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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加不懂為何自己付出愛,卻換來方箏兒的執意離開。
設計讓母后答應他的婚事,設計讓方箏兒懷上他的孩子,他自以為聰明瞭得,卻最是可笑無聊。
他在乎的東西,全是她們最不在乎的東西。
親情,愛情,家庭。
真是笑死人了。
上官雪姬看著東方烈,發現他的臉色變得暗沉可怕,完全從他的臉孔上讀不懂他在想什麼。
這是從來沒有試過的事情。
她的心不由一驚,決定先行穩住他的情緒,退一步:“你們的婚事遲些再談吧,現在最重要是跟椰國治國的戰事,這是奪權的大好機會啊。”
“遲到什麼時候?”他目然地問著,微垂著頭,濃眉之下冰藍色的眸子,越發冰冷可怕。
“烈兒,你何必固執呢?現在是關鍵的時候,兒女私情暫且放在一邊,待復國之後你想要什麼都行。”
“哼。”東方烈突然笑了,笑聲之中盡是諷刺,目光凌厲暗沉:“你在哄我嗎?母后,你再也騙不到我了。”
上官雪姬的臉色大變,隨之怒容浮現,再大的忍耐都到了極限:“你就不能成熟些嗎?”
“對,我不成熟,在你們的眼裡我是如此不成熟,我想要的東西,都是你們最吝嗇給予的。”他亦動怒了。
他只想要一個方箏兒而已。
兩母子怒目而視,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固執著。
“我們回茅舍再說,再呆下去你的狠毒就要發作了。”她臉色冰冷,但是內心顫抖著。
她的目光餘眸睨向他的傷口,必須回茅舍服食解藥。
他在拿自己的性命跟她較勁嗎?
“我不想再聽你說謊話。”
什麼回茅舍?
她身上不是有解藥嗎?
她在騙誰?
他就這麼好騙的嗎?
東方烈一拳捶向樹幹上,樹幹隨之輕顫著,散落幾片落葉。
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那是被最信任的人欺騙的怒氣。
“烈兒……。”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瞪著她低吼,情緒完全失控了。
冰藍色的眸子突然竄紅,像鮮血般紅得嚇人,上官雪姬見狀,大驚失色:“你……你的眼睛……。”
突然他向她迫近,怒吼著:“把解藥給我。”
上官雪姬嚇得倒退一步,樹枝在半空中顫抖起來。
“把解藥給我。”他面無懼色,再踏上前一步。
一雙紅得嚇人的眼睛,配襯在發黑發紫的臉孔上,他的臉形開始扭曲。
不知道是怒氣還是毒發的原故,令此際的東方烈猶如一頭野獸。
發狂中的野獸。
似乎被嚇倒的上官雪姬,咬咬牙齒,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東方烈的情況很差。
現在的他很需要解藥,不然待他變身後,就難以控制他的獸性本能。
他會變得跟其他豺狼一樣,盡失常性,見人就咬。
東方烈的眼睛帶著嗜血的味道,呼吸變得粗喘急促,微張開的嘴脣上有著尖細的利牙。
這是變身前的徵兆,不可以再拖下去。
上官雪姬連忙從懷內掏出一顆白色的藥丸,伸手遞給東方烈,首次她對兒子產生恐懼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