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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臣與王子-----第218回 一樣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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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回 一樣的稱呼

[第兩百一十八回]一樣的稱呼

[第兩百一十八回]一樣的稱呼

武都城外,遠虎站在為了祭拜而搭建的高臺上,看著天啟軍收拾輜重等各種物件,拔營向著北陸的方向離去。

遠虎和霍雷商議之後,決定將鐵甲衛大營之中剩下糧草中的五成全部贈與廖荒,但卻不要說明,只是將糧草車放在他們營地外,隨後離開便可。霍雷領命後,立即帶領了糧草車前往天啟軍大營,營外他看到宋先拉馬停在那,身後擺放著數輛空‘蕩’‘蕩’的馬車,似乎他早已有準備,知道鐵甲衛會來送糧。

霍雷將自己的戰馬停在宋先跟前,張口第一句話便問道:“天輔是死在你的手上吧?”

宋先沒有看霍雷,目光卻是盯著他背後的那些糧草:“你是來送糧的,還是來報仇的?”

霍雷笑了:“天輔的死與我無關,要報仇也輪不到我,況且在我告訴你過去那一切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是天佑宗的‘門’徒了,只是一名普通的軍人,遠虎手下的軍師,連督軍的身份都失去了。”

“你知道天佑宗已經無法一手‘操’控東陸了,立刻臨陣倒戈,不知道應該誇你聰明,還是應該罵你背信棄義。”宋先話中有話,分明就是在諷刺當年霍雷在反字軍中的所作所為。

“三公子。”霍雷依然如從前一樣稱呼他,“你生下來就是公子,而我生下來就是一個賤民,加入天佑宗之時只是為了幾個可以果脯的饅頭,人與人是不相同的,但反字軍覆滅之後,我想你應該明白什麼叫寄人籬下,什麼叫做被迫而為。”

“我不知道。”宋先立刻回答,“霍將軍,讓你的軍士都退後吧,我們要取糧草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這裡離北陸還很遠。”

霍雷很出人意料地將手中的斬馬刀扔給宋先,隨後說:“其實你沒有必要再隨軍征戰,我記得你的願望是做一個普通人,讀讀書,喝喝茶,你現在可以殺了我,為你的父親報仇,放下心結,遠走高飛。”

霍雷的這一舉動,讓雙方的軍士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緊張起來,擔心兩軍會因此發生衝突。

宋先哈哈大笑,將霍雷的斬馬刀又拋還給他,舉起自己右臂的斬擊斧說:“你看到這隻都不能被稱為手的玩意兒,還會認為我可以變成一個普通人嗎?不可能了,當建州城破的那天,我便知道,宋先再也回不去了……因為我的家鄉建州城也回不去從前的繁華了。”

霍雷聽完這話,覺得一陣心酸,不知道為何卻想起了自己在佳通關內要吃掉的那隻信鴿,雖然自己最終放走了那隻信鴿,卻沒想到信鴿的目的只是想不被人吃掉,展翅重新翱翔在天空,死在原本屬於自己的空中,即便是死後屍體還是會落向地面,這和眼前的宋先有什麼區別?沒有,在戰場上沒有人可以保證戰無不勝,永遠留住自己那條命,因為人必然會死,不上戰場只是可以拖延死亡來臨的時間而已,而上戰場只是為了延長那些平民百姓們被死神帶走的時間。

至少,面對皓月國大軍的來襲,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樣。

宋先放下自己的右臂斬擊斧,目光雖然犀利,但臉上的笑容卻是那樣溫和:“霍將軍,也許你真的變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希望你能維持現狀到我親手來取你頭顱的那一天,至少那時候我下手會麻利一點,不忍心讓你多受痛苦。”

霍雷別過臉去,對糧草馬車旁邊的那名副尉說:“讓軍士都退後百步。”

那名副尉立刻率領麾下的鐵甲衛軍士整齊列隊,向後退了百步,隨後霍雷也拉馬往回走。

宋先下令道:“取糧,將馬車留給他們。”

宋先說完之後,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借據,‘交’給身邊的衛士,讓其送到霍雷的手中。那名親衛策馬趕上離去的霍雷,將借據‘交’予他。

霍雷沒有展開那張借據,只是掏出了火摺子,點燃……

宋先在遠處,看著那張借據被燒成灰燼,嘆了一口氣,正要拉馬調頭離開,就聽到遠處的霍雷高聲喊道:“公子我聽說那些皓月國的外賊們稱呼我們為東陸豬記住,我們都是東陸人,腳下的這片土地是屬於我們東陸人的,從北陸淪陷的那天開始,再也沒有北陸人、江中人的分別,咱們都是東陸人”

“東陸人……”宋先背對著遠處的霍雷,高舉起自己的左手,展開,隨後握成拳狀,喃喃道,“如果數年前,有人會這樣想,大概戰火永遠都不會在這塊土地上燃燒了。”

那天,宋先突然覺得自己不恨霍雷了。

千里之外,納昆鷹堡,天焚殿。

大祭司阿克蘇和焚皇兩人對坐在石臺前,在石臺中間擺放著一張戰報,一張剛剛從北陸和納昆邊境處得到的戰報。這份戰報是虎賁騎犧牲了十名‘精’銳鬼泣換來的。十名全副武裝,身負高超刀技的武士最終只活下來一個人,拖著半條命從北陸逃回,將自己所見的一切告訴給了鎮守邊境的大將,隨後便嚥了氣。

那名虎賁鬼泣在嚥氣之前,咬牙道:“他們罵我們是豬,是東陸豬,我沒有失了虎賁騎的榮譽,斬殺了數名外賊……”

焚皇的手慢慢移向那封戰報,他覺得自己心中的怒火還沒有被徹底點燃,他需要憤怒,需要失去理智,不需要冷靜,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十名最忠心的部下,還因為那份自己心中永存的虎賁榮譽。

焚皇的手在抓住那戰報的邊緣時,被大祭司一把抓住手腕。

焚皇抬頭,發現阿克蘇正慢慢向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看第二遍。阿克蘇太瞭解這個人的‘性’格和脾氣,一旦失去理智,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他都沒有辦法想象。

“十名虎賁鬼泣才斬殺十五名皓月國的軍士……”阿克蘇說出了他的擔憂,“擅長雪地戰的天啟軍赤雪營軍士,每二十名的死才能換取皓月**士的一條命,而我們要攻入北陸,勝算連一成都不到。”

“那又如何?”焚皇的手沒有鬆開那戰報。

“你想死,可以,但不要拉著所有的軍士和百姓一起去死,如果你現在要跨馬持刀衝向北陸報仇雪恨,我絕不阻攔。”阿克蘇鬆開焚皇的手,坐直身子。

焚皇鬆開了握緊戰報的那隻手,收了回去,雙手握在一起,異常用力,想用體表的痛來壓制住內心的痛。

阿克蘇拿過那戰報,放在十二星燈上點燃,看著天焚殿外吹來的風颳走了那些灰燼,才說:“陛下,你知道這封戰報之上告訴我們最重要的兩件事是什麼嗎?”

焚皇微微搖頭,大概是天焚殿外刮來的寒風,他有些瑟瑟發抖。

“是實力的差距,還有我們的愚蠢。”阿克蘇皺起眉頭,“皓月國的軍士擁有可以在百步之外擊潰我們騎兵的能力,他們有石炮,有火槍,而我們呢?只有衝鋒送死。”

焚皇盯著石臺表面還遺留著的戰報灰燼,問:“那愚蠢呢?”

“難道我們還不夠愚蠢嗎?”阿克蘇道,“各方勢力廝殺良久,各自為戰,都以為自己是最強大的,沒有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東陸之外還有一個叫皓月國的國家,而這個國家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沒有內戰,只有統一,而這個已經天下大統的國家所養的軍士,卻沒有分別罵我們為納昆豬,沒有罵北陸人為北陸豬……而是統稱我們為東陸豬。”

“東陸豬……”焚皇重複道。

阿克蘇起身,看向天焚殿外,左側是江中平原,右側是納昆草原。

阿克蘇說:“我們在征戰時,從未想過其實在這塊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稱呼——東陸人。也沒有想過除了納昆之外的百姓,如果統一了之後,也都會是自己的臣民,相反認為他們是奴隸,是賤民。”

“陛下。”阿克蘇轉過身來,“我們一直都錯了,我們錯在要的只是霸權,而不是統一,霸權和統一不是一種東西,前者是人的‘玉’望,而後者則是天下人的希望”

‘玉’望?希望?有什麼區別嗎?焚皇心中想,抬起頭來看著阿克蘇。

阿克蘇彷彿看穿了焚皇心中所想:“‘玉’望每個人都有,但‘玉’望不是天神帶給世人的恩賜,而是懲罰,但希望卻是美好的,是世人都可以擁有的”

“那又如何,如今我們沒有勝算,難道坐以待斃?”焚皇問,身子依然在瑟瑟發抖,沒有勝算的廝殺對任何一頭驕傲的雄獅來說,都是致命的。

“如果納昆沒有勝算,天啟軍也沒有勝算,蜀南軍也沒有勝算,但如果我們聯合在一起,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至少我們還有一成勝算,哪怕是半成呢?只要有半成勝算,我們就還有希望。”

“聯盟?”焚皇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阿克蘇,這個想法雖然他也有,但只是一閃而過,雖然與盧成夢的蜀南軍還有希望,可納昆軍卻在不久前才和天啟軍苦戰一番,廖荒能夠接受聯盟嗎?

“陛下,原本三個人一起找到了一塊饅頭,卻為了這塊饅頭打得你死我活,此時另外一個比三個人都要強壯許多的人出現,搶走了那塊饅頭,眼看就要一口吞下,這三個人若是不聯合起來,不要說饅頭沒有辦法搶回,就連‘性’命都會丟掉,你我明白這個道理,盧成夢也會明白這個道理,廖荒身負雪恨,更不會拒絕聯盟的建議。”

焚皇當然不知道,曾經在蜀南王府內,蜀南王盧成夢也向謀臣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比喻的東西不一樣,雖然焚皇不冷靜,但心中擔憂的卻是以後。

焚皇問:“如果我們聯盟打敗了皓月國大軍,將他們重新趕回老家,那接下來呢?我們又繼續為了那個饅頭爭鬥?”

“不,三個人一起與那名壯漢搏鬥,期間必然會死人,也許大家同歸於盡,也許還會活下來一個人,剩下那個人將會是饅頭最後的主人。”阿克蘇說,用手撥動了一下一盞星燈中的燈芯,“這是必然的。”

“誰將是活到最後的那個人呢?”焚皇自問道。

阿克蘇回頭看了他一眼:“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個問題不要問自己,如果這個聯盟中的領導者一直問自己這個問題,那便已經決定了這個聯盟註定會土崩瓦解,這正是皓月國大軍最願意看到的。”

焚皇那時候才發現其實自己一直就沒有看透過自己身邊這個名為大祭司,實為軍師的年輕人,他到底在想什麼?到底又看透了什麼?或者說又看到了今後多少年的事情?

一切都只是未知數。

只因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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