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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入大理寺-----第55章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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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得手

癢,絲絲點點的癢,竄遍四肢百骸;疼,密密麻麻的疼,深入五臟六腑。

疼痛就算到了極致,也還能夠忍受。癢,是最難辦的。

萬蟻噬骨,大概便是如今這種感覺了。

傅傾饒扶著門粗粗喘了幾口氣,神思恍惚了下,才驚覺這是何處,忙警惕地環顧身後。

沒有人。吹笛之人,並未靠近。

是了,段溪橋說過,那蟲子不在體內的最起碼的好處,是能保證那女人不會在頃刻間就找到她。

她努力站直身體,將手放在門邊上滯了片刻,又收了回來。

如今身體狀況不受控制,時間緊迫,與其耽誤那些時候關門再開門,倒不如湊著現在情況還好掌控,快點找出隱祕之物。

努力忽視時時刻刻在身周縈繞、看不見卻又擺不脫的笛聲,藉著微暗的月光,她向前行去。繞過在屋子正中擺放著的桌子,走到大門正對的牆邊,深吸口氣,曲起食指,沿著最中間,從下往上慢慢在牆體上輕輕叩擊。

中空的牆與實心的牆,敲擊時發出的聲音是不同的。

傅傾饒將耳朵貼在牆上,努力忽視身上的不適,邊叩擊邊細聽。

沒有不同。從最低一直到她踮著腳才能夠到的高處,都沒什麼不同。

按理說,那處應當設定在手可方便觸到的地方,不會在極高處才是。

難道不在牆上?

又或者是她想錯了。陶行江不只設定了一處藏匿之處、東西不在這中軸線上?

努力思考,卻一次次被強行打斷。

全身又癢又疼,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明晰可辨。

胸腹中那股疼痛絞在一起橫衝直撞,像要將她從中間剖開撕碎,攪得她幾欲作嘔。想要憋下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偏偏那絲絲的癢又在不停地撓著她,讓她一次次聚氣成功後又洩出一兩處弱點,最終又被疼痛強行突破。

惱極恨極,她滿腔痛苦無處發洩。恰好踉蹌了步走到了屋子正中的桌前,便握手成拳砸到桌上。

桌子發出嗡地一聲悶響,其中夾雜著微不可見的一點清音。

傅傾饒頓了頓,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盯著桌面看了一霎,又捂住胸口,彎下.身去。

……

將東西放在懷裡收好,傅傾饒跌跌撞撞走出屋子,用袖子拭去額上密密的汗珠,慢慢關上門。

父親送給楚雲西的那套武器,並不是尋常刀劍。那許多件設計詭譎的奇兵,乃是父親的一名至交好友所鑄。

武器盒子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不過男子手掌大小,擱在角落處不甚起眼。將它開啟,便是大大小小形狀奇特的十幾個針、鉤——這些,是開啟機關的最佳“鑰匙”。

傅傾饒已經多年未曾用過它們了,方才在開啟桌底機關時,很是廢了些功夫。因了浪費的時間頗多,當暗蓋開啟後,她來不及細看,就將裡面的紙張盡數拿了出來擱在懷裡。又將蓋子蓋好,機關復原。

生怕來不及,在屋頂上時,她咬著牙硬撐著,朝先前丫鬟們待著的屋子掠去。

幸虧段溪橋懂得其中之道,引出那蟲子為她解去大部分的痛苦。只可惜她不能言明女子之身,過程中有了些差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許多隱患。

眼看花園近在咫尺,不遠處傳來了丫鬟們低聲交談的聲音。

傅傾饒聽出她們應當是在朝著那屋子的方向行去,忙凝著全部心神盡著最大的努力去忽視無處不在的笛聲,將速度又提升了一些,拼了命地朝屋子奔去。

俯低身子從丫鬟們“身邊”經過,她輕輕踩在瓦片之上,絲毫不敢放鬆,急急地超了過去。

到了目的地後,她四顧看了下,翻身下屋快速進了門。抓起一把別桌上的瓜子皮撒到自己桌前,又拿起先前擱在桌上的那小把瓜子,捏起一顆塞到口裡。

剛把瓜子殼咬開,管事的丫鬟就也進了門。

傅傾饒趕忙起身迎上前。走了半步,又扭頭吐出瓜子殼,這才繼續笑著迎了過去。

第二個進門的丫鬟看到了她吐的那一下,頓時火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居然把殼就這麼隨便吐到地上。哎……你當這是你家啊?我們才走多大會兒功夫啊,你就吃那麼多了!”

若是先前她們碰到這樣的情形,或許還不會如此斥責。只是她們剛剛忙碌了許久,累得不行,心情極差,說話自然也不中聽了。

傅傾饒回頭望了望地上那些散落的瓜子殼,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說道:“實在抱歉實在抱歉。你們的事情辦得如何了?”說著拿起屋角的掃帚就去掃地。

管事丫鬟微微點了下頭,並未阻止她,“還行。等下就能上桌了。公主沒來催過嗎?”

“沒有。想來是和大人把酒言歡,忘了吧。”傅傾饒將垃圾撥到簸箕中,遲疑道:“要不然我過去問問?好不容易燒好了的菜,別是耽擱了,影響了口感。”

“要問也是我們去問,關你什麼事?在這裡好好待著吧。”一個丫鬟說道。

傅傾饒訥訥笑道:“抱歉抱歉,是我逾矩了。我只是覺得你們累了半天,再去一趟,怕是會更累,就想著用了尋大人的藉口過去瞧瞧。”

管事丫鬟斟酌了下,說道:“等下那菜好了後,你與我一同過去吧。就用你方才說的法子。”

傅傾饒忙不迭地應了個“好”字,心下稍安。

段溪橋在大公主那裡待了那麼久,也不知狀況如何了。事情既然已經辦完,兩人需得速速撤離才好。

剛剛一番折騰下來,她早已疲累至極。如今菜還沒到,等著的功夫,她就稍稍放鬆了下自己,靠到了椅背上。頓了頓,又雙手抱胸作出隨意之態,實則暗暗按壓住難受不已的胸腹之處。

管事丫鬟離她最近,盯著她看了片刻,問道:“你臉色為何如此蒼白?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傅傾饒搖頭笑了笑,說道:“聽著曲子吃瓜子,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舒服?”

她笑容太過燦爛,管事丫鬟也覺得方才肯定是自己多心了,便回了個笑,沒再說什麼。

反倒是另外一個心直口快的丫鬟說道:“你就瞎說吧。哪有什麼曲子?怕是聽錯了吧!”

傅傾饒怔了下後,面露無奈地說道:“我說的是方才我自己在這裡時哼唱的曲子。你們都不在,這裡太靜了,我也只能如此了。”

先前那丫鬟便嗤笑道:“難怪姐姐說你臉色發白呢。肯定是怕自己一個人待著,嚇的!”

眾人便哈哈大笑。

傅傾饒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她按了按胸腹處,聽著縈繞耳畔的毫無間斷的悠揚之聲,有些疑惑。

原來那笛聲,旁人竟是聽不見的麼?

中間有丫鬟過去廚房催了一次。沒多久,廚娘就將擱了菜餚的食盒送了過來。

管事丫鬟親自提了食盒,喚了傅傾饒一同往辦宴的花廳行去。

傅傾饒記得來時花廳是燈火通明的,下意識地就以為現今也是如此。哪知到了花廳外,她才發現,這處竟是比丫鬟們待的屋子還暗了幾分。若不是管事丫鬟也來了這處,她怕是會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走在前面的管事丫鬟停了步子,與守在花廳門外的兩個婆子低聲說了幾句話,轉身對傅傾饒說道:“你不是要找段大人嗎?進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等著。”又指了指手中的食盒。

傅傾饒會意,微微笑了下,跟著其中一個婆子走到了關著的門前。

婆子在門外恭敬地稟明瞭傅傾饒的來意,門內就傳出了個慵懶至極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門應聲而開。

搖曳的紅色燭光下,段溪橋拎著酒壺姿態隨意地坐在正中的主位上,腰帶半開衣襟半敞。

慧寧公主跪在地上伏在他的膝前,手指勾著他的腰帶,仰著頭一臉痴迷地望著他。

傅傾饒剛朝裡邁了一步,段溪橋就抬眼朝她看來。

一雙桃花眼仿若蒙了一層水霧,潤潤地波光瀲灩,奪人心魄。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妹紙們還記不記得,段大人的顏,那是相當不錯的~~~

美男衣襟半敞什麼的,哎呦太**太美好了~~

【這種話絕對不是嚴肅正經的作者君說的!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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