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三個男生被“請”出教室後,課堂紀律明顯好了許多,至少,傳紙條的沒了,不過,心思不在聽課上的人,依舊沒有認真聽課。
蘇雲秀看在眼底,雖然對現在的課堂氣氛很是不滿,但只要不犯了她的規矩,她也懶得管,只是有些興致缺缺地照本宣科把這節課講完,下課鈴一響,立馬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坐前排的那個金髮男生一聽到下課鈴聲就一把撈起之前旁邊座位上的一捧玫瑰,竄了出去,趁著蘇雲秀還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趕緊堵了上去,揚起自己最帥氣的笑容搭訕道:“蘇小姐你好,我是雷納德·布萊克……”
不等雷納德把話說完,蘇雲秀頭也不抬地就直接一句話堵了回去:“我不提供課後解答服務,有問題請在上課時提問,或找你們的教授去。”
早在雷納德捧著玫瑰花走到蘇雲秀面前時,梯型教室裡就安靜了許多,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雷納德的手中的玫瑰給吸引走了。一個帥氣的男生,捧著玫瑰花走到一個清亮的女生面前,這意味著什麼,實在是再明顯不過了。
結果蘇雲秀連玫瑰都沒看一眼就直接丟了這麼一句話過來,實在是有些煞風景,梯形教室裡的頓時傳來一陣鬨笑聲。
雷納德被蘇雲秀的話給噎了一下,笑容都差點變形了,見著蘇雲秀已經收拾好東西馬上就要離開,連忙腳下一錯,轉到蘇雲秀面前,將手上的東西送到她眼前:“蘇小姐,我只是想將這束花送給你,以此來表達我的心意。”
七朵嬌豔欲滴的藍色妖姬玫瑰靜悄悄地綻放著,邊上點綴著一圈白色的滿天色,彷彿在述說著送花人的心意。
只可惜,雷納德送花的時候,雙手往前一送,因為高度的問題,這一束漂亮的玫瑰花是直達蘇雲秀的眼前的。有外物突然往眼睛的方向襲來,蘇雲秀條件反射地就是往旁邊一退的同時一掌拍飛來襲之物。沒辦法,雖然在如此和平的現代社會生活了這麼久,但當年行走江湖時養成的一些習慣不是那麼好改過來的,在要害受到威脅時就露出頭來。
嬌豔欲滴的藍色妖姬玫瑰花束被打飛,在地上滾了幾下,帶來了滿室寂靜。雷納德的視線隨著玫瑰花束轉了一圈,大腦一瞬間就短路了。
蘇雲秀這時候也看清楚了往她眼前湊的是什麼東西了,覺得自己確實有點反應過度了,便誠懇地說道:“抱歉,我反應大了點。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的?”
雷納德的大腦這個時候才恢復了運轉,走了幾步彎下腰撿起掉到地上的玫瑰花束。地板很乾淨,玫瑰花束上並沒有沾染到多少灰塵,包裝也是完好無損,稍微拾綴一下就看不出來曾經掉在地上過。
捧著藍色妖姬玫瑰花束,雷納德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過身來,走到蘇雲秀面前,鄭重其事地說道:“蘇小姐,我希望你能收下這束花。”
雷納德這話一出,教室裡大家都鼓譟了起來,有不少好事的男生站在那裡,邊敲桌子椅子邊喊:“收下來!在一起!收下來!在一起!”一開始只有零星兩三個人在喊,漸漸地,喊的人就多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至於其中有沒有雷納德事先安排好的託,那就不得而知了。
蘇雲秀並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眼藍色妖姬玫瑰花束,然後抬眸看向雷納德。蘇雲秀對雷納德倒是有一點點印象,昨天她去上課的時候,到了教室門口,就看到一堆人圍著他在說話,顯然是那個班級的中心人物。
見到蘇雲秀終於正眼看自己了,雷納德心裡就是一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力求將自己最帥氣的一面展現出來。雷納德長得帥氣,性格陽光開朗,抱著玫瑰花站在那裡微微一笑,不知道秒殺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隨著蘇雲秀的沉默,教室裡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沉默了一下,蘇雲秀終於開口了:“送給我泡花茶用的嗎?不過藍色的玫瑰沒法用來泡花茶。”
這話一出,雷納德的笑容頓時僵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花不是用來泡的。”
“難不成是用來擺的?”蘇雲秀一臉嫌棄地說道:“這花媚俗做作,有什麼好擺的。”玫瑰作為一種可以入藥的花卉,蘇雲秀自然是對它瞭如指掌的,自然知曉自然界中並沒有真正的藍色玫瑰——或許在極罕見的情況下可能有那麼一兩朵變異的,但大部分的藍色玫瑰都是人工染色而成的。在蘇雲秀眼裡,染色出來的藍色妖姬,全身上下全部寫著“做作”兩個字,她瞧不上眼。
讓無數女生心動不已的藍色妖姬玫瑰,被蘇雲秀嫌棄成這樣,這種不按劇本來的反應,讓雷納德差點反應不過來。雖然一再被蘇雲秀掃了面子,不過雷納德還是撐住了,很有風度地微笑著問道:“不知蘇小姐喜歡哪一種花?”
雖然正常而言,普通女孩子被個帥哥這麼糾纏不休,就算是對對方的舉動很火大,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竊喜。只可惜,雷納德雖然長得挺帥氣的,但在見多了美人養刁了眼光的蘇雲秀眼裡,雷納德這長相最多隻能算是中上,沒辦法給他加分。
蘇雲秀被糾纏了這麼一會兒,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在連著委婉拒絕了數次都沒能成功將人趕跑的現在,蘇雲秀直接翻臉了,很直白地說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不想收你的花,更對你的心意,沒興趣!”
說完,蘇雲秀也不管雷納德的反應如此,直接轉身離開,把人丟在那裡。
梯型教室裡圍觀這次告白事件的學生們目送著蘇雲秀如摩西分海般離去的背景,再看看孤伶伶一個人站在講臺上背對著眾人的雷納德,一個個都閉上了嘴,不再瞎越哄了。
被丟在原地的背對著梯形教室裡的其他人的雷納德表情陰沉得恐怖。他在學校裡也是個風雲人物,長得帥,家裡有錢,成績從來沒掉過全校前三名,同時還是樣籃球隊的主力球員,去年更是成功競選當上了學生會會長。這麼優質的男生,身邊向來不缺乏女生的圍繞,在女生群中更是無往不利,早就養出了他自傲的心態。
結果今天被蘇雲秀當眾這麼下了面子……
深深吸了一口氣,雷納德轉身回來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笑著說:“看來,蘇小姐很害羞。東方人嘛,就是講究含蓄,是我太唐突了些。”
蘇雲秀並不知道雷納德後來是怎麼應付那場面的,就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對蘇雲秀來說,雷納德只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又沒有那個實力來影響到自己,何必放在心上?
只是被雷納德這麼一鬧,蘇雲秀的心情也變得糟糕了起來,便直接把跑車開上了郊區,油門直接一踩到底,呼嘯而來的狂風吹亂了蘇雲秀的頭髮。瘋狂的飈車讓蘇雲秀的心情好了不少,漸漸地就從發洩情緒轉為了純粹的享受。
當放在座位邊的包包裡傳出手機鈴聲的時候,蘇雲秀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便鬆開油門,緩緩地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然後才接起電話。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蘇醫生,大事不好了!”
蘇雲秀聽出那是她藥坊裡那個助手的聲音,便是心頭一緊。蘇雲秀萬事不掛心上,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的,唯獨那間藥坊是她研究醫術所用,自然在意得緊,一聽到她放在藥坊裡的人嚷著出事了,連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助手答道:“您昨天帶回來的那個病人,剛剛醒了。”
蘇雲秀有些奇怪地問道:“醒了?那是好事啊。”
電話裡,助手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可是,他和迪恩先生打起來了!”
蘇雲秀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誰輸誰贏?”邊問,蘇雲秀邊重新啟動車子準備打道回府。照蘇雲秀的想法,迪恩好歹也是在裡世界裡排得上字號的高手,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人幹掉吧?
電話那頭,助手看了眼緊閉的大門,說道:“我不敢進去,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對不起她只是個普通人,裡面都直接亮槍了,這麼高危的場合她hold不住。
蘇雲秀嘆了口氣,掉轉了車頭準備回去。希望她回去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活著。
助手繼續說道:“不過,我跑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打壞了一臺腦電波儀了。”那是因為掃描結果顯示病人的大腦中有血塊,蘇雲秀就乾脆塞了臺腦電波儀在病房裡進行記錄,順便收集一些資料資料日後研究用。結果一打起來,這臺儀器首先遭殃。
蘇雲秀沉默了一下,然後吩咐道:“回頭你統計一下都打壞了哪些裝置,列出賬單,一式兩份,一人給一份,叫他們兩個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