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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這樣子,他才會憑著她的氣味找到她。(e)
東方烈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就像小孩子抱著自己的母親那般,緊緊地摟著她不放。
身體的變化,一天比一天強烈。
他不笨,他知道,他明白那是無法逃避的事實。
他……是豺狼,是他一直以來最憎恨的豺狼。
跟那些傷害他哥哥的豺狼是一夥的。
跟白袍男子,納蘭澤他們是一夥的。
那些生存在地下宮殿裡的人,是他的同伴,他的親人。
而他一直驕傲的自持甚高的皇子身份,根本不復存在,只是他母后不守婦道的一個笑話。
他是一個笑話。
……
“東方烈?”良久,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低低沉沉的。
“以後怎麼辦?”他的聲音沙啞,首次如此無助地問她,就像溺水的孩子抓住一根浮木:“我以後怎麼辦?”
不再是荊嶺國皇子的他,以後應該怎麼辦?
不是人類的他,以後應該怎麼辦?
母親的無情與冷血已經令他深覺被背叛和離棄,現在再加上自己身份的不正統。
彷彿一夜之間,他什麼都不再是,什麼都不再配擁有。
擁有屬於人類的一切,包括兵權和尊貴的身份。
而豺狼是他最痛恨的物種,讓他跑去跟那些不人不狼的妖物為伍,他又深覺萬萬不可能。
尤其現在跟對方鬧僵了。
在人界在狼界,他都不想呆,以後的他到底應該怎麼辦?
無助,惶恐,不安襲擊著他。
“你弄痛我了。”方箏兒咳嗽兩聲,掙扎著推開他。
“別動,讓我再抱會兒。”
“那好吧。”方箏兒不情不願地低喃,原地不動,任由著他繼續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身上。
東方烈雖然跟她年紀相仿,但是他比她高大強壯,他幾乎等於兩個她的重量。
方箏兒熬了一會兒,見他還緊緊地摟著自己,苦著臉嘀咕:“你真的很重,壓痛我了。”
驀然東方烈撤手放開她,卻用眼睛瞪著她:“抱一抱不會缺手缺腳的,老在嘀咕個不停,你懂不懂得體諒我的心情?”
方箏兒黑線:“……。”
懂得罵人,哪裡還有什麼無助啊不安啊情緒?
這傢伙在騙取她的同情心嗎?
東方烈見她在瞪自己,把臉別開來,回覆他一貫的孤傲和自負:“看什麼看?沒有看過美男嗎?”
說著,伸手扯過她的手,拖著她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你這死這傢伙。”她忍不住暴粗:“剛才還嚷著怎麼辦,現在知道怎麼辦了嗎?”
“我一直知道怎麼辦。”口氣狂妄。
“那你叫什麼怎麼辦?”抓狂。
“無聊喊來玩玩。”他回頭看她,嗤笑:“只有笨蛋才會中計。”
方箏兒嘴角**。
她被他拖著走進皇城大街,街上面人頭湧湧,大家聽聞邊境接連獲勝,紛紛跑出街上面大肆慶祝。
放鞭炮的,吹號角的,一片喜氣洋洋。
東方烈身穿普通的黑衣,仍然難掩他那俊郎不凡的相貌,很快大家就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