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天國的姐姐:閨蜜說,我的態度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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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兩個小時之後,看著密室的大門“轟”地一聲再度合攏,幾個年輕的學者不約而同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雖然被最裡頭的那一個箱子裡的書在蘇的提醒下,沒人敢多拿,不過其他的書架,都被他們給搬空了。可以說,這次的萬花之行,到這裡算是圓滿成功了。至於沒能帶走的那些書,沒關係,還有其他的辦法,簡單一點的辦法是下次帶個掃描器過來,抓緊時間把書籍的內容掃描出來,麻煩一點的辦法是找來專家和裝置,想辦法把裡面那個機關給拆了。
說到那個機關,文永安感慨了一句:“那裡面的機關,照小姐姐你的說法,應該是會根據重量的變化來開啟或關閉的,聽起來跟博物館裡用來保護重要藏品的重量感應儀差不多。”
“也許吧。”蘇雲無可無不可地說道:“我對機關不熟。”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所有人的側目。對機關不熟?那剛才指揮著小周拆機關的人是誰?帶著大家繞過所有機關的人又是誰?
隨著最後一箱古籍被送上直升飛機,所有人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文永安揉了揉肩膀,略感慨地說道:“這來來回回的,駕駛員們也辛苦了。”
直升飛機的載重量有限,裝滿了書就裝不下人了,於是一堆人就在三星望月下的水池邊一邊休息一邊等待直升飛機的返程。
聽到文永安的感嘆,駱詳笑道:“就憑這些天的成果,再辛苦也是值得的。”說著,駱詳的視線落到了蘇雲秀身上,感慨道:“說真的,我到現在都還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這麼多的國寶級古書,真的有種‘此生足矣’的感覺。”
其他幾個年輕的學者紛紛附和表示贊同,然後開始就這些天的成果進行探討,瞬間話題就被學霸們刷屏了,小白聽了一會兒,默默地後退了半句。
蘇雲秀卻低著頭尋思著什麼,好半天才突然開口說道:“有沒有什麼可以探索地下是否埋藏了東西的儀器裝置?”
冷不丁的一句話出來,沒頭沒尾的,搞得大家一頭霧水。
“你的意思是……”小周有些遲疑地問道:“還有?”
蘇雲秀露出了回憶思索的神色:“我印象中,當年好像還有一批青銅鼎被送進了萬花谷,只是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藏在哪了。”頓了頓,蘇雲秀又說道:“不過,丟了也沒關係,反正鼎上的銘文早就被拓印了下來,回頭在覓星殿裡起出的那堆箱子裡找找,應該能找得到的。”
所有人瞬間沉默了一下,文永安右手按住了額頭,略帶幾分無奈地說道:“什麼叫‘丟了也沒關係’?小姐姐你知不知道,現在市面上,有年頭的青銅器是什麼價格嗎?”
蘇雲秀的回答非常乾脆:“不知道。”
文永安頓時一噎,駱詳及時地打圓場:“回頭上地質院問問,他們那邊勘探礦藏的儀器,改一改應該能派得上用場。”
不過,這都是下次進來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大家手頭上根本沒有足夠的裝置,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能力,連蘇雲秀都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實在是沒印象,愛莫能助,其他人也只能對著蘇雲秀口中的“青銅鼎”自行腦補。
見著大家依依不捨的樣子,磨蹭著不肯上直升飛機離開,蘇雲秀有點看不下去,吐槽道:“又不是不讓你們來了,有必要這麼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嗎?”
駱詳苦笑了一聲:“下次,還真未必能輪得到我們來。”
他旁邊的楊宇也嘆了一口氣:“唉,不過,這次能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蘇雲秀問道:“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幾個年輕學者中,唯一的一個女生撇撇嘴,無奈地說道:“我們級別不夠嘛。來之前,大家以為就是一批唐朝當代的古書而已,結果唰地一下升級成了先秦甚至春秋戰國時代的古書簡,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眼紅心熱。至少,這支勘查隊伍的名額,鐵定會讓人搶破頭了。”
蘇雲秀略一挑眉:“以你們幾個的背景後臺,都扛不住?”
能被選中加入這一次的勘查隊伍中的人,背景、實力,缺一不可。來的這幾個年輕人,年輕是年輕了,可來頭也著實嚇人。比如說那個駱詳,家裡頭的背景不比小周差多少,只不過他家是從政的,跟小周家只從軍的可以說是兩條平行線罷了。這個名單,是周老幾經斟酌之後定下來的,兼顧了方方面面,還特意把自己的親孫子塞進去盯著。
那個女生幽幽地說道:“因為過來搶名額的,就是我們的背景後臺。”
駱詳嘆了口氣:“比如我老師,聽到訊息後,肯定顧不上身體了,就算是一路上要跋山涉水翻山越嶺,這回他都不會再放棄了。”
蘇雲秀奇怪地問道:“齊老?可是書不都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嗎?”
“建築物是搬不走的。”駱詳再度嘆氣:“想想看,現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還剩下多少唐代古建築?現今儲存完好的就只有廣仁王廟、天台庵、南禪寺和佛光寺而已。現在突然多了這麼些出來,雖然門窗什麼的都沒了,但建築主體還是儲存得相當完好的,這個訊息只要一傳出去,不知道多少老前輩會坐不住。”
說到這,幾個年輕的學者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嘆了口氣,那個女生總結道:“總之,努力爭取到下次勘查隊的隨隊名額好了,實在不行,至少研究團隊還是能勉強擠得進去的。”
談話間,直升飛機上探出個頭來,小周出聲問道:“你們還不上來嗎?”其他士兵已經提前押送著書籍回去了,只留下了小周仍然留在萬花谷內殿後。
聞言,還在下面的人群趕緊上機。
直升飛機並不是直接飛往京華,而是將人送到了秦嶺山脈之外的公路旁邊,這裡有一輛大巴車在等著,之前已經有一輛滿載的大卡車在軍隊荷槍實彈的保護下提前開走了。
一路奔波,回到了京華之後,年輕的學者們留下一句告別之語就匆匆走了,小周見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瞅了瞅文永安,然後問蘇雲秀:“那個,雲秀你這兩天有空沒?”
“嗯?”蘇雲秀正心心念念地早點回家休息一番,慢了半拍才反應了過來,便抬頭看了小週一眼:“什麼事。”
“呃,是這樣的。”小周有些尷尬地說道:“前兩天收到訊息,說爺爺的身體有些不適,醫生說是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說老人不能大驚大怒,這樣對身體不好。我是想說,你要是有空的話,能幫我爺爺看下嗎?”說完,小周想起了一事,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至於診金什麼的,按規矩來就是了,不會壞了你的規矩的。”
前兩天?情緒起伏過大?大驚大怒?蘇雲秀腦子一轉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頓時有些尷尬地說道:“呃,我明白了。那什麼時候過去?”
小周的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現在。”然後才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小心意思地試問道:“可以嗎?”
蘇雲秀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從頭被無視到尾的文永安表示,她已經很習慣這種待遇了。
坐上前來接送的專車,文永安毫不客氣地擠在小周前頭,在蘇雲秀的後面上了車,搶先佔據了蘇雲秀身邊的位置。後排被兩位女生坐了,小周好脾氣地坐到了前排。
車輛平穩地向前行駛著,文永安幾乎是趴在了蘇雲秀身上跟她說起了悄悄話,小周透過前排的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微微皺了下眉頭又放開了。
為了防著小周這個內家高手,文永安難得地用上了“傳音入密”這種內力的高階運用方法,對蘇雲秀說道:“小姐姐,你不覺得,你對小周,有點好過頭了嗎?”雖然蘇雲秀對著小周有點呼來喝去,把人使喚得團團轉,但小周的幾次請求,蘇雲秀幾乎沒有拒絕過,這一切文永安看在眼裡,隱隱約約地有了點預感。
蘇雲秀不明所以地看了文永安一眼,不過還是很配合地同樣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我還以為,你會說我對小周太不客氣了,要收斂點。”說真的,“不客氣”這個詞,蘇雲秀自己還是用得太過含蓄了點。
“你是對小周挺不客氣的。”文永安對這一點表示認同。滿京華上下,也就只有蘇雲秀,能毫無心理壓力地把周家大少爺當萬能女傭使喚了,更奇葩的是周少居然還認了這事,還很主動地上門去給蘇雲秀使喚,從泡茶煮飯到開車出行,方方面面考慮得極為周全,把蘇雲秀照顧得妥妥貼貼地,弄得文永安一度以為周少改行去給蘇雲秀當生活助理去了,無數次被重新整理了世界觀。
文永安把漫無邊際地思緒拉了回來,正色問道:“不過,小周每次請你給人治病的時候,你都沒沒有猶豫過,直接點頭同意的。”這要是讓那些千請萬求好不容易才讓蘇醫生出手的冤大頭知道了,不得心塞死。
蘇雲秀想了想,回答道:“你就當是……員工福利吧。”
文永安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