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蘇雲秀突然對著迪恩溫婉一笑,笑得迪恩頭皮都有些發麻了,果然,蘇雲秀下一句就是:“反正父親最近不在家,真有麻煩了,關門,放……咳,你就處理了吧。”
迪恩的臉頓時黑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蘇雲秀。別以為他沒聽出來蘇雲秀被吞下去的那句話是什麼。
不過,看著指揮著兩個保鏢把車裡的那個麻煩弄上擔架帶走的蘇雲秀,迪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嘆了口氣,不得不認了。這是他家,麻煩上門的話,就算蘇雲秀不把他推出去頂著,他也得出面處理掉,總不能讓蘇夏或是蘇雲秀來處理吧?一個是商人,一個是醫生,專業都不對口啊。
蘇雲秀徑直讓保鏢把人帶到藥坊裡的ct掃描室裡。雖然說離經易道的真氣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代替掃描裝置,但耗費的心力和真氣不知凡幾,和坐在那邊動動滑鼠就能掃描全身並且看得一清二楚的現代裝置比起來,蘇醫仙表示,傻子才不會選。不止ct掃描器,原本只是為了方便蘇雲秀研究醫術和製藥的藥坊一再擴建,如今裡面各種現代醫療裝置一應俱全,裝置之齊全堪比全球頂級醫院。不過,這可不全是蘇夏的功勞,他也就是最初建起藥坊時往裡面砸了一筆錢蓋起了房子,後來的各種裝置的添置,他就插不上手上了。
蘇夏無聊時曾經拿著裝置單子估算了下藥坊如今的價值,算出來的那一串零讓他呆滯了足足三秒,最後只能感慨幸好自己會掙錢,這麼能花錢的女兒,他還是養得起的。結果這句話被迪恩聽到了,迪恩當場就吐槽了一句“那些東西都是她自己買的,你沒花錢”,頓時把蘇夏給打擊到了。
不過迪恩說得沒錯,藥坊後來添置的那些裝置,蘇夏真沒付過賬。其中一部分是蘇雲秀自己掏腰包簽單,她有錢!要知道,蘇雲秀的醫術很高,但診金同樣高到嚇人,宰你沒商量。不過,蘇雲秀是不公開接診,她之前沒有行醫許可證,可以說是非法行醫。但是,蘇雲秀的醫術擺在這裡,不用太浪費了,於是海汶跟蘇雲秀詳談過後,放出了“裡世界多了個神醫”的風聲出去,順便兼職下中介介紹病人給蘇雲秀。能夠資格讓海汶當中介介紹給蘇雲秀的病號,都不是缺錢的主,只要能治好他,這診金是交得痛快無比。所以,蘇醫仙不缺錢,錢來得快,砸起錢來自然豪爽。
不過,並不是所有裝置的添置都需要蘇雲秀自己簽單,也有一部分是病人及病人家屬的贊助,比如海汶·艾瑞斯,以及他介紹過來的被蘇雲秀痛宰的肥羊們。其中有一隻肥羊,裡世界裡也是排得上號的大佬級人物,沒什麼大毛病,就是禿頂,後來輾轉聽說了蘇雲秀的名聲之後,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過來問診,結果被蘇雲秀兩次鍼灸三張藥方搞定,重新長出頭髮的肥羊樂得半死,聽說蘇醫生要買醫療裝置,大手一揮,直接把自己旗下的醫療裝置公司裡所有產品每樣送了一件過來,蘇雲秀一分錢都不用掏,直接將藥坊裡的醫療裝置給配齊了,裝置之齊全,連葉先生聽說這件事情之後過來參觀了之後,表示各種羨慕嫉妒恨,直嘆自己怎麼就沒能碰到這種土豪病人。
指揮著保鏢把她撿回來的那個年輕男子給扒光了,蘇雲秀掃了一眼兩個保鏢從男子身上搜出來的那堆東西,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掃描器的顯示屏上,把人頭到尾掃描了一遍,然後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這個時候,迪恩也過來了,看到掃描器下被扒光的人的時候,迪恩的嘴角抽了一下,無語地揮揮手讓兩個保鏢出去,然後走到蘇雲秀身邊,問道:“怎麼樣?”
說著,迪恩也看到了堆在掃描器顯示器旁邊的桌子上的那堆東西,頓時眼神一凜,咬牙切齒道:“果然是個麻煩。”
蘇雲秀盯著掃描器的顯示屏,聞言也點頭道:“確實麻煩。”
迪恩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還把人撿回來?這種麻煩就該扔在路邊讓他自生自滅。”
蘇雲秀終於把視線從掃描器的顯示屏上移開了,轉而盯著迪恩看了半天,直看到迪恩快炸毛的時候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照你這種說法,當年父親就該把你這個大麻煩扔到路邊讓你自生自滅嘍?”
迪恩被噎了一下,只能幹瞪著蘇雲秀,卻是說不出要把人扔出去的話了。
終於堵上了迪恩的嘴,蘇雲秀只覺得世界一下子清靜了,終於能專心研究病情了。點選著滑鼠快速切換著顯示屏上的畫面,蘇雲秀重重地嘆了口氣:“嘖,真麻煩,我最討厭腦子出問題的病號了。”
腦子出問題?這不是罵人的話嗎?迪恩順口就問了一句:“怎麼了?”
“腦子裡有血塊,壓到了神經。”蘇雲秀再度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影響,千萬別變成白痴了啊。”
迪恩略稀奇地看著蘇雲秀,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有關心素不相識的病號的那一天。
結果蘇雲秀下一句話就暴露了真相:“要是變白痴了,拿不出診金怎麼辦?我還指望著從他身上弄到點特殊面料給薇莎當生日禮物呢!”
迪恩嘴角就是一抽,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到旁邊桌子上的那堆東西里的衣服上。剛才他一眼掃過,只注意了下上面的各種武器,沒注意到衣服。現在才仔細瞅了兩眼,再加上蘇雲秀方才說的話,迪恩瞬間明悟為什麼蘇雲秀突然撿個人回來主動為他治療,不是因為突發善心,而是因為對方身上有值得蘇雲秀謀利的地方。
只聽蘇雲秀嘀嘀咕咕地說道:“總不能真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洗洗直接當禮物吧?雖然那衣服款式也挺好看的,但都破成那樣了,想改也沒法改了。”
抱怨歸抱怨,蘇雲秀治療的動作一點都沒打折扣。那男子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一堆,還有不少已經結疤的舊傷口,尤其是胸口的那道傷疤,讓蘇雲秀嘖嘖稱奇:“這傢伙,命還真大,這樣都沒死。”說著,蘇雲秀在手指故意在男子胸口的那道舊傷疤上用力按了一下。
迪恩一直站在邊上,略帶幾分警戒地看著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子,聞言掃了眼蘇雲秀特意發表了下感慨的那道傷疤,然後問道:“胸口破個洞而已,有什麼好感慨的。”
蘇雲秀戳了戳那道傷疤,饒有興致地說道:“胸口破個洞是沒什麼,但如果是出生沒多久就在胸口上破了個洞呢?如果我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他是在出生最多隻有三個月的時候,胸口上被人開了個洞。”
迪恩這回才真正驚訝了起來:“確實命大。”也命苦。
蘇雲秀一邊處理男子身上的傷勢一邊說道:“應該不止胸口被開了個洞,他身上不少傷口,我看著,都像是跟胸口同一個時期受的傷。”說著,蘇雲秀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人,喪心病狂到連不滿週歲的嬰兒都能下得了手。”
迪恩卻是冷冷一笑:“這世上,這種人多得是。”
蘇雲秀抬頭看了迪恩一眼,心中微微一嘆,卻是不再開口了。只是專心處理著男子身上的傷勢。之前在那條暗巷裡,她只是先用金針將男子的傷勢給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現在要起出金針後才能重新處理傷口。
只是……
蘇雲秀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男子,眸色微沉。之前她在用金針刺穴制住男子的時候就略微有些察覺了,只是當時場合不對,她沒能細細檢視,只是憑藉著自己深厚的內力,硬是將金針打入了對方的穴道之中,霸道地無視了對方體內那微弱地反抗。直到現在,重新處理好男子身上的傷勢之後,蘇雲秀才有空閒細細檢視對方體內的情況。
丟下一句“別讓人打擾到我”後,蘇雲秀一手將男子拉起,讓男子坐了起來,同時自己直接坐到了男子身後,左手扶著對方的肩膀固定住對方,讓男子不至於重新倒了下去,右手則是按著男子的背心,柔和的內力順著掌心吐出,進入男子的體內,帶動著男子體內原本就有的那股內力緩緩地運行了起來,順著經脈走了一個周天之後,蘇雲秀才撤了手,起身跳下床,手上一放,男子就自然而然地倒回了**。
迪恩看著蘇雲秀這一連串莫名其妙地動作,正想開口發問的時候,卻見到蘇雲秀的眉頭擰了起來,盯著男子陷入思考之中,迪恩見狀就知道現在誰叫蘇雲秀都不會有反應的,乾脆就把問題嚥了回去,只是垂手站在蘇雲秀身邊,隱約呈現護衛的姿態。
蘇雲秀看著**那個俊秀非凡的男子,心裡震驚不已。
原來,這世上,除了她這個自大唐江湖而來的人之外,還是有著內家高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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