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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軍總算在所有戰車被燒光前連破兩道木牆,後面高高的望臺被緩緩地推了上來,上面站著弓箭手塔樓上的葉三這時開始懷念京師高牆上的城防炮了,要是現在有城防炮,這木搭的望臺怕他個鳥就在他嘆氣的時候,現身邊的伊恩也在嘆氣搖頭
“伊恩先生難道不滿意現在的防禦戰法?”葉三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堡壘太落後了,在我們英吉利早就淘汰了”伊恩說完,抬頭環視四周,好像要找什麼東西葉三好像明白伊恩要找什麼,於是把自己的妖刀遞了過去
伊恩看了妖刀一眼,露出讚許的目光,接過妖刀也不推辭,用刀尖輕輕地在地上畫起來那是一個稜堡的大致草圖,星體狀的外牆掩護著同樣呈星體狀的內牆,伊恩一邊畫一邊用刀尖點著地面:“這就是易守難攻的稜堡,攻擊者無論從任何位置進攻,都會遭到正面、側前、兩側和側後的攻擊剛才大人所見的敵軍戰車在稜堡下是沒有任何攻擊效果的,完全沒有時間來毀壞木牆,敵軍的戰車絕不可能掩護來自七個方向的攻擊,這就是稜堡的防禦精髓”
葉三盯著稜堡的草圖看了一會兒,稜堡的防禦確實是一種絕妙的設計,不過葉三也產生了疑問,稜堡的尖端突出處似乎是個易被突破的地方當他向伊恩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伊恩很鄭重地用妖刀的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白痕,從尖端部位貫穿到稜堡內壁:“大人請看,就是敵軍從尖端突破到這裡又有什麼用?敵軍正面是稜堡堅固的內壁,沒有任何出口,而且敵軍背後還有兩道外牆,攻入尖端的敵軍此時要遭到八個方向的攻擊請問大人,在這樣的防禦阻擊下,還能有多少活人?”伊恩又用刀尖劃出一橫,把稜堡的尖端抹去:“如果尖端受到攻擊,也會有正面和側面的阻擊,就和現在旅順堡的狀況相同就算尖端被攻破了一道外牆,對防禦方來說也不會有任何損失,而敵軍始終暴露在幾面夾擊之下,稜堡大門的防禦沒有絲毫減弱,敵軍能靠近大門的機會幾乎是零”
葉三終於明白了線性防禦和縱深防禦的不同,稜堡就是一個堅固的縱深防禦伊恩還想繼續說下去,一支箭羽毫無聲息地飛了過來,卻被葉三一把抓住兩人同時抬頭時候,正看見女真弓箭手站在高高的望臺上向他們射箭明軍射手正勇猛地迎戰推向堡牆的望臺,他們身邊的輔兵高舉盾牌,擋在射手身前
女真軍藉助望臺高度優勢,給弓箭手提供了多的掩護和視野,明軍輔兵則用血肉之軀來保護他們的射手,即使中箭也不退後當女真軍把望臺*近堡門的時候,攻防戰進入了白熱化,堡牆後排的明軍戰兵紛紛抽刀戒備,準備和攻入城中的女真軍廝殺而隨著望臺對明軍射手的壓制,女真弓箭手也趁機衝到了堡牆下,試圖掩護蹬牆計程車兵而明軍士兵則在很窄的堡牆上助跑,竭力把盛滿火油的瓦罐扔到望臺上負責指揮的把總一直在觀察向望臺潑油的效果,然後指揮弩機把火箭射到火油夠多的望臺上
就在此時,堡門處傳來了沉重的撞擊聲,葉三知道那是衝到堡門的女真戰兵在用衝車試圖撞壞門閂再看牆內的明軍已經集結了上百名戰兵,排好隊形在輪流喝壯行酒,他們是明軍即將出城去拼死破壞攻城器械的敢死隊這種有去無回的死亡激戰,馮翔當然不會考慮到葉三的西大營,畢竟葉三的身份在那裡了,他馮翔還沒有膽量來指揮葉三的軍隊
敢死隊出前先要進行火力掩護,馮翔借用旗幟把命令傳給城頭,城頭上的指揮官立刻下令阻擊城下的敵軍幾隊明軍幾乎同時探出頭,把燒熱的滾油從城頭上潑下,接著就是滾木礌石,最後一排的弓箭手還進行了一次齊射然後明軍的一個軍官捂著頭盔,很小心地從城垛往下窺視剛才火力掩護的戰況,同時向後拼命地揮手,示意時機已到,可以出戰
塔樓上立即命令堡門內的明軍敢死隊出戰,一陣急促的梆子響起,敢死隊擺開半蹲的姿勢,等堡門剛剛開啟,他們就怒吼著以百米衝刺的度衝了出去,和想湧進堡來的敵兵展開了你死我活的廝殺城門上的軍官觀察彙報的很準確,敵軍確實被明軍一陣瘋狂的掩護火力打得凌亂不堪,很快就被衝出的明軍推了出去堡門內計程車兵使足了力氣推著兩扇沉重的大門,在敢死隊的背後死死地關上葉三雖然看不見堡門口的交戰情況,可牆上的明軍已經開始從容地在攻擊城下,幾臺靠近堡牆的望臺被推倒,上面的弓箭手都被摔死在地面上衝出堡門的敢死隊為城上的明軍爭取了很長時間的自由阻擊防禦時間,遠處的望臺也在烈火中燃燒,女真軍的弓箭手也被趕出了射程,很久都沒有箭羽射上堡牆,明軍開始越來越自如地探頭攻擊堡牆下活著的女真戰兵,女真主力射手紛紛把注意力集中到堡門外側
沒多久,堡門上又一次傳來了撞擊聲,堡牆內又有上百名戰兵在集結明軍的這個防禦戰術就是用士兵的**來保護堡門,藉此取得較大的交換比,存心消耗女真人的攻城器械明軍的敢死隊出去後,堡門就絕不會再為他們開啟,這個死亡戰術,明軍從上到下每個官兵都知道這種防禦戰術就是以忠勇的生命作為代價,等到一天的防禦戰結束後,女真軍千辛萬苦造出來的攻城器械已經報銷了七七八八,旅順軍的戰意幾乎瘋狂到了極致,這種不要命的戰術,大大出乎了女真軍的預料
葉三部下的西大營始終沒有出擊,葉三也不敢肯定他的手下能不能像旅順軍一樣捨生忘死地作戰,因為旅順軍人人身負家仇,而西大營沒有因此葉三也沒有足夠的信心,畢竟他們在旅順沒有要保護的親人和家財
第二天,旅順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女真軍暫時停止了攻城冷兵器時代,在這樣的天氣裡幾乎無法進攻,因為女真軍的弓箭在雨中根本無法使用,而堡牆上防守的明軍至少還有滾木礌石可用葉三對弓箭也深知其道,如果說雨水或大霧天氣讓火器擊成功率大大降低的話,那麼雨水會讓弓箭徹底成為廢鐵弓箭在雨中射出,一成也保證不了,威力巨大的步兵弩在大雨中只能射出二十米而這些絕對和射手無關,弓弦和弓體一旦被雨水浸溼,就成了廢材,只要用幾分力道就會損壞,再加力就會直接報廢
女真軍趁下雨的天氣,把損壞的望臺改造成了雲梯,晴天以後,女真軍扛著雲梯,分散開從各個方向進攻旅順堡,試圖找到明軍的薄弱環節馮翔當機立斷,在堡門內集中優勢兵力,不斷從三個面向陸路的堡門殺出,來打亂敵軍進攻的節奏,並在女真主力大軍趕到前撤回到堡裡
馮翔看了看葉三,因為馮翔感覺到他每次派出的兵力有些不足,不能快地殲滅女真軍的小股攻城部隊,他心裡渴望葉三能夠派出部隊可葉三也在等待時機,沒有理睬馮翔求助的目光
“大人,快看那裡的女真軍兵力較弱”一個親兵指著遠處堡牆上的一面旗幟喊道
馮翔眯著眼,心道這可是個很好的機會,葉閣老不會拒絕此時出擊?沒等馮翔開口,葉三已經派出近衛去通知馬文升了,不一會兒,一彪人馬浩浩蕩蕩向著北門開拔,堡門守衛根據旗幟的命令,及時開啟堡門,看著馬文升帶著幾百人衝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