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秀在醫院裡越呆越無聊,若不是醫院裡的幾個醫生經常打著“查房”的名義過來跟她探討醫學問題,而且水平還不低的話,蘇雲秀早就無聊到掀桌走人了。
就在蘇雲秀瀕臨暴發的時候,葉先生終於鬆口說她可以出院了。
聞言,蘇雲秀當場就想直接走人,幸好薇莎眼疾手快地把人給攔了下來:“等等,雲秀你不換身衣服再走嗎?”
蘇雲秀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默默地點了個頭。
趁著蘇雲秀去換衣服的時候,薇莎趕緊打電話給蘇夏:“蘇叔叔,我和雲秀快出發了,都準備好了沒?”
電話的那頭似乎有點嘈雜,蘇夏說道:“想辦法再拖兩個小時,東西還差一點點。”
“兩個小時啊……”薇莎咬咬牙:“我試試看吧。”
於是當蘇雲秀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薇莎低頭擰眉一臉苦思的樣子,便順口問了一句:“怎麼了?一臉的苦大仇深。”
薇莎猛然一驚,抬頭看向蘇雲秀的時候難得地結巴了一下:“呃,那個,我,呃……”
蘇雲秀不明所以地看著薇莎,關切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薇莎心裡有點著急,絞盡腦汁的想辦法,看到蘇雲秀身上的衣服時,眼前一亮,說話也流利了起來:“雲秀,你的衣服……怎麼好像寬了很多?”
蘇雲秀聞言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實,腰圍至少鬆了兩指寬,便道:“嗯,是比以前瘦了。”
聽到這一句“瘦了”,薇莎的心頓時被揪了一下,神色有些怔怔地看著蘇雲秀。薇莎知道,蘇雲秀消瘦成這樣,都是之前救她哥哥的時候消耗太大了,那個時候,蘇雲秀在三天的時間內急劇消瘦了一大圈下來,到她哥哥脫離生命危險的時候,蘇雲秀整個人簡直就跟鬼似的,厚重的眼圈,蒼白如紙的臉色,沒有半點血色的雙脣,伸出手來的時候,連皮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好半天,薇莎才用帶上了幾分哽咽的聲音說了一句:“之前,辛苦你了。”
蘇雲秀微微一笑:“我樂意。”頓了頓,蘇雲秀又道:“我的體質就是這樣,瘦下來容易,要胖回去很難,怎麼吃都吃不胖的。別看我現在比以前瘦了,其實身體早就已經恢復了過來,就是體重回升地比較慢而已。不過這樣也好,現在不是以瘦為美嗎?我這體質,不知道得讓多少人羨慕。”
“確實很讓人羨慕。”薇莎有些狼狽地揉了揉眼睛,提議道:“要不我們回去的路上順便買幾件衣服給你?你之前的衣服,估計現在尺碼都對不上吧?”
蘇雲秀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隨便你。”停了一下蘇雲秀才反應了過來:“等待,我們?”
薇莎“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亮閃閃的眼神期待地看著蘇雲秀:“雲秀,蘇叔叔有事不能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蘇雲秀略一思忖,就點頭應了下來。
說是薇莎送蘇雲秀回去,但也不可能讓薇莎這麼一個六歲的小姑娘自己開車。上次她們二人自己開車跑出來的那回,是特殊情況,不可能再重演一次。再說了,六歲的小姑娘,手短腿短,怎麼開車?難不成跟蘇雲秀之前那回一樣,一路站到底?那也太辛苦太危險了。
於是,薇莎和蘇雲秀一起鑽進了車子的後座,前面已經坐著的司機是個熟人,薇莎熟練地跟對方打了聲招呼:“梅維絲,先送我們去服裝店買幾件衣服,雲秀要穿的。”
梅維絲透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應道:“是,小姐。”
蘇雲秀略帶幾分訝異地看著只有梅維絲一個人在車上,詢問的眼神望向薇莎:“就一個人?你哥哥也放心?”明明之前才被綁架過一次,為了防止再發生同樣的事情,按理說薇莎身邊的防護力量會再度加強才是,怎麼會只有一個梅維絲跟在薇莎身邊。
薇莎撇了撇嘴,無奈地往前一指再往後一指:“我才不想被一堆人圍著呢。我叫他們都在後面跟著,別出現在我面前來煩我。真出了事,以梅維絲的能力,撐上幾秒鐘等到後面的人衝上來的能力還是有的。”
前面已經點火準備開車的梅維絲聞言囧了一下,剛想開口反駁兩句,想了想又閉上了嘴,只是在心裡暗暗發狠而已。
蘇雲秀的視線掃過梅維斯的腰部和大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薇莎說道:“既然你自己心裡有數,那我就不多囉嗦了。”
只坐了三個人的小車,在一前一後兩輛黑色小車的護送下駛離了這家醫院。出了醫院大門,蘇雲秀的心情明顯鬆快了起來,臉上的神情都不禁流露出幾分愉悅之色。見狀,薇莎好奇地問了一句:“雲秀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那是當然。”蘇雲秀說道:“被關了這麼久,能出來,心情當然好。”
薇莎略囧:“關了那麼久?原來雲秀你不喜歡住院啊?”
話一出口,薇莎就知道自己說了病句——住院就意味著生病受傷,沒有人會喜歡的。剛想開口補充說明一下,就被蘇雲秀截斷了話頭:“怎麼不能算關?門口守著人,院子出不去,這難道不是關嗎?”
薇莎想想也是。在醫院休養的這一段時間裡,蘇雲秀可以說是被迫處理軟禁狀態。自己不想出去和被迫不允許出去,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給人的心情卻是完全不同的。
一路上,兩個小姑娘閒聊,話題天南海北什麼都有,很快就到了市中心,梅維絲把車停在了步行街旁邊的停車場,然後護衛著兩個小姑娘前往步行街內購物。至於其他的保鏢,在薇莎之前的命令下,只能苦哈哈地跟在後面,還不敢跟得太近,好在大家的偽裝潛入課程還算過關,一路上才不至於被行人用奇異的眼神的著。
蘇雲秀買衣服的動作非常快,掃了兩眼之後就拎出幾件非常素淨的衣服去試了,然後表示就這幾件了不用再逛了。薇莎默默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見離兩個小時還有很久,便果斷推著蘇雲秀繼續進去挑衣服。為了拖時間,薇莎特意挑那些繁複華麗的哥特系洋裝給蘇雲秀來增加耗時。蘇雲秀一邊接過衣服一邊看向薇莎,略帶幾分囧意地說道:“原來你跟我父親是一個審美觀和喜好啊。”
薇莎反駁不能,梅維絲頓時憋笑不語,跟薇莎請示了一下之後就前去和店主溝通交涉然後付賬了。見著蘇雲秀似乎有自己掏錢的打算,薇莎連忙說道:“這是我家族名下的產業,我可以直接簽單的。”
蘇雲秀這才作罷,然後帶著買好的大包小包和薇莎一起回家了。
到了門口,蘇雲秀髮現宅邸的大門緊閉著,頓時有些奇怪。通常而言,宅邸里人很多,大門通常不怎麼觀的,只是門上有紅外線報警器而已。一直關著的是院門。
沒等蘇雲秀想明白怎麼回事,薇莎就催著她趕緊上去。
蘇雲秀伸手輕輕一推,門就被打開了,幾聲“啪啪”的炮響聲隨之響起,伴隨著灑落在蘇雲秀身上的碎紙屑絲帶什麼的。與炮響聲同時響起來的,還有幾個人合奏的聲音異口同聲地說出的那句話:“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