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商隊
晉安鎮位於青繞境內一個關鍵的樞紐地區,連線金水城、百興城、遲連城三大繁華都市。
儘管是個小鎮,沒天的人流量卻不低。每天小鎮的客棧幾乎都被商人佔據,甚至有些商人訂不到房間,只能在馬車上過夜。經過一天顛簸,在加上夜深露寒,在外睡一夜可不怎麼舒服。
然而這幾日,商人流量大增,堵在這小小的晉安鎮,幾乎大街小巷裡全部塞滿了各類貨物和馬車。
不少商人吃住都是在原地解決,這下可讓鎮上一些小商小販們賺了個盆滿缽滿!
這一日清晨,天色微微泛白,在晉安鎮邊上一隊車馬就已經整裝待發。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藍灰色粗布衣,雙目炯炯有神,臉上滿是決然之色。反觀旁邊的幾名年輕人卻是愁眉苦臉,他們幾人在一旁小聲的商量著什麼,還時不時的看一眼領頭的中年男子,滿臉的焦急。
最終,他們幾人推搡出一人,在他極不情願的表情中,來到了中年男子身後。他裹緊了領口正欲開口。
中年男子突然說道:
“如果是來勸阻繼續停留的話,就不必再說了。”
身後的年輕人,張了張嘴巴,無奈的說道:
“張大叔,您又不是沒聽說,前方有妖獸橫行,不少商隊已經糟了毒手!咱們過去無異於送死啊!”
張大叔面色冷峻,絲毫不為所動,他檢查著馬車上的韁繩說道:
“又不是所有人都遇到了妖獸,這種訊息本來就是以訛傳訛,更何況妖獸距離晉安這麼近,為了不敢來這裡?”
身後的青年啞口無言,確實他們並沒有見過妖獸,只是聽聞來往的商隊說的。本來安全問題就是商隊的一大難題,所以一有風吹草動,整個晉安鎮的商隊全部都傳了個遍。
不少商隊寧可信其有也不敢隨便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聽商隊說,再過幾天一些宗門的修士便會過來,到時候咱們請修士護送咱們過去就是了,何必急於這幾天?”
青年似乎不甘心,繼續說著,然而張大叔卻充耳不聞,檢查完韁繩之後,牽過一匹黑馬,跨上馬轉身大聲道:
“出發!”
青年看著緩緩移動的車隊,有些無奈。張大叔調轉馬頭看著青年說道:
“連默,你是我僱傭的保商隊,咱們也合作過多次,這一次可能有妖獸出現,我張某也不怪你,剩餘的路便不再勞煩你們,告辭!”
說完,一拉韁繩,**的黑馬嘶鳴一聲,轉身朝著前往商隊小跑到前頭。
連默看著遠去的商隊,末尾一名身著麻袍的少年優哉遊哉的跟著後面。
連默見此,喊道:
“小白,你也跟著去啊?真的有妖獸!”
那少年回過頭,正是白澤,衝著連默咧嘴一笑道:
“連大哥,再見。我不跟著張大叔,沒飯吃啊!後會有期!”
說著頭也不回的跟在商隊後面,閒庭信步好像遊山玩水一般逍遙自在!
自從白澤那夜晚離開了朋友和親人,一路上想通了不少,他不在糾結這到底是不是幻境。
無論如何這都將成為自己的歷練,幻境也好真實也罷,都對今後的修煉產生一定的影響。
如今已經十多日的時間,遠處再也沒有傳來那種召喚的聲音,白澤卻將那個方向牢牢地記在心底。
數日前,白澤來到晉安鎮,以醫師的身份接近了張大叔,並找藉口留在了商隊。透過商隊白澤檢視到了地圖,只可惜白澤並沒有在地圖上發現什麼對自己有用的資訊。
張大叔手裡的地圖只是區域性詳細,其他地方只是有個大體的輪廓。在他這張地圖上,距離召喚自己最近的那個方向,就是遲連城。
那日距離晉安鎮大約有七百里左右的路程,若是快馬加鞭入夜差不多可以抵達,但是以商隊的速度,全速前進也得兩天左右的時間。
雖然白澤恢復了修為,但只是煉體三層,無論是體能還是真元的都無法支撐這麼長距離的奔波。與其這樣,還不如老實的跟著商隊一同前往,除了能夠了解一下遲連城,還能多打探下一些資訊,畢竟商隊整日流通,訊息大都是第一手。
在晉安鎮盤桓的幾日,就有商隊傳言說,再過七八日的時間,遲連城會有一場聚仙大會。
不少商隊都抓住機會想在聚仙大會上賺一筆,要是能夠獲得仙丹靈藥之類的,長命百歲你不說,若是能夠獲得仙緣,那真的就一步登天了。
雖然張大叔沒有直接說明,但他如此機執著不顧妖獸出沒,白澤猜測應該是為了這一次的聚仙大會。
之前,白澤也私下裡商隊的人聽說過,他唯一的女兒身患絕症,凡人的手段已經沒有多大的效果,只怕修士的仙丹靈藥才能救活。
白澤也有煉丹的經歷,自然知道尋常的一階丹藥藥效如何,且不說沒有適合凡人丹藥,即便求得一枚所謂的丹藥,只怕也沒有什麼效果,八成還是假的。
畢竟若是服用修士療傷用的丹藥,只怕渾厚的藥力就足以摧毀一個健壯成年男子的經脈,更何況他的女兒身患絕症,身體早已虛弱無比。
不過,白澤並沒有多事去管,一來他自己並沒有什麼辦法去治療他女兒,而且他不忍心就這麼讓一名父親的希望破滅。
儘管到頭來他的希望或許會破滅,但不是由白澤去摧毀。
或許張大叔仙緣深厚,能讓獲得高階修士的青睞,這名修士以自身元力為他女兒治療也未必。
雖然這個情況不太可能,但至少也是一個希望吧。
白澤雙手枕在手臂上,翹著腿,眯著眼睛,懶洋洋的看著天空。此刻已經是正午時分,已經走了一百多里路。
周圍全是荒山野嶺,只有著一條小道通向遠方。
商隊在張大叔的帶領下,找了一處空曠地帶準備休息下在前進。
馬車裡走下一名身材纖弱的女子,面容清秀,與張大叔有幾分相像。面色蒼白,走路也羸弱無比。
雖然此刻已入秋,但正午時分還是有些熱度,可她身上卻披著厚厚的披風。遇到微風還稍微收緊了幾分。
她緩緩來到不遠處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安靜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澤早就看出這名女子生機不多,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消香玉損。雖然可惜,但白澤卻毫無辦法。若是此刻又足夠的靈藥,說不定能夠延緩幾日!
想到此,白澤搖搖頭,找了一處背風地,鋪上一層舊毯子,舒舒服服的窩在裡面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