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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再度虛弱地站起來,粗喘著氣,豆大般的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地面上。
兩個穩住身體的呼吸過後,他朝著懸崖迅速狂奔過去。
毫不遲疑,一躍,也跟著方箏兒跳下去。
箏兒!
你千萬不要有事。
如果你有什麼不測,他……他亦不想再苟且人世。
現在的東方烈對母后的失望,對兄弟的愧疚令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中。
他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經為了他們,他不顧自己地活著。
現在的他已經不想再為他們而活,他只想要屬於他的東西。
而方箏兒,是他最想要的,也是現在唯一想要的。
如果她因為救人而命喪於此,那麼即使下地獄,他亦要跟隨著她而去。
這份感情在這一刻,他徹底地明白過來,他對她的愛比想像中要深沉,他可以為她而死。
那麼方箏兒呢?
她為他這般跳下去,是不是同樣帶著這份心情。
為他以身犯險,甚至不惜為他而死。
……
當然,方箏兒並不是以死的心情來跳崖,她知道她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東方烈在等她帶人回去,如果她死了,東方烈怎麼辦?
所以她不能死,無論如何不能死,一定要安全地著落在地面。
雖然山崖陡峭,只偶然生長几棵小樹苗和雜草,但是這樣已經足夠她順利下山。
縱身躍下後,她施展輕功,在懸崖的小樹苗上著落,腳輕輕一踩,飛身跳向下方另一棵樹枝上。
沒有樹枝的時候,她的腳踏在凸出的岩石上,一個轉身,再度跳下去。
每一步她跳得驚心動魄,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
她不可以失手,她不可以掉下去,她死了,就等於山頂上的東方烈也會死。
她不要他死,她不要他死,她不要他死。
幾個向下衝的跳躍,對於初學武功的方箏兒來說,已經到達了能力的極限。
汗水從她的額頭滲透著,接下來的跳躍,她顯得急促而力不從心。
突然眼前出現一大片光潔的岩石,沒有樹枝,也沒有凸出的石頭,她心中大驚。
她必須藉此岩石上樹枝和凸石來緩衝自己向下衝的力道,不然在下一個駐足點,迎撞她的會是很大的衝力。
咬咬牙,她靈機一觸,從背上撥下長劍,朝著岩石狠插,希望藉此劍和岩石的摩擦力,緩解她下衝的衝力。
頓時劍和岩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還有閃光火石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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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她向下衝的速度太快了。
握著劍柄的手被強烈地震抖著,酸痠麻麻,幾度險些抓不穩劍柄。
咔嚓一聲,突然劍身被卡住了。
向下衝的方箏兒抬頭一看,只見劍身剛好卡在一條裂縫之內,就這般,她雙手握著劍柄,雙腳懸空在半空之中。
身體隨之搖搖欲墜地輕蕩著,幾片沙石,從劍身的裂縫裡被擠出,滾蕩著掉下萬丈山崖下。
很快就沒了蹤影。
可惡!
昨晚東方烈帶她上山時,兩三下功夫就到達山頂,現在她下山卻怎麼都望不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