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掩人耳目
再次白了長孫恆一眼,“說句正事,上月去南夕城可是有何收穫?”
長孫恆看了眼四周,招呼來店主換了個安靜的房間,兩人相對而坐,不多時的功夫,兩人在一張白紙上已經勾畫了大大小小的標誌和輪廓,兩人對視,長孫恆道:“南夕郡朝的情況不容樂觀,即使不為北堯所用,也會成為西楚的口中之食,一旦西楚出兵,按照這樣的地形而言,我們北堯是來不及採取任何措施的。”
“在南夕開間比天樂坊更大的歌舞坊。”北寒陌看著長孫恆,對面的人也是得意的點點頭,看來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誰也想不到昔日總留戀歌舞坊的北寒陌和世子長孫恆實際卻是在光顧自己的產業,歌舞坊中的大份都是他們名下的,這裡既然是有權勢的人聚集的地方,也便是資訊聚集的地方,殊不知在舞坊中那些明眸皓齒的美人兒,卻是他們最好的眼睛和耳朵。
“明日去流珠閣幫本王做件事情?”北寒陌最後說道。
長孫恆再次抗議,“憑什麼讓我去,這不是讓我去往刀口上碰嗎?你為何自己不去?也對,上次在慶功宴上如此詆譭人家,我看……”
“這刀口明日你是碰定了,否則本王就給琴韻指門婚事。”這個威脅的理由,北寒陌似乎屢試不爽。
一聲嘆息,“又來了。”
再次給太子施藥的時間已經到了,瑾若正在擔心這次在什麼地方才不容易被發現時,草兒回報說有人來了。
每次知道要出宮瑾若都會覺得心裡很舒服,草兒是唯一瑾若可以相信的人,所以她是知道太子為瑾若醫病的事情的。
長孫恆拿著一件奴婢的衣服來到流珠閣,身後跟著同樣奴婢衣著的人兒,總覺得有些面熟,草兒的眼瞪大,“末兒……”
末兒輕笑,道:“末兒參見郡主。”
“你真叫末兒?”瑾若含笑問道。
末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半天道:“郡主莫怪,當初在流珠閣的時候郡主和草兒細心照顧,末兒其實是奴婢的真名,其實陌王爺讓末兒在這裡並沒有惡意,他只是想知道郡主的行蹤而已。”說到這裡,感覺自己說多了似得,趕緊笑呵呵的拉著草兒出了房門。
房屋們被關上,瑾若拿起奴婢的衣服,意味深長的看了長孫恆一眼,“你是要我穿這件衣服跟你出宮。”
長孫恆的心撲通直跳,只是奇怪面前的人兒為何不興師問罪。
他也不請自坐的喝起茶來,一直看著這個茶杯似乎比一般的大,也算別緻也不忘回答瑾若的問題:“沒錯,本世子大搖大擺的帶著一個奴婢入宮,走時自然要帶走,至於末兒,先讓她留在這裡的好,這個丫頭也是奇怪,聽陌王爺說嘴裡老是叨叨著這裡的好,如果郡主不介意,王爺的意思是讓她留在這裡也是好的。”
他覺得瑾若的眼睛一直盯著杯子看,他也看著自己喝了茶的茶杯,“怎麼了,本世子不就是劫持過你嗎?再說還故意放你走了?你不會因為這個給本世子下毒吧?”長孫恆上下檢查著茶杯。
她隨手一指那個茶杯,“那是之前用過的。”
“嗯,無妨。”他倒是灑脫。
瑾若倒也不急不忙的道:“是陌王爺養的雕兒用的。”
片刻的沉默,只見一個帥氣的面孔此時臉色變得扭曲,然後衝到外面,不顧形象的大叫道:“末兒,端些淨水來,該死的北寒陌。”
瑾若看著那件奴婢的衣服,她回裡屋換上,站在鏡前,臉色平靜,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知道這定是北寒陌的主意,換陌王爺的奴婢衣服,然後去陌王府,而北尋楓此刻應該在陌王府無疑。
北寒陌的冷漠、北尋楓表露的心跡,都像是石塊般壓在她的欣賞,但是她知道即使面對的是萬里荒蕪的冰冷和糾結,她也要步步驚心的去行走於上,她有太多的理由去治好北尋楓的眼睛。
已經漱口千遍萬遍的長孫恆再次敲門而入時,眼睛不時的盯著瑾若,瑾若看他一眼,他才躲了眼光,“這身衣服也擋不住郡主的氣質,不過還好,郡主只要低著頭跟著本世子就好。其他的,本世子自有安排。”
看他自信的模樣,瑾若輕笑,“原來當日長孫恆世子是故意放了瑾若的。”
長孫恆面色不再戲謔,問道:“我不明白郡主是如何得知的,我聽陌王爺說,郡主好像早已經知道。”
開啟門,今日的天色實在很好,暖融融的陽光照進來,瑾若面對暖日,細碎的透過高樹枝葉的光線照在她白玉般的面龐,彷彿透明一般。
“其實不難,有些事太過巧合,前後因果相連,是會想到些什麼的。”她微微笑,轉身看還呆在屋內的長孫恆,“我們走吧!”
一路上還算太平,這個長孫恆也許是因為皇后是姑母的緣故,宮中的人倒是各個客氣行禮,瑾若一直低頭在後面跟著,生怕被認了出來,才惹出些是非來。
可有的時候越是如此,便越會遇到不想見的人,遠遠的便看到二皇子北子桓和一身黑衣的烏珠,倒也是因為烏珠顏色較為顯眼,瑾若立即拉著長孫恆,“世子,二皇子是見過瑾若的。”
長孫恆面色如常,“別擔心,有我在。”
在兩方走近的時候,烏珠率先向長孫恆行禮,長孫恆點頭示意,同意行禮參拜,道:“參見二皇子。”
北子桓此時一身暗色衣袍,玉帶束髮,劍眉微蹙,打量了長孫恆半天,“本王當是誰呢?這不是當朝國母的侄子,當朝宰相之子長孫恆嗎?”
“正是在下。”長孫恆倒是改了一貫在北寒陌面前的隨性,畢竟在皇宮中,是地位等級嚴明的,再說這個北子桓也不是什麼善類,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長孫恆只想到“陰毒”二字。
一絲冷笑,北子桓大步從他身邊走過,瑾若才長吁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出完,忽然覺得身後的人似乎站住了,長孫恆轉身,只見北子桓正在想些什麼似得看著瑾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