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勇在周建寅家喝酒到半夜才半醉離開,經過韋家門口,看見韋家後院透出一縷燈火。
李勇好奇的走上去,順著泥巴牆的縫隙往裡一瞄,只見炕上正烤著一紗網的田七,一股邪念湧了上來……
李勇偷偷的翻牆進了韋家,見韋家人早已經入睡,只有廚房的還亮著一盞燈,灶臺上烤著一紗網的田七,地方剛好散落著幾個用來裝田七的蛇皮袋。
李勇躡手躡腳到房間門口一聽,裡面傳來陣陣酣睡聲,這才趕忙回到廚房,往蛇皮袋裡裝田七。
裝完田七,李勇趕緊扛著袋子想從後院翻牆逃跑。
也許是田七帶太重,也許是喝醉了腿軟,李勇使了半天勁,剛爬上牆頭,“啪”,腳下一打滑,一塊轉頭落在地上。
李勇趕緊翻下牆頭,也不管田七灑落多少,拼命的往前跑……
韋國愛睡得正香,忽然聽到後院有動靜,馬上預感到進了賊,趕緊翻身起床,跑到後院一看,灶臺上的一紗網田七都不翼而飛,牆上剛好閃過一個人影。
“抓賊啊!進賊了”,韋國愛連褲子都來不急穿,一邊呼喊著叫家裡人起來抓賊一邊開門追了出去。
“貝儂,都起來抓賊啊”、“咚咚!咚咚!” ……韋山牛等人也趕緊起床出門,敲著面盆,大聲的呼喊街上的鄉親出來幫忙抓賊。
鎮上一下子熱鬧起來,大夥紛紛起床,跟著韋家人追了起來……
李勇扛著一大袋田七,加上喝了酒,哪裡跑得動,眼看著人們越追越近,汗水早已溼透了衣裝。
“噗”,跑到周家附近,李勇忽然靈機一動將田七帶扔進老同家後院,自己一閃鑽到了一堆柴火裡躲了起來。
畢竟是老江湖,李勇見人們追過去,自己也閃了出來夾雜在人群中,賊喊捉賊起來……
再說,周建寅喝了酒剛睡下,忽然聽到街上傳來陣陣的捉賊聲,趕緊起來正要出門,忽然看見一個袋子飛進了後院,趕緊跑到後院牆上看就究竟。
周建寅翻到牆頭,只見老同李勇閃進了附近的柴火堆,心裡便明白了三分。
周建寅下了牆,將蛇皮袋領到屋裡,開啟一看,頓時喜上眉梢,慢慢的一袋烤乾的田七。
周建寅掂了掂,少少有五十斤,按現在加工好的田七市面價,應該有三千元左右。
看著慢慢的一袋田七週建寅忐忑不安起來,想著三千多元萬一出事了,那可不是小事啊,但一袋田七不要不是傻子嗎。
“有了”,周建寅靈機一動,將田七全部倒出,三分之一用另一個蛇皮袋裝了藏在豬圈裡。另外三分之二,直接拿出一個紗網,放在上面,像自家的田七一樣,大方的烤了起來。
至於李勇偷來的蛇皮袋,直接塞到爐灶裡,一把火點了。
韋國愛等人追出鎮外三里也沒追上黑影,又和家人及鄉親找了半夜仍然一無所獲。
一紗網的田七,本錢還是老婆借來的,就這樣不翼而飛,韋國愛癱坐在地上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韋國愛坐在地上,看見不遠處李勇正用不安的眼神看著自己,再細看對方褲腳爛了一片,而那身形和黑影有幾份相似。
“一定是你,肯定是你,把我的田七交出來……”,韋國愛忽然從地上彈起,衝過去抓住李勇的衣領大聲的喊起來。
“神經病,拿證據出來,一起去派出所”,李勇更大聲的反駁道。
“去就去”,兩人邊拉扯著,邊往派出所走……
陶所長早被街上抓賊的聲音吵醒,但喝了很多酒,懶得理會繼續睡自己的大覺,只到韋國愛和李勇等人扭打到派出所,才不情願的出來協調。
三千多元在一個鄉鎮是不小的案子,陶所長只能認真的審問起兩人來。
韋國愛口口聲聲說肯定是李勇偷的,而且東西肯定藏到李勇的老同周建寅家裡去了。
陶所長本來不願理會韋國愛,但派出所門口圍滿了人,而且韋國愛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只能帶著兩人往周建寅家去看個究竟。
一群人到了周建寅家,周建寅見是陶所長帶頭,也沒有為難什麼,倒是很大方的請大家到家裡看。
“這、這就是我的田七”,一進周家廚房,韋國愛直接指著灶臺上的田七說道。
“你的田七大概丟了多少”,周建寅不緊不慢的問道。
“五十多斤”,韋國愛乾脆的回答道。
“這最多有三十多斤,是我前幾天收回來加工的,賴鄉長可以作證”,周建寅朝陶所長使了個眼色說道。
“是啊,周街長也販賣田七,生意做得比你大,上面田七有刻你的名字嗎”,陶所長明白了三分,厲聲的朝韋國愛問道。
“這、這,沒辦法證明”,韋國愛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行了,浪費大家睡覺時間,要麼滾回家睡覺,要麼去派出所睡覺”,陶所長朝韋國愛和李勇吼道。
韋國愛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先回家再想辦法。
人群都散了,李勇也沒有回家,直接在周建寅家“睡覺”。
等人都走完了,周家的其他人也睡下了,李勇趕緊起來和周建寅分贓起來……
“少少有五十斤,咱哥倆至少沒人一千五百元”,李勇興奮的說道。
“怎麼可能,就灶上這一點,我看每人五百就差不多了,偷也不知道多偷一點”, 周建寅假裝責怪起李勇來。
“哎呀,可能是我跑得太匆忙的,肯定路上丟了不少”,李勇不愧是老江湖,一看形勢不對趕緊應和起來。
“算了,你擔那麼大風險,就給你分六成”,周建寅拍著李勇肩膀安慰道。
“哥說多少是多少,勇聽哥的”,李勇見好就收,嬉皮笑臉的說道。
兩人當下將田七四六分,這才安心睡下。
再說,另一頭的韋國愛,幾千元的田七被人偷了,明明證據就在眼前,還是拿人家沒辦法,只能癱坐在客廳了,看著沮喪的家人。
更要命的是這些田七的本是老婆從親戚那裡借來的,現在估計連毛都還不上了。
韋山牛剛經歷了被孫子韋建業騙錢的打擊,最近韋國愛爭氣,以為看到了希望,沒想到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雞叫過三遍,韋山牛拿了一把鋤頭,一小袋田七種子,獨自離家上山種田七,過著野人般的生活,期望有一天能翻身。
再說,韋國愛也是一夜難眠,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帶著韋根貧、韋革命兩人去村裡收田七,希望能靠著自己以前的一些關係,先賒賬,賣了再給錢,藉此能翻身。
韋國愛和韋根貧、韋革命到了大儂村,看中了一個田七場。
因為田七場的主人以前叫韋國愛算過命,加上韋國愛答應每斤十八塊五毛把東西收了,田七場的主人便答應將田七先賒賬賣給韋國愛。
“十八塊五毛,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正當韋國愛和主人達成交易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