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方明軍的火炮聲已經響成一片,多年征戰經驗讓錫寶齊篇古立刻做出了判斷:“恐怕偵查有誤,如果就那幾門炮,絕對不會射束那麼快,明軍防線上的火炮有三十門都不止,不過這也沒什麼,我見過比這多的火炮,那又如何?軍情有誤以前也不是沒有生過”
得出軍情有誤類似判斷的並不是只有錫寶齊篇古一人,褚宴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要比錫寶齊篇古做出有誤判斷早昨天被狠抽了一頓鞭子的蒙古強盜頭子明知道軍情有誤,還是被迫跟著前軍默默地向前走著,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偵查敵情的探馬祖宗十八代都慰問了一遍,這幫孫子竟然說孤島軍團只有八門野戰炮,可是根據他戎馬生涯搶劫多年的經驗,對面至少也有八十門火炮,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這麼多炮彈砸進他們的縱隊裡一枚枚炮彈呼嘯著從蒙古強盜頭子身邊掠過,剛剛就有一輛盾車在他眼前被砸成碎片,推車士兵的棉甲都被砸成了爛棉花套子,防護用的堅冰碎片在他臉上劃開了一道血口子,捂住了鮮血直流的傷口,強盜頭子心中暗罵這是誰出的餿主意,把水澆在棉被上,結成冰以便崩咱們是不是?他感覺今天從冰面上進攻好處還是很明顯的,起碼這盾車推得就比陸地上快了兩倍可是明軍跳彈落在冰面上的成效要比在陸地上高出好幾倍,這是什麼事兒這是?怎麼和孤島軍團作戰就是和其他明軍不一樣,什麼好處都讓他們佔著還好,馬上就要到衝擊位置了,據說眼前明軍的兵力嚴重不足,這麼長的一道防線,只要能在一點上突破,那就是完勝只要他能突破一點,把身後的那幫孫子放進去,老子就可以休息了
女真軍在蒙古軍背後,他們的任務就是及時跟進,雖然他們也感覺軍情有誤,可那些炮彈落不到自己身上也就無所謂了只要前面那群炮灰把明軍的防線衝開一個豁口,他們就會迅猛地突入明軍的防線,上面已經反覆強調過了,對面的明軍是在用幾千人防禦近三里長的防線,只要在防線上一處形成決定性的突破,那麼今天這場仗就算結束了確實是很簡單的任務,不會花費很長時間的這次跟錫寶齊篇古前來的女真軍曾風聞對面的孤島野戰營戰鬥力很強悍,但他們心裡一直認為那是其他人太無能就算這支明軍很能打,可他們也不是長著三頭六臂不是?我們這次來了這麼多人,都不是吃素的,一擁而上就是用牙咬也把他們給咬死了他們紛紛回頭又看了看站在最後的妥羅軍團,那幫懦夫好像已經被明軍打怕了,還連帶著影響了我們一群無膽的傢伙他們這群重甲騎兵,以前都是所向披靡,現在一樣對戰局充滿信心
“明軍的火炮沒什麼好害怕的,也就是聽個響兒,這有什麼,我們一衝,他們就全啞巴了”重甲騎兵的一個額真不忘給手下打氣,他要帶領手下衝過去多搶一些東西,今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二百米”各炮組的觀測員紛紛報出數字幾門三磅野戰炮組把總也紛紛下令換上鍊彈,鏈彈以前只是用在海戰上,老式鏈彈用十八磅將軍炮射可以直接把對手船上的風帆扯成碎片,用二十四磅大將軍炮射的鏈彈能把敵船的桅杆打成粉末,直接廢掉目標船的航行和*控能力孤島式鏈彈比較小,主要問題還是成本太高,以往鏈彈上的每一個鐵環都要靠手工打造用這麼多人力造出來的鏈彈自然捨不得用來打步兵自從孤島上有了水力鍛床以後,李雲亮就可以憑藉鍛床大量製造鐵環,因此大大降低了鏈彈的生產週期和成本
上次南關之戰因為炮組的射術問題,鏈彈沒有用上,孤島軍工部門就開了式鏈彈,用礦蠟密封鏈彈,射出去後才打開,這種式鏈彈就不容易打偏了後來炮組對實心彈的射擊水平雖然大大提高了,可式鏈彈還是成了炮隊的祕密武器,因為鏈彈上的鏈條殺傷範圍要比實心彈大了很多
炮組的把總看著漸漸*近的敵軍,平靜地下令觀測手把彈著點向後調節了幾十米,他已經不打算再攻擊敵軍的前鋒,而是準備做攔截炮擊了炮兵沉默了片刻又開始報數了,當敵軍跟進的後隊進入二百米射程後,炮組把總不再猶豫:“點火,開炮”
鏈彈急旋轉著衝出炮膛,礦蠟受熱熔化後,扛不住旋轉力量的縫隙被撕開,兩個半球把鐵鏈扯得緊繃繃的,在半空中出撕裂空氣的尖嘯,打著旋轉衝上了最高點,略一凝滯就朝前方的人群猛撲下去第一鏈彈重重撞到了兩匹戰馬的脖子上,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兩匹戰馬的脖子生生絞斷,跟著就卷在了一個重甲騎兵身上,在他還沒有感到疼痛時,他已經被攔腰斬成兩截而鏈彈的半個鐵球正好砸在了另一個重甲護兵的頭上,白花花的腦漿子噴出來的時候,兩米長的鐵鏈已經又旋轉了一圈,在人群中翻滾亂扭,只要碰上它的人馬都被絞得筋斷骨折另一鏈彈則撞入了步兵群中,它是從空中直接掠入人群的,幾個被鏈條絞飛頭顱的步兵連哼一聲都來不及就當場喪命,繃直的鏈條上站滿了剛打碎的頭盔、腦漿和碎肉又從後排士兵胸前掃過,這幾個步兵的脊椎瞬間就被撞斷,並齊刷刷地一起向後坐倒,和鏈彈一起又撞到了後排計程車兵身上,頓時又是一片骨折的爭鳴聲,被撞斷肋骨和腿骨一時間沒有死亡的傷兵紛紛倒在地上出陣陣慘叫
以前葉三試射跳彈的時候,曾經從能量守恆的角度考慮過一個問題、他覺得跳彈的大部分能量都被浪費了,不能全部被敵軍享受,而是能量被大地吸收了絕大部分而現在的式鏈彈就大大不同了,它就在人群中打滾把能量釋放出來,直到所有能量被士兵的血肉耗盡了才會停止下來堅硬的冰面又一次強化了鏈彈攻擊的效果,鏈彈每一次射入人群,那裡就血肉橫飛,鏈彈的鏈條就像一臺巨型的絞肉機,把活生生的女真軍士兵絞成了肉渣
鏈彈在釋放完能量最終停止後,都會把一批人留在冰面上的血泊中最可憐的是那些沒有立刻死去計程車兵,他們在冰面上痛苦地哀嚎,慢慢在血漿中爬動,出撕心裂肺地慘叫,擺動著已經支離破碎的肢體,好像在述說著戰爭的殘酷那些被直接絞碎頭顱和身軀計程車兵,他們雖然死得很慘,現在看來確是很幸福,這些人往往在沒有意識到痛苦的時候就死去了,而那些推斷胳膊折的士兵就沒有這般幸運了,他們要經過很長時間痛苦的掙扎才會慢慢死去
鏈彈重擊造成的傷亡讓不少跟進的女真士兵停下了腳步,他們的目光都被眼前的慘狀吸引了,那個吹牛皮說明軍火炮沒什麼厲害之處的額真湊近看到這大灘血肉後,徹底地閉上了嘴,好像被寒冷凍結了雙脣部分重甲護兵失去了指揮,大部分都停下勒住了坐騎,他們的行為讓他們的頭兒感到很驚異,因為他們是絕對的精銳,恐懼戰場根本不可能現在是怎麼了?因此如狂的憤怒從他身上湧現出來深感丟臉的他已經把馬鞭高高舉過頭頂,並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些因膽怯停下進攻腳步的手下但是就在他把馬鞭劈頭蓋臉抽下去之前,他也被戰場的慘狀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