡訊的收信抬頭,三個字。

“商同志”。

信文簡單得多。

就兩句話。

“去年端午之夜,到虎安接送傅同志的兩人中,一為張立孝同志,現已犧牲。另一人是誰,請您回憶確實。主義萬歲。趙。”

申強將信紙一迭,展開,撕為兩片,將上面那片,遞迴給老代表。

再將手中這小半片紙,折了兩折,捏在手中。

老代表下達命令。

“派人去,找到商同志,請他立即回憶。

當時執行了那次任務的另一個人,是誰?

不用寫信,直接把名字告訴派去的我們同志就行。

只需要這一點,就夠了。

這情報回來,我們再馬上商量,那邊通知高安老趙,這邊安排行動任務。

現在派誰去,你們決定。”

手槍隊軍政倆頭目互相看看。

老鬱說:“老申,你決定。”

事關緊急,任務簡單直接,不應再商議拖拉。

老鬱像在過去他倆面對緊急戰鬥時一樣,立即將行動指揮權全交給申強。

申強連一秒鐘都不耽擱。

“老代表,收信的同志,商同志,地址?”

“仙定街黃花裡功德巷十五號,商同志,商傑士,英雄豪傑的傑,戰士計程車。”

申強聽到地址時,眉毛就微微一動。

老代表問:“怎麼,有困難?”

“這地址我知道,那是個單樓院,住了三戶人家。”

“申大哥你去過?”

“不,”申強搖頭,“兩個月前,省委轉來一個通知,小覃送來的,給這位單獨在洎江養病的商同志。那次是朱垣送去的。

那樓裡面,人雜。

朱垣怕認錯,跑了兩趟,才確認了商傑士同志。

回來後,朱垣告訴過我。”

老代表知道,洎江手槍隊,還負責部分省委直接下達的任務。

有時候情況緊急,一次完成的簡單任務,像送個信,發個個別通知什麼的,就不一定全報告這邊市委。

既是省委保衛部負責人小覃送來,就是屬於這一類任務。

老代表鬆口氣:“這就好辦了。好認。”

剛說完,他拿著菸袋的手停在空中。

“晤?”

他想到了,“有些不好辦”。

果然,申強有些為難道:“朱垣,這剛剛從高安回來,看他那樣子,怕是已經兩天沒睡覺了。”

老代表剛才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問道:“隊裡還有誰認識這位

商傑士同志?”

申強老鬱一起搖頭。

老代表端著菸袋,沒顧上吸。

“最遲不能夠在今天午夜之前,送信到商同志手中,並得回確定人姓名的情報。”

申強和老鬱都看見,老代表的臉色有些緊。

地下工作的特點,和正面戰鬥在時間方面,有時候是一樣的。

就是要:快!

幾小時,甚至有時就是幾分鐘,往往就是成或敗,生或死之別!

三個人都看看桌上的老鬧鐘。

老鬱說:“他睡了十八分鐘。”

申強沒出聲,向地下室深處走去。

老代表和老鬱互相看看,都忍住了,不叫住申強。

讓申強去叫起朱垣來。

因為,這很可能就是叫回同志弟兄的生命。

申強只輕輕喚了一聲,朱垣就醒了,跳下床來。

申強知道,朱垣如果再多睡一會兒,反而難以叫醒,因為那就“睡死了”。

申強在前線打仗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經驗。

朱垣驚道:“隊長,我什麼時候睡下的?我記得——哎呀,我睡了多久了?”

申強心裡微微一酸,馬上忍住了。

“你只打了個瞌睡,十幾分鍾。”

朱垣大奇:“嘿!我一點都不知道哎。隊長,有任務?”

“阿垣,本來實在不該讓你去,可事情緊急——”

“隊長,我去!”

朱垣連先問一下都不問,立即答應。

幾年來的特殊戰鬥生活積累下來,他這會兒已經感覺到,任務緊急,必是人命關天!

申強又說:“阿垣你起碼兩天沒睡覺了吧。本來不應該派你去,可認識這位同志的,又只有你。

所以你還得辛苦一趟。怎麼樣?你在街上走,不會摔倒睡著了吧?”

朱垣聽出,隊長是在有意讓自己放鬆。

“隊長,你放心,你看,天也黑下來了,我就是躺倒在大街上,別人也只當我喝醉了。”

朱垣看出,隊長也很重視這次任務。便也開個玩笑。

他心道:“隊長比我們,可辛苦多了!”

五分鐘後,朱垣出動了。

朱垣喜歡戰鬥冒險生活。在手槍隊裡,江邊劫人,偷機槍,弄錢,醫院轉移行動,幾次大行動,朱垣都參加了。

其實,他的性格走向,原本並非如此。

朱垣是印刷工人出身。

朱垣參加革命已經好幾年。

他參加革命之後,曾經犯過一次錯誤,擅自行動,殺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實在該被共產黨人殺了。

因為在他手裡,算得清的,死了五個共產黨人。

而他殺死第五個共產黨人的時候,朱垣還是一個不問政治的青年人。

朱垣原是上海一家印刷廠的青年工人。

他父親原就是印刷工人,早逝。留下母子倆相依為命。

朱垣是個孝子,一心做工掙錢,養活自己和母親。

他不問政治,對那些有關政治的書報雜誌都不看。

他有個好朋友,同廠的排字工阿祥。

除了工作上生活上互相關照,他倆自然也經常在一起聊天。

一說到政治,國家大事,朱垣就腦袋發木。

“祥哥,那都是大人物用來吃飯的活計,咱們管那些事做什麼?”

阿祥只好笑罵,“榆木腦袋,不知什麼時候,開了竅就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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