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黛凌已然是眾人誠服的一谷之主,也是丐幫名副其實的掌舵者了,可是上位並沒有讓她變得更加尖銳,反而因著她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溫馨。
歲月讓她變得更加平和,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高貴。
黛凌發現兩人不見已經是晚上了。焦急的心如何也停不下來。即便歲月已經讓黛凌更加成熟,即便黛凌更加沉穩冷靜,五年來沒有任何事情能讓黛凌如此失態。
“昀兒,謹兒……謹兒,昀兒……”漫山遍野都是呼喊聲,谷中都知道南宮謹和南宮昀不見了,兩個孩子雖然調皮搗蛋,但也僅僅是孩子之間鬧著玩罷了,沒有人當真。尤其是兩人的小嘴兒分外甜,早已將谷中人都忽悠到自己那邊去了。
“夫人,到處都沒有少爺們的身影。”谷中的人來報。黛凌聽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一時身形竟有些不穩,謹兒,昀兒從未出過谷,想著心裡便有些慌了,勉強定了定神。
“谷中常跟謹兒和昀兒玩兒的孩子們可都來了?”黛凌想著也許孩子們該知道些什麼。
眾人一聽哪裡不明白,這是黛凌想要問孩子們了,這時孩子們都睡下了,一人站出來,“不若夫人先回去吧,我等回家領了孩子隨後便到。”
黛凌本就是這個意思,因這天晚了,便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竟沒想到這谷中還有明白人,不禁投去感激的一眼,點了點頭便也往回走。待到孩子們集合完畢已是半夜,雖然已經很晚了,但也都知道‘小霸王’不見了,心裡也都不安穩。
“謹兒,昀兒都在做什麼?你們可知道嗎?”黛凌雖然焦急,但還是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一些,只是兩孩子失蹤的恐懼已經讓她的聲線有些發抖。
“少爺最近讓我們採了好多果子,但是卻不給我們吃。”一個小胖墩兒迫不及待地告狀。
“是啊,是啊!以前都是採了一起吃的,這次採五個才可以吃一個。”又一個孩子支援。
“對了,今天少爺也沒來上課呢!”又一個孩子試探著說。
“謹兒,昀兒今天竟然沒有去上課嗎?夫子呢?怎麼也沒有來報?”黛凌一聽,頓時便覺火冒三丈。
谷中人都驚動了,夫子自然也沒在家裡,一早便候著了,這會兒被黛凌問道,身上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回夫人的話,兩位少爺平日也少來學堂,只因二人天資聰穎,無論學什麼,不過半日便能學會,學完兩位少爺便要離開,老朽想著目的已經達到,從不難為二位少爺。”老夫子擦了擦腦門兒上的虛汗道。
“謹兒和昀兒平日經常逃課嗎?”黛凌的聲音不自覺得拔高了幾分。
老夫子一聽身體竟有些顫抖,“是。”
聽老夫子承認,黛凌的心更冷了,不想追究這些瑣事,黛凌只好再將視線轉移到這些孩子身上。
猛然間想起什麼,黛凌猛地朝著上官萬靈看去。
見上官萬靈的小身子竟然抖了抖,“嬸嬸。”上官萬靈的聶聶的搓了搓腳,眼睛盯著腳尖不敢看黛凌的臉。
“靈兒,來。”黛凌一見上官萬靈這樣,便明白她總是知道些什麼,心中不覺生出幾分希望來。
“嬸嬸。”上官萬靈也知黛凌在生氣,雖然也想告訴黛凌兩兄弟的訊息,但又想著跟兩兄弟的約定。
“靈兒,不怕。現在你的兩個弟弟不見了,嬸嬸快急死了,萬一謹兒和昀兒餓到了怎麼辦呢?”黛凌試圖感動她。
“不會的,嬸嬸,謹哥哥和昀哥哥帶了好多果子呢!”上官萬靈趕緊反駁黛凌。
黛凌一聽,見上官萬靈果然知道些什麼,也不在意他們孩子間的稱呼,“靈兒,你的兩個弟弟去哪裡了呢?萬一路上碰見壞人怎麼辦呢?那樣你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不會的嬸嬸,謹哥哥說他會好好保護昀哥哥的。”上官萬靈說著稚嫩的話,大有不將黛凌氣死不甘心的架勢。
“靈兒,你聽著,孩子。你的弟弟們才六歲,他們還保護不了自己,如果晚了找不到是很有可能的。”黛凌很是認真地看著上官萬靈。
上官萬靈看著認真的表情,又想起兩兄弟說要保密的話,一陣天人交戰。“嬸嬸,他們去找南宮叔叔了。”
天真無邪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幾乎將黛凌打得體無完膚,黛凌以為兩個孩子調皮,但從未想過是去找南宮澤宇了,兩兄弟自小懂事,從未說過要找父親這樣的話,再小的時候,兩個孩子也曾問過,只是後來便不問了。
自己到底忽視了孩子們的想法,現在竟是覺得自己不稱職極了,若是當初不是那麼倔強,如果當初不是那麼決絕,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所謂的大業,不是為了所謂的夢想,不是為了這萬千的黎民,是不是這五年兩個孩子也便如同別的孩子一樣,在父母的膝下長大。
這話一說出來,一時院子裡鴉雀無聲,這麼久的時間已經足夠眾人瞭解太多的東西了,眾人都知道黛凌的苦,為了逍遙谷,為了南疆,黛凌已是犧牲了太多。
單這五年的光陰便是什麼都換不回來的,得到答案的黛凌久久不語,死寂般的沉默,終於等到有人打破。
“黛凌,已經五年了,去找他吧,谷裡交給我們就好。”上官無極站出來,著實覺得黛凌這些年太孤單了,只是瞭解黛凌倔強的脾氣,一直不曾說些什麼。
小蝶已有八個月的身孕了,自然沒來湊熱鬧。即便是蘇博也已經不再對黛凌
有任何奢望了,在見到了她那樣的深情與執著之後,蘇博自認自己如何也比不上她那樣用情至深,便放棄了。
黛凌忍著不讓眼淚流出來,“備馬!”沒有回答上官無極的話,但決定一出眾人便都知道黛凌的答案了。
黛凌扭了扭頭,“這逍遙谷就拜託你照顧了,上官!”話剛說完黛凌人已在十丈之外了,那裡有人正牽著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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