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樓姑娘……小主子根本解不了毒!那臍帶血也只是增加一點希望而已,可實際上……公子中的毒,這世上根本無解!何況,當日若非公子全然信你,又怎會明知那酒有問題,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喝下?”眼看樓玉笙毫無幫忙的意思,林越心中著急,急忙解釋,“樓姑娘,公子早就知道小主子根本救不了他,他想要你生下小主子,也是因為他愛你啊樓姑娘……樓姑娘,我求你,救救公子,沒時間了……你要心中有怨,待你救了公子,我任你責罰,要殺要剮,絕無二話!只求你救救公子,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樓玉笙臉上蒼白的笑容漸斂,冷冷地盯著林越,“我為什麼要救他!我此次回吳都,本就是為了報仇!為了阿決,我不會殺他,但也不會放過他!現在好了,連天都幫我!他是毒發而亡,不是我殺死的!將來阿決問我,我也不必心虛愧疚!多好啊……他死了,死的多好啊!”
林越呆了,他知道樓玉笙心中有怨有恨,可卻不知,竟然恨至如此,竟然可以袖手旁觀,竟然毫不顧全往昔情誼!
她竟然真跟她寫的白蛇一樣,絕情決意,不過兩行淚就情意斷絕,可憐公子巴巴地改了《白蛇傳》的結局,卻仍是改不了她的心意!
“樓姑娘,小主子長大了,他問你為什麼見死不救,你怎麼回答!”
樓玉笙表情微凝,仍冷聲說,“阿決跟著我長大,他不會知道這些!”
“紙包不住火!小主子長大後,他會記恨你!恨你害死他父親!”
“你敢威脅我!”
“小的不敢!”林越冷冷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樓玉笙看他的目光冷如玄冰,而後道,“該說的你都說了,你可以走了!”
林越滿眼震驚,怎麼會——
陰燭皺著眉看看樓玉笙,又看一眼凝眸深思的公子賀,最後又看向面如寒霜的樓玉笙,沉聲說,“閣主,此事陛下也知道,如果皇曾孫出事,陛下知道你見死不救,恐會牽連你家人。”
樓玉笙盯著他,卻是連笑也笑不出來。
家人?
她哪還有什麼家人?
她真正的家人,死在十七年前,她雲州的家人……
當日若非楚宣相逼,她至今仍和樓老爹阿信在一起,一家人快快活活的,又怎會落到如今的慘境,有家不敢回?
她憑什麼,要救那個害她至此的人!
她憑什麼,還要被武帝威脅!
陰燭一語,卻是驚醒了公子賀,哪怕他心裡多惱恨樓玉笙,此時看她悽楚無助,只有哦滿腔恨意,終究還是更心疼她。
她此時為恨意矇蔽,不願救人,可將來呢,真等楚宣死了,她又會怎樣後悔?
楚宣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她手裡,不然不止她後悔,武帝遷怒樓家,只會讓她更痛苦!
公子賀沉沉看一眼陰燭,吩咐道,“去拿金瘡藥來。”
陰燭抬了抬眼,有些微驚訝,又立刻出去。
林越聞言,卻是大喜,哪怕說這話的是死對頭吳王,也無妨,只要結果是一樣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