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家將-----第二回 風雨火塘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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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風雨火塘砦

石磙子在鄉親們的幫助下,草草將母親葬在村子後坡一塊藏風聚氣的山窪裡。挨門叩謝了各位叔叔、大嬸。告別了王老員外,就隨師傅閒雲大師前往五臺山。

路上閒雲大師對石磙子道:“徒兒,出門走江湖闖道,見人都要通名報姓。闖出名的還要報字號,沒名沒號會讓人瞧不起。你的小名‘石磙子’在山村叫也無所謂。今後在江湖上叫起來就有些俗氣。為師想把你小名‘石磙’的‘石’字去掉,單名叫‘楊袞’。這個‘袞’字,音上保留了原名,字義也有講究,不知你意下如何?”石磙道:“行!徒兒一切都聽師傅的安排。以後徒兒就叫‘楊袞’好啦!不過徒兒愚笨的很,不知這‘袞’字有啥講究?請師傅示下!”閒雲大師道:“這個‘袞’字本意是指帝王穿的禮服,暗示,你長大了要象保護皇帝龍體的‘袞服’一樣,保家衛國!你說好嗎?”楊袞道:“徒兒不會讓師傅失望的!”

師徒二人在路說說話話,不知不覺走了數日。這天中午師徒二人來到清涼寺。負責接待的知客僧客氣地請師徒二人在山門少待,飛快進去通報。不一刻,清涼寺鐘鼓齊鳴,山門大開,全寺三百餘名僧眾在四名身穿黃色袈裟、手捧信香的大師帶領下迎了出來。聽得知客僧高喊:“清涼寺都寺、監寺、提點、院主、率全寺僧眾恭迎閒雲大師!”閒雲大師急忙上前與四尊者一一見禮,又給全體寺僧合什見禮道:“阿彌託佛!老衲謝過眾僧,暫請各歸堂院!謹請四尊者議事。”眾僧散去後,閒雲大師與四尊者入方丈室議事。都寺尊者松木大師道:“方丈松本師兄坐化前言道,天下戰亂已起,為保清涼寺永存,老衲已將本寺託庇少林寺,今後清涼寺就作為少林寺下院。老衲坐化後,本寺方丈將由少林寺派大師接任,諸位師弟務必遵守新方丈法旨,違者以叛寺處置!阿彌陀佛!吾等皆願聽大師法旨。”閒雲大師道:“諸位師弟言重了!保護此一座佛祖道場不受兵危戰亂禍及。豈是老衲一人之力可為?全杖諸位師弟誠心扶持,全寺僧眾齊心合力才行!何況,寺毀、寺存、皆是緣,萬般因果由天定。吾等不過是盡人意而已。故,本寺日常事務仍由都寺松木師弟、監寺松葉師弟、提點松仁師弟、護法松果師弟全力承管。老衲在舉行過就任方丈大典後,就閉關三五年專心授教護法人員武功。松果師弟從第二代柏字輩,第三代竹字輩的弟子中選出一百二十名適合練功的僧俗弟子,由老衲教授少林武功,做為本寺應劫護法。”

三日後,清涼寺舉行了隆重的方丈就職儀式。

旬日後,包括楊袞在內的一百二十一名僧俗弟子開始學習少林武功。閒雲大師在少林寺掌管藏經閣二十多年,有緣閱讀少林所藏各種武功祕籍。少林七十二絕藝練成八種之多,是少林寺除閒善方丈外、武功成就最高的閒子輩高僧。由他授藝十分難得。

五年來,閒雲大師先從羅漢拳、韋陀掌等紮根基的武功教起,先練身體強健、手腳靈活。接著教鐵布衫、鐵頭功,增強承受打擊的能力;隨後教戒刀、禪杖、護法棍等長短兵刃;最後教陣法,從二人聯手的二儀陣、三人合斗的三才陣、四人齊上的四象陣、五人聯手的五行陣、六人齊心的小羅漢陣、十八人組成的中羅漢陣、三十六人組成的大羅漢陣、到一百零八人組成的天羅地網羅漢陣,一一練熟。

五年中,閒雲大師又挑出八名悟性高的弟子,授與輕功、點穴、暗器、等絕技,號稱清涼八金剛。這期間,對楊袞的培訓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尺’。白天,楊袞跟俗家弟子王柏堂、杜柏英一起練武功。晚上跟大師學行軍佈陣、天文地理、江湖門派等文功知識。為了培養楊袞的騎馬作戰能力,派人從塞外購進二匹名馬,養在後山一個隱蔽的山谷裡,供楊袞使用。閒雲大師知道楊袞喜歡用刀,就派人去少林寺借來三國時的名將黃漢升留下的刀譜,教他學會了‘黃家七十二路潑風刀法’。又針對楊袞喜歡擲魚叉的基礎,教他學會了馬上擲標槍、軟索錘打將等絕技。

歲月如流水,轉眼五年過去。楊袞已從一個黑瘦的山村野孩子,變成了虎背熊腰文武雙全的美郎君。一日,楊袞在樹林裡練習軟索錘打飛鳥。他用不同的力道發錘,打下三隻麻雀。檢驗後發現;用重錘打下的一隻已骨碎肉爛,用輕錘打下的一隻皮爛骨不碎,用飄錘打下的一隻還沒死,不由心裡暗喜。正想去告訴師傅,讓他老人家也高興一下。忽聽師弟杜柏英來叫:“楊師兄,師傅叫你有事,快去!”

楊袞同師弟快步來到方丈室。見師傅閒雲大師閉目坐在禪坐上,手指不停地捻動念珠。俗家師弟王柏堂垂手站在一旁、默默無語。頓覺氣氛不尋常,低低地道了聲:“師傅,我來了!”說罷就和倆師弟站在一起。閒雲大師睜眼掃了三人一下,嚴肅地道:“爾等三人跟為師學藝經年,各自武功雖欠火候,但放眼江湖已可列入一流,如能歷練二年必可爐火純青。然而情勢不由人,昨有來自晉陽的香客談起,高祖劉知遠準備兵伐中原。為師以為,這是你等俗家弟子建功立業的機遇。爾等明天就下山,先回家探望親人,而後,或去晉陽投軍或在家待天時,看各人的緣分吧!”三人聽得此言,不由一楞,隨即不約而同地向師傅跪下,齊聲言道:“吾等不要下山建什麼功業!只要在山上陪師傅一輩子!望師傅慈悲收回法旨!”閒雲大師高呼一聲阿彌陀佛道:“傻徒兒,出家弟子自然要陪為師在寺修行一輩子。爾等俗家弟子習武所為何來?大丈夫志在四方,豈可效區區兒女之態!爾等下山後,只要做到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多做善事、保國護民,就是對為師的最好報答。”楊袞素知師傅的行事法則,話一出口從不更改。就與師弟遞了個眼色道:“徒兒們願遵師傅法旨,唯求師傅指點一下徒兒們今後的休咎”。閒雲大師對楊袞道:“有五句謁語送你:“遇山而起、遇遠而興、遇崇而立、遇胤而止。”對杜柏英、王柏堂道:“你二人一生只要和師兄共進退即可!又道:“你三人明早到院主師叔處領了路費就下山去吧!不要再來辭行了”。

第二天,兄弟三人用過早膳、領了路費銀、告別了各位師兄、師弟,在方丈室門前叩了幾個頭,戀戀不捨地下山而去。

五臺山是佛教勝地,每日來朝聖、拜佛的人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在入山口處有一市井,賣飯的、留客住宿的、各種店鋪林立,熱鬧非凡。楊袞三人越過鬧市走到市井稍頭,在一家小飯店門前住了腳。楊袞道:“二位師弟,我們到這家店內商量一下行止如何?”王杜二人道:“聽師兄的!”三人來到飯店,楊袞上首坐了,王杜二人打橫坐在兩旁。叫店家打了兩角酒,擺下幾樣小菜,楊袞道:“師傅叫咱三人先回家探親,而後再定行止。二位師弟家中父母健在,歸心似箭自不必說。就是愚兄也想星夜回到火塘村為母親掃墓,看望恩公王員外等眾鄉親。我們南下、北上勢難同行,喝過這碗酒就分手上路。二位師弟的仙鄉都在代州,可同行返故里。杜師弟性情急躁,王師弟一路上要招呼他別惹是生非,平安到家就是福。”杜柏英道:“回家看老爹老孃也不急在一時,莫如咱三人一塊先去火塘村、給楊老伯母上墳掃墓,而後一起到代州住到我家。王師兄家與我家相去不遠,咱三人就可常在一起、講文習武跑馬射箭,幹嘛要分手哪!”王柏堂拍手讚道:“杜師弟此議甚佳!楊師兄意下如何?”楊袞道:“此議雖佳,細想卻不可行。一則百善孝為先,二位師弟不先回家看雙親,與禮不合;二是此地離火塘村有千里之遙,而火塘村據代州更是遙遠,三人一路食宿,少算也需百兩銀子。愚兄家境貧寒、向無積蓄,當年葬母還是靠眾鄉親資助。多年未返故里,村中必定人事皆非往昔,愚兄去哪裡籌借這筆路費呢?”杜柏英道:“照師兄這樣講,咱們不是相見無期了嗎?這、、、這如何是好呢、、、、、、?“楊袞道:‘‘師弟放心,半年之內,愚兄一定設法去代州與二位相聚,決不食言!”杜柏英張了張嘴還要爭論什麼。王柏堂在他腿上擰了一把搶著道:“就按師兄的主見行事,來,喝酒!喝酒!”

酒飯用過,三人灑淚道別,各奔南北。分手後杜柏英質問王柏堂,剛才擰我是啥意思。王柏堂道:“楊師兄的脾氣與師傅一個樣,主意一定下,九牛拉不回。你再爭也是嘴上抹石灰——白說。還不如咱們馬上返家,見過父母后,多帶銀兩快馬加鞭趕往火塘村。見到師兄後,或三人共聚火塘村、或同去晉陽投軍,豈不更妙!”杜柏英聽罷,高興地豎起大母指道:“師兄就是比師弟有見地!”二人一路返鄉不提。

話說楊袞一路曉行夜宿,走了十幾日。這天傍晚,走到離火塘村不遠的丹風集。丹風集原是一座名叫“丹風閣”的廟宇,每年初一、十五廟會時,周遭十里八村的鄉民都來會上、出售農副產品,久而久之逐漸形成了方圓百十里地的大集鎮。楊袞小時跟母親來過幾次,還記得集南口《王記》的“熱豆腐”很是好吃。正好肚子有點餓,就直接奔向豆腐店。

店小二一見有客上門,滿臉堆笑地把楊袞讓到靠窗的桌子旁坐下。一邊抹著桌子,一邊道:“客官是打尖,還是吃酒?”楊袞道:“先來一碗熱豆腐,再來一碗澆滷合絡面。打過尖還要趕路去火塘村,叫灶上快點!”“什麼!客官要去火塘村?”店小二吃驚地上下打量了楊袞一番又道:“我看客官有些面熟,敢問客官尊姓大名?”“免貴,姓楊,賤名石磙子。”楊袞一邊回答,一邊細看了小二一眼,認出店小二是兒時的玩伴王石鎖。“石磙子!石鎖子!”兩人激動地抱在一起,不知說什麼好。“磙子哥,等一會再說話!”石鎖子把楊袞按在凳子上,跑著去炤上。一會兒端了四個菜、兩碗酒放在桌子上道:“今天不是碰上我,你麻煩就大啦!”楊磙道:“此話怎講?”石鎖子道:“哥!你先喝碗酒壓壓飢,再把你這幾年的遭遇告訴小弟,村裡的事等會再告訴你不遲。”“你還是這付從不吃虧的得行!”楊袞笑了笑把自己學藝下山,回家上墳的經過說了一遍道:“我的事說過了,下面該你說吧?”石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把碗重重地一放,嘆了口氣道:“說起來能氣死你。你跟老和尚走後的第三年中秋夜,村裡人都在過節。突然,從山外來了一群官不官匪不匪的人,拿刀動槍地把全村人從家裡趕出來,集合到塘前。聽一個穿契丹軍服的統領訓話,他說道:“奉芮州大將軍耶律得利將令,風火山一帶劃為軍事要地,火塘村所有村民限三日搬出。違令者,男人殺掉、婦孺為軍奴、財產沒收。過了一天沒人搬走,他們就殺了幾個人、還公然姦殺了幾名婦女,其中就有我姐姐。當天,王老員外被活活氣死,其子王秀才揮淚勸大家離開了村子。那些人在那個叫耶律豹的指揮下,在一線天建了柵欄、夾道峰上置滾木、炮石有人日夜看守。又把火塘村改為火塘砦,白天派人到各村要糧、要銀子;夜裡扮土匪四處燒殺,看到長相好的婦女就搶上山當軍奴,任意糟踏、、、、、、”“嘭!”楊袞氣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喊道:“你們怎麼不去芮州告這批畜生!”石鎖道:“王秀才倒是去芮州將軍府告了一回,耶律得利將軍判他是誣告,差點沒被亂棍打死。後來才打聽出來,將軍與砦主原是叔佰兄弟、、、、、、唉!”

楊袞道:“我下山以前聽師傅言道,由於遼人的野蠻統治,中原各地的饑民都在舉義旗佔山抗遼,殺了不少遼國兵將。咱村裡的年輕人就沒想這事嗎!”石鎖道:“怎麼不想!張家的二虎、本族的石蛋、順子、大勇都是有血性的人,早就嗷嗷叫了。只是沒個領頭人,鬧不起來。王秀才雖有謀略,但手無縛雞之力,也掌不起大旗。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又學會了武藝,乾脆當領頭大哥,帶領大家殺了這群狗日的遼韃子!”楊袞道:“好漢護三村,好狗護三鄰。我姓楊的稱不上好漢,護不了三村。但,火塘村的叔叔大嬸都是我的親人。為他們奪回家園、報仇雪恨、是楊袞義不容辭的事!只是,攻山奪砦非同小可,須從長計議。不知王秀才現居何地?”石鎖道:“鄉親們離開村子後,或投親靠友、或逃荒要飯,大都居無定所。唯王秀才在丹風集有店鋪生意沒有遠離,就住在閣后街。”楊袞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去他俯上拜訪”

王秀才原名叫王繼祖。從小聰明過人,幼讀詩書,敬佩三國時諸葛孔明的為人,更名叫王敬明,字慕亮。年長中秀才後,不願考取功名,終日潛心於兵書戰策、天文地理、陰陽八卦的研究。為人有乃父風,樂善好施,仗義疏財。

聽得有客夜訪,忙迎出門外。見王石鎖陪著一位貌似子都、英氣逼人的青年狀士。忙問道:“敢問這位貴客是、、、、、、”楊袞介面道:“門外講話,有所不便,可否進府再談?”秀才道:“失禮了,請進!請進!”

進門繞過影壁,是一條鵝卵石鋪成的石徑。徑兩邊栽了幾叢姍姍的修竹,擺了幾盆香氣芬芳的花草,給人一種清幽文雅的感覺。石徑通到已點起燈火的五間客廳之前。秀才將二人讓進客廳,分禮坐下。待下人上過茶出去後,楊袞起身拜道:“愚村侄石磙子拜見恩公秀才大叔!昏夜求見,語言不恭,望大叔寬恕。”秀才一愣,連忙將楊袞攙起道:“剛在門外愚叔瞧你有點面熟,沒想到幾年功夫,賢侄出落的如此英俊高大,真是可喜可賀!好!好!楊昆兄有子如此,也可含笑九泉矣!”楊袞道:“謝謝王叔謬讚,愚侄唐突造府有要事相告”。隨將自己學藝經過及想法敘說一遍,問道:“不知王叔意下如何?”王秀才沉思了一下道:“趕走韃子兵,奪回祖上基業,使火塘村的鄉親不再流離失所,吾早已有此意。遲遲不發動者,蓋因時機不到爾。”石鎖道:“何謂時機?難道土匪會自己滾蛋!”楊袞道:“鎖子別打叉,聽老叔分說。”秀才道:“耶律豹武藝高強力抵萬人,吾手下無人能敵,這是其一;火塘砦口一線天,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易守難攻,這是其二;殺了耶律豹,奪回了火塘砦,芮州的大隊訓練有素的遼兵必來攻山報復。臨時集聚起來的村兵、家將能否久守?這是其三。能解決這三個難題,就是時機!”

楊袞暗想:“王秀才滿腹經綸,慮事周全,不愧人稱小諸葛,以後行事須多與他老人家商議才是。”正想恭維幾句,又聽秀才道:“可喜的是眼下機會來了,遼兵在各地倒行逆施已激起了民憤。無法生存的饑民紛紛起義抗遼。遼主耶律德光感到中原政局不穩,準備離汴京返回遼國上京,把芮州守將耶律得利調去沿途護駕。目前芮州已是空城一座,自保尚難,無能力出兵援助火塘砦,這是機會之一。耶律豹自認為火塘砦銅牆鐵壁、堅如磐石,卻不知本秀才有隙可入,這是機會之二。楊賢侄名師高徒,馬上馬下十八般武藝精熟,戰勝耶律得豹想來亦非難

事,真是天助我也!二位賢侄可願聽愚叔指使?”楊袞、石鎖齊聲道:“吾等願聽秀才叔號令!一切唯老叔馬首是瞻!”王秀才道:“不是這等說,領兵攻山奪砦,全靠楊賢侄為首,出謀劃策有愚叔充數。楊賢侄以為然否?”楊袞道:“老叔所言極是,袞乃一介武夫,年青識淺,全靠老叔教誨。”石鎖拍手道:“妙啊!這叫‘叔侄將相會,齊心定火塘’,從今日起我與弟兄們就稱楊大哥為楊首領,稱王叔為軍師啦!末將敢問首領、軍師下步行動如何,計將安出!”說罷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楊袞道:“別開玩笑,聽老叔安排!”秀才道:“楊袞就住我家。明天我將家丁集齊,拿出早已密備的兵器,由楊袞先整訓。石鎖馬上回豆腐店辭去工作,明天去山下各村尋訪大勇、二虎等人,讓他們祕密來我家向楊袞報到。此事要悄悄進行,小心驚動砦上暗藏在各村的眼線。”石鎖道:“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的。”

送走了石鎖楊袞道:“我有一事不明,火塘砦四處都是高不可攀的懸崖峭壁,唯一的通道一線天又有重兵把守。若耶律豹死不出戰,憑險守關我等何以得逞?又若戝兵傾巢而出兩軍混戰,吾雖不俱,可王叔的區區幾十名家丁豈不是羊入狼群,有死無生?想必王叔早已胸有成竹,望指點迷津!”王秀才微微一笑道:“火塘砦只能智取,不能強攻!”楊袞道:“何以智取?”秀才道:“你可知火塘村名的來歷?”楊袞道:“因村前塘裡的泉水是溫水,就像個大火塘,故爾,水塘叫火塘,村名火塘村。”秀才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百十年前的時候,塘裡的水是,只見泉水冒,不見塘水漲。水到哪裡去了?我家先祖長期觀察發現,地下湧出的泉水是順著塘裡一條暗河流去。唐貞觀年間,河東大旱,州刺史令民夫引塘水下山灌田,修了條火塘溪。放水後,塘裡水面降低一丈多,吾祖發現離地面近丈的地方、有一條向下傾斜的水洞。老人家出於好奇冒險下去探測,發現越往下走洞越高,人也可站起行走,數里後水道深入另一小洞,大洞漸漸乾燥,盡頭有微風吹入,細看有樹根長入洞中,隨用劍順樹根挖出一地面,出來一看,竟然到了離一線天不足百丈遠的梯田裡。洞口在梯田壩中間,離地五尺多高,吾祖將洞堵好。以後在鄰塘的後花園內蓋了一座花房,房內修了一條暗道聯通地下水洞,用土石堵死水洞入口。為不讓人發現,又在出口處修了一座小水溪廟宇。廟裡立碑記載修水渠的壯舉,暗道出口就在碑座下。當時是為了防範土匪,其實一次也沒用過,僅僅代代相傳此祕密。這次,我們就利用它出奇兵!”

楊袞聽的驚歎不已道:“這真可謂,祖宗功德大、子孫福壽長啊!我已完全明白王叔的智取意圖了。”秀才道:“這幾年利用給賊子送魚、送肉的機會,已把砦裡的情況探清楚了。賊子中除耶律豹武藝高強外,還有四個武藝也說的過去的小頭目,分管著近五百名小嘍囉。這四人一名叫‘長白狼蕭冰’是契丹人,人如其名,凶殘歹毒。善使兩把虎頭鉤,武藝稍低於耶律豹。在砦裡負責打穀草、巡山,村裡有不少人死於他手。另一頭目叫祁連雄,漢人、善使飛刀傷人,馬上用一把九耳八環鬼頭刀,舞起來呼呼生風。他是個兵士長,主管軍需、糧草事宜。住在村北雪花峰下的臨時牛皮帳裡。另兩名頭目一名叫‘草上飛宋平’,一名叫‘花槍宋安’是親兄弟倆,武藝一般,都會使幾路花槍,但,輕功不錯,負責把守一線天。耶律豹據說是跟堂兄耶律得利學的武藝,兵器是宣花斧。前幾年跟隨遼主入中原時,在一座古墓裡挖出一把削鐵如泥的象鼻金刀,從此就改用金刀。他住在我家的上房裡,廂房住著兼任護士長的蕭冰。這是敵人的情況”。我方的情況是這樣的,王秀才又道:“我手下可用的干將有兩人,一是先父的長隨王安,他曾在王屋山學藝,內外功夫高人一等,善使軟鞭;二是採買王喜,為人精靈,一身小巧功夫是跟江南神偷‘一支梅’所學,善口技會說各地的方言。你兒時的玩伴張二虎、王石鎖、王石蛋、王大勇、王小順這幾人都學過武藝,雖不精通,二人合戰一名山上小頭目也綽綽有餘。等他們報到後,你測試一下就心中有數了。敵我雙方的情勢大至如此。不知你這個主將有沒克敵制勝的信心?”楊袞道:“小侄原打算借你一匹戰馬,單人單騎闖敵砦為鄉親和老太爺報仇。萬萬沒想到王叔有這麼周祥的安排佈置,小侄頓感如虎添翼信心倍增,月盡夜必奏凱歌!”

十天後,月盡夜初更時分,王秀才府內大廳。

五十名年齡在二十左右、身穿黑色勁裝、脖系一條白毛巾、身背一張弓兩壺箭、斜挎一個小布袋、手拿各種武器的戰士,鴉雀無聲地站在那裡,聽楊袞傳令。

楊袞的裝飾與眾不同,他頭系英雄巾、身穿夜行服、背上的皮套內插了四杆二尺長、兩頭有尖的短標槍,腰裡英雄帶外纏了幾圈絲索、索頭吊了一個五斤三兩重的紫銅錘。身旁地下的磚縫裡倒插一把背厚、刃簿、長把、鐵桿撲刀。•

他低聲傳令道:“王喜,你帶兩名弟兄做先行,在全隊前一里左右偵查前進,有敵情學山雞叫聲聯絡,順利到達火溪廟後開啟暗道機關等候大隊。王石蛋、王石鎖,你二人各帶十名弟兄,潛出密道直奔一線天,埋伏在夾道烽兩側,用箭阻射企圖回村救援的敵兵,如箭用完,組成兩個羅漢陣、群鬥阻敵,不得單兵作戰!王大勇、張二虎你兩人各帶十名弟兄,出密道後埋伏在雪花峰下的兵營門外,看到村內火起就用火箭燒敵帳篷,在暗處射殺妄想衝出兵營的敵兵;近戰時,弟兄們組成羅漢陣阻敵、你兩人雙戰祁連雄。王小順你帶四名弟兄出密道與王喜會合行動,聽到炮響就在村周圍四處放火、吶喊,驚擾敵人。王安師傅隨我負責撲殺耶律豹、長白狼。各隊接敵後出現危險,放兩枚火焰彈告急。”

楊袞下完令,對王秀才道:“王叔還有什麼訓示?”王秀才道:“弟兄們!大家今晚是為奪回自己的家園而戰,是為死去的親人復仇而戰!賊兵雖有五百名之多,但,鐵心從賊的只有數十人,其餘都是強制入夥的百姓,夜戰兵驚沒什麼可怕的!你們在裡邊開戰後,我帶部分鄉親在砦外吶喊助威,使敵人摸不清我們的底細,不戰自亂,現在出發!”

二更天,楊袞帶大夥順利進入密道。三更天,到出口處令大夥熄滅火把、整裝休息。自己與王喜、王安、在暗門內聽了一會,確認花房內無人就慢慢開啟暗門,先伏在視窗觀察,見花園靜悄悄地沒有哨兵。楊袞捅了一下王喜,往後門一指,就和王安飛竄到通往前院的月亮門旁警戒。不一會,王喜過來耳語道:“後門已開,門外是沒人行走的水塘岸。”楊袞道:“我與王安守在這裡,你回密道傳令按計劃行動。”

待各隊人馬都出去後。楊袞向跟隨自己行動的王安等二十名弟兄一擺手、帶頭摸進前院。令弟兄們張弓搭箭封鎖住兩廂房衛隊住室的門。他與王安撲向前門,一人一個扭斷了兩名門崗的脖子。返回院子令放號炮,咚!咚!咚!三個禮花彈射向半空炸裂開來,照的砦子上空一片明亮。隨著炮響砦中燃起幾處大火,火中不時傳出噼噼啪啪帶哨音的花炮聲。片刻後,聽的一線天方向炮聲不斷、金鼓齊鳴,還隱隱傳來衝啊!殺呀!吶喊聲,一瞬間,整個砦子沸騰起來。

花炮聲驚醒了睡夢中的耶律豹,他大喊一聲:“來人哪!什麼地方炮響?”門外有一個陌生的人答道:“耶律豹!楊爺來取爾狗命來了,快出來送死!耶律豹實在不明白敵人怎麼能侵入到屋門外索戰,他顧不得穿外衣,光腳下床、伸手拿起床邊靠的金刀、不敢走門破窗而出,腳未著地、掄刀就是一招夜戰八方護住全身,然後觀察四周,只見閃爍不定的火光中一個高大英挺手持撲刀的夜行人站在院中。心中一驚喊道:“來人通名?”只聽那人沉聲答道:“爺爺楊袞!番狗看刀!”一招力劈華山迎頭砍下,耶律豹橫刀杆來個天王託塔,‘噹’的一聲硬架了一刀,震的手腕發麻。心想:“這小子好大的力氣,得小心應付”,趁機還了一招玉帶纏腰。兩人都是使刀,真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你來我往殺的天昏地暗。

這時,兩廂房的宿衛已被驚醒,亂哄哄衝了出來。沒等看清人影就被一陣箭雨射倒了十幾個,嚇得其餘人忙退回屋內不敢出來。長白狼蕭冰心想:“小嘍囉不敢出去,我得衝出去看看情況,不然砦主繞不了我!”於是,拉開門雙手掄起護手鉤撥打鵰翎衝到院裡、順手將一名箭手鉤翻,向激戰中的耶律豹衝去。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親隨小嘍囉也趁勢衝出門外。王安一邊指揮弟兄們放箭,一邊不時注意楊袞的狀況。一見有人前去助陣,低喊一聲:“弟兄們結陣殺敵!”一邊抖動十三節鋼鞭攔住蕭冰撕殺。蕭冰的護手鉤具有推、拉、鉤、砍、劈功能,更善於鎖拿對手的兵器,可王安使的是軟鞭,重使可裂石斷碑、輕使如白蛇吐信、靈活無比難以鎖拿。兩人正好鬥個旗鼓相當。

耶律豹久戰楊袞不下,又不見一線天、兵營來人救援,知砦中已經失控。就想快點收拾掉楊袞,好去檢視砦中情形。於是不顧命地連連用重刀砍向楊袞,想仗著寶刀削斷楊袞的刀頭或刀杆取勝。楊袞也想早點幹掉他,可又不敢用刀硬架耶律豹的寶刀,因此兩人打得分外凶險。這時,一個負傷弟兄的慘叫聲分了楊袞的神,面對已離頭頂不遠的寶刀來不及後躍躲閃。只能咬牙硬架,只聽得噹啷一聲,楊袞的刀頭已被金刀砍斷,只好把刀杆扔向敵人,同時來個後滾翻以脫離刀鋒。耶律豹一邊避開楊袞的刀杆,一邊狂笑著舉刀向楊袞砍下,想一刀把對方劈成兩半。楊袞在耶律豹躲槍桿的同時,左手拔出背上的一根標槍、擲向耶律豹的前胸,同時右手已將軟索錘解下,向耶律豹的刀面打去。耶律豹以為對手已無兵刃,無法抵擋他的刀鋒。當看到突然攻向自己的兩種兵器時,已是舉刀用力下砍的時候,來不及轉力、移身,結果胸部空門大開,急收刀迴護時,標槍已扎入胸部。收刀時刀頭已沒了勁,巧合楊袞的銅錘擊在刀面上,重力使刀頭下沉、刀尾上翹挑向耶律豹下巴,結果三楞刀尾把臉擊的稀爛。

這時,王安與蕭冰已鬥了五十回合。王安的軟鞭毒龍出洞直扎向蕭冰的喉管,蕭冰左封右閉招架,右手鉤向鞭中間猛砸想鎖拿軟鞭。王安則是想借對方下砸的力、使鞭尖上翹扎蕭冰的下巴。蕭冰用左手鉤上挑鞭稍,結果、鞭與雙鉤纏在一起,雙方都想把對方拉過來,成了相持不下的較力局面。楊袞這時恰好將耶律豹殺死,顧不得收回銅錘、用腳尖挑起耶律豹的金刀在手、順勢向蕭冰劈去。一刀下去將蕭冰大斜茬劈成兩半,餘勁碰到鉤上、把一支鋼鉤劈成兩節。驚得王安丟鞭急躲。楊袞殺的性起、衝入小嘍囉群一式怪蟒翻身劈翻五六個,嚇得其餘小嘍囉抱頭鼠竄、四散逃命,邊逃邊喊:“快跑呀!砦主被拿金刀的人殺死了!拿金刀的是個殺神、見到拿兵器的人就殺呀!快扔了兵器逃命呀!”

楊袞見院裡已無活著的小嘍囉,就留下幾名兄弟照顧傷員,令其餘兄弟跟王安去增援一線天。自己收拾了標槍、銅錘,快步向雪花峰下的兵營衝去。路上見到放火回來的王喜、王小順,也命他們火速增援一線天。

卻說王大勇、張二虎兩人帶領二十名弟兄,沿途收拾了幾名遊動哨、悄悄摸到雪花峰下。只見所謂兵營,只是在峰腳下背風處支了幾十座帳篷、周圍既沒挖戰濠、也沒設路障,僅栽了一圈木柵欄。營門也沒門,只是象徵性地搭了個門檻架、兩邊掛兩盞氣死風燈。有兩名哨兵在營門走來走去。王大勇令拿弓箭的弟兄們、在離營門三十步遠的地方隱蔽起來、做好準備。他與二虎一人拿著一把匕首慢慢摸向哨兵,一人一個乾淨利索、解決了哨兵,擺手招來兩名抱著黑火藥的弟兄,將插好藥線的藥包放在營門旁的草地,又在柵欄、草地遍灑硫磺等易燃物。村裡花炮響起時,命弟兄們向兵營發射火箭。王大勇帶的弟兄都是村裡獵戶,箭法極高,每人五支火箭全射在兵營的牛皮帳上,一瞬間兵營成了一片火海。

睡在牛皮帳裡的小嘍囉被炮聲驚醒時,帳內已是濃煙滾滾、帳外則是一片火海,唯營門外尚未有火,於是就不約而同地向營門跑去。這時王大勇又令弟兄們用火箭射火藥包、柵欄、草地,隨著兩聲震耳欲聾的轟響,剛跑到營門口的小嘍囉被炸得血肉橫飛,哭爹喊娘、一個個像沒頭的蒼蠅、在火海中東逃西竄、全成了冷箭的活靶、、、、、、、

頭目祁連雄因久不打仗,晚上都是脫光睡覺,當他穿好衣服跑出牛皮帳時,滿營已是人喊馬叫、雞飛狗跳,兵不是兵、官不是官、亂哄哄各自逃命。他聲嘶力竭地喊來兩個小頭目,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驚慌失措的小嘍囉組織起來。拿起兵器、躲著冷箭、集中到箭射不到的山腳下。

祁連雄是一名久經沙場的下級軍官,指揮打仗經驗豐富。見營門外的敵人只是放火射箭,不趁亂衝入殺敵,判斷出來敵是一股作戰經驗不足的小股部隊;又從射箭的密集度估計出,來的敵人只有五十人左右。現在身邊能戰鬥的小嘍囉還有三百多人,完全可以衝出去!於是就把隊伍臨時組織一下,舉著擋箭牌向外衝。自古以來,將是兵膽、兵是將威,小嘍囉一經組織馬上變成一股鐵流,滾滾衝向營門。

王大勇與二虎商量了一下,決心與敵人死拼,在放了告急禮花彈後,各帶一個羅漢小隊結陣迎敵。楊袞趕到時雙方已相距不足十丈,楊袞邊喊隊伍停止前進,邊快步跑到雙方中間對小嘍囉喊道:“誰是領兵的將領!站出來搭話!”小嘍囉見對方有將出戰,立即兩旁分開讓祁連雄出面對陣,祁連雄一看自己不出不行,就假裝鎮靜地走到楊袞對面喝道:“何方人馬!到此何為?”楊袞道:“你可是祁連雄將軍?”祁連雄道:“然也!”楊袞道:“我是火塘村的居民楊袞,受鄉親們重託,帶弟兄們前來收復被你們搶佔的田園、村砦。你們的大砦主耶律豹、小砦主蕭冰以及近百名契丹兵已挺屍村中。另兩名頭目宋安、宋平已被困在一線天夾道峰頂,即將遭擒。我知爾等大都是被逼入夥的小嘍囉,平時也無大惡。我楊袞不為己甚,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就可帶上自己的衣物、領了路費回家,不願回家的歡迎共建火塘村。如那個不服,自信能勝過我手中這把原屬於耶律豹的金刀,楊袞把頭留下,任你們自由!若想以多取勝,這把刀將會一一把爾等誅殺乾淨!何去何從、給爾等半支香時間商議;香滅刀起人頭落。來人!點香伺候!”

祁連雄看著信香燃起,只好回去召集小頭目商議。大夥都覺得放下武器是出路。祁連雄空手走到楊袞面前道:“吾等願意放下武器,聽從楊英雄安排”楊袞大喜道:“祁將軍可下令小嘍囉將武器放到營門外,而後領人救火;火滅,就在營門

以內休息,不得擅自出營門,我兩個時辰之內必返回。”轉身對張二虎道:“張兄弟可領著弟兄們在營門看守武器。王大勇跟我去一線天。”

火塘村地處風火山中的一塊南北長八里、東西寬五里的小盆地中央,地勢很奇特,周圍無論從內部看,還是從外部看,都是高不可攀的懸崖絕壁。唯北面兩座石峰中間,有一條寬可並行兩輛馬車、長大約五百餘步的山道,站在地上向上看,只能看到丈餘寬的一線天空,地勢極為險要。耶律豹佔了火塘村後,在通道的入口裝了柵欄門,在內出口蓋了個小哨棚,在夾道峰西邊的山崖上、鑿出一條僅供一人上下的石階梯,從峰上吊下一條繩子,供人上下扶用借力,在峰頂建了幾間木房派一百二十名小嘍囉常駐守關。

王石鎖、王石蛋兩人帶領二十名弓箭手按時趕到一線天,在石梯對面的樹林裡埋伏下來。一會兒,村中禮花彈響起;接著,村外也傳來了鑼鼓聲、鞭炮聲與許多人的吶喊聲。守關的宋平、宋安兄弟以為有人攻砦,連忙喚起全體小嘍囉,人人箭上弦、刀出鞘、嚴陣以待,等了一會未見有人攻砦,卻看到村裡火光沖天,喊聲不斷。覺得村裡出了事,宋平叫弟弟守關,自己帶二十名小嘍囉回村檢視。王金鎖一見有人下來就喊:“一線天已被包圍!下峰者格殺勿論!宋平不理睬,下令小嘍囉向峰下衝鋒,在射死幾名小嘍囉後,宋平只好下令固守,改用弓箭與鋒下對射,雙方就這樣相持著。楊袞從村裡趕來後,一人徒手登上峰頂,情商宋氏兄弟投誠,開啟砦門迎接王秀才等人入關。。

楊袞將戰鬥經過簡要地給秀才講了一下,秀才道:“當務之急是先安頓好降兵!令王喜去村中賊庫清點一下銀子,做好發放準備,我也將家中與店鋪的現銀全部帶來了估計夠用。再令王安帶二十名弟兄在村內外巡查,收容散兵遊勇,令王石蛋帶人去廚房準備早飯;令王金鎖帶十名弟兄上峰頂防守,替下小嘍囉兵。再令宋氏兄弟帶一線天的小嘍囉到兵營集中待命。”楊袞道:“我這就下令辦理,安排過後咱們就直接去兵營。”

在去兵營的路上,秀才對楊袞道:“古人云‘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又道是‘朝中不可一日無主’,等會整頓嘍囉兵,我的想法是你以新砦主身份發號施令。”楊袞一愣神急急說道:“此事萬萬不可!楊袞不過是一個靠眾鄉親扯拉大的窮小子,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制眾,對火塘村無功無德,覥著臉充砦主,豈不自羞!要立砦主也只有你老人家出任方是正理。”秀才道:“此言差矣!如今的火塘砦遠不是昔日的世外桃源火塘村,已成了戰火不斷的是非之地。非武功高強、威望服眾的將才不能坐鎮,這是其一;能使流離失所的鄉親重返家園、能使周圍百里之內的鄉鎮不受土匪的**,你不僅功在火塘,而且恩澤河曲,這是其二;前幾日訓練家丁你露出的武功已令軍心敬服,奇襲火塘砦、鬥殺耶律豹、語鎮祁連雄、義感宋氏兄弟、顯示出你是一個難得的帥才,這是其三。有這三條理由,火塘砦砦主非你莫屬!何況,當砦主一不圖名、二不圖利,只是為火塘乃至整個河曲的眾鄉親拼命,又何愧之有?至於愚叔嘛,就自薦任軍師還勉強稱職,何如?”楊袞默默無語地走了一段路答道:“為了眾鄉親,楊袞就權居此位,不過侄兒閱歷淺、經事少、見事不明,老叔要常指點才是”。王秀才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兵營門前的空地上,近四百名小嘍囉慌慌不定地站在那裡,等待接受處置。兵營門口擺了一張桌子,坐著楊袞、王秀才,旁邊另一張桌子上坐著王喜和一名戴眼鏡、穿長袍的人,在他們身後站著十名雄赳赳的拿刀弟兄。楊袞站起來道:“眾家兄弟,楊袞帶人收復火塘砦,是為了眾鄉親能重返家園,不是為了佔山為王。從今為始,火塘砦的兵勇不再是野蠻秧民的土匪,而是保家護民的義士,既無軍餉、又無自由。所以請各位想想清楚,願意離開火塘砦的嘍兵每人發十兩銀子路費,吃過早飯就可離砦;願意留下的登名註冊,另有安排。這次跟我行動的弟兄願意回家的每人發二十兩銀子,受傷的每人發四十兩銀子。陣亡的弟兄給家屬發一百兩銀子並將家屬接進砦中居住。何去何縱,自由選擇!現在大家可以到葛先生那兒登記了”

午飯後,王秀才召集砦中新頭目王安、王喜、王金鎖、王石蛋、王大勇、王小順、張二虎、祁連雄、宋平、宋安、葛文秀到客廳議事。大家坐下後楊袞道:“各位弟兄,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了!我們火塘砦的人馬對外就叫‘火塘軍’,宗旨是‘護砦保民、除暴安良、自給自足、獨善一方’下面由軍師安排有關事宜。”王秀才道:“火塘軍尊楊袞為砦主大頭領,我為軍師同管山砦。各位都是管事頭目,分工是:王安為軍士長,主管士兵訓練、砦內巡查。王喜為探事長,主管砦周圍及芮州、晉陽乃至汴、洛等地安眼佈線探事事宜。祁連雄為軍需長,主管山砦的錢糧供應採買事宜。張二虎為工事長,主管修房建砦、打造兵器等事宜。葛文秀為文事長,主管一應文書來往事宜。王金鎖為議事庭護衛長。王大勇為一線天守關頭領。三百多名士兵編成四隊,由宋平、宋安、王小順、王石蛋為隊長。此後各安其職。”

第二天,葛文秀寫安民告示數十張,分貼丹鳳集、風陵渡等鄉村碼頭。召告流浪在外的村民返家;宣佈取消火塘砦對外的攤派。周圍的居民奔走相告、歡聲雷動。

連日來,返鄉的村民,牽牛趕羊、抬酒背糧來砦內勞軍的人絡繹不絕。更有走鄉串村的江湖藝人,將楊袞夜襲火塘砦、刀劈耶律豹的事蹟八方傳頌。一時楊袞在江湖上名聲大噪,成了人們心目中的英雄。

一日,楊袞與軍師在屋議事,王大勇派人來報:“砦外有兩名壯士投山,自言和砦主是師兄弟,請令如何處置”。王軍師道:‘‘我與砦主一起出迎!”砦外來客是王柏堂與杜柏英二人。當日二人在五臺山與楊袞分手以後,兼程趕回家中,與家人敘闊旬日,心中想念師兄就結伴來尋。沿途聽說楊袞做了砦主高興萬分。這時,兩人正在砦門外觀看山景,砦門開處,見師兄和一位道貌岸然的老者並肩出迎,二人急忙緊行數步躬身道:“小弟拜見師兄!”楊袞忙還禮道:“自己兄弟不必多禮,來!和本砦軍師王叔見禮!”二人忙向王秀才躬身道:“晚輩王柏堂、杜柏英拜見王叔!”王秀才道:“不敢不敢!貴客遠來不易,老朽迎接來遲告罪!告罪!請入砦敘話!”一路之上,杜柏英問這、問那使楊袞應答不遐。王柏堂一路無語,靜聽二人問答。

迎賓宴上,主客談笑風生,其樂溶溶,酒過三巡,菜上五道,王柏堂道:“師兄回鄉旬月,就幹下如此大事,真是可喜可賀!我與柏英本想來接師兄同往代州,看來、、、、、、”杜柏英接話道:“看來不用去代州啦,就在火塘砦入夥算了,不知師兄歡迎不?”王秀才介面道:“老朽素聞兩位心懷忠義,武藝超群,久有訪請之意,不料二位自來,真是喜出望外,焉有不歡迎之理!砦主以老朽之言為然否?”楊袞道:“軍師所言極是,來!為慶賀師弟入夥,乾杯!”酒宴盡歡而散。

次日,全砦頭目歡聚議事廳慶賀王柏堂、杜柏英二位新頭領入夥。酒飯畢,王軍師道:“各位弟兄,山砦如今好生興旺,火塘軍已增至十隊有千人之多。但山砦錢糧短缺,軍備、馬匹更是不足。離此不遠的芮州,是遼國為保風陵渡通道而設在河東的唯一重鎮。庫倉充足糧草頗多,更有幾百匹塞外軍馬。已探知,芮州主將耶律德利回囯以後,城內剩下不足三千人馬,二名副將耶律英、耶律楚武藝低微,且軍心慌慌,兵無鬥志。我與砦主商定今日下山取芮州,下面請砦主發令!”楊袞道:“王喜、王金鎖馬上下山,快馬加鞭進入芮州,聯絡眼線,在北門大街的太和旅店建立指揮部,限明日午時前完成。王安、張二虎二人帶八名精細砦兵裝扮成賣煙火的行商,暗帶兵器進城找店住下,明夜三更三點在‘三聖塔’燃號炮並四處放火,而後到十字街頭接應。宋安、王石蛋二人帶一隊砦兵扮成逃荒的難民,暗帶兵器混入城內,在州衙附近的城隍廟集聚,聽號炮響後,一面高喊‘火塘軍有一萬人進城了’一面截殺州衙的官兵。宋平、王小順帶一隊砦兵扮客商入城,在校場附近安置,花炮響時封鎖校場門,相機奪取馬匹。祁連雄帶一隊砦兵,扮成打穀草的遼兵,明天傍晚到城外‘雜樹崗’待命。王柏堂、杜柏英與本砦主扮成江湖賣藝的,帶著長兵器最後入城,軍師在家守砦。”

第二天晚飯後,住在‘太和店’的楊袞在王喜的陪同下,到城內各點走了一圈。檢查各路人馬到位後對王喜說:“你到西門外‘雜樹崗’會同祁連雄在關城門時入城,悄悄奪取城門樓待命。”

二更時分,王喜來報:“城門已掌握在火塘軍手中,守軍小隊長被殺,其餘投降,未驚動敵人”

三更初,楊袞、王柏堂、杜柏英三人頂盔貫甲騎馬來到西城門,留下祁連雄帶五十名火塘軍守衛,帶領其餘人馬向兵營摸去。

三更三點,城內製高點‘三聖塔’上響起三聲驚天動地的號炮。城內冒起數處火光,西門樓上更是火光沖天,禮花炮一個接一個射向空中,轟轟炸響,數百人的吶喊聲驚心動魄。在:“火塘軍已打進城啦!快跑啊!火塘軍只殺遼兵,老百姓不要出門啊!”的喊聲中楊袞、王柏堂、杜柏英、帶領高舉火把的火塘軍殺向遼兵兵營。

今晚在兵營宿營的是副將耶律英。這小子愛賭錢,正和二名千夫長,一名百夫長賭的上勁,聽到炮響並不驚慌,別看這小子武藝不咋地,膽子道挺大。他一邊命百夫長吹牛角號集合遼兵,一邊提槊上馬帶領兩個千夫長與幾名親兵衝向營門。看到火塘軍就立馬喊道:“本將軍耶律英在此!來將何人?意欲何為?”楊袞答道:“火塘軍楊袞到此!速放馬過來受死!”耶律英道:“哪位將軍替我拿下此毛戝?”千夫長歐陽郎答道:“看末將立斬此賊!”拍馬揚斧衝出營門,楊袞正要迎戰,杜柏英道:“殺雞焉用牛刀!”提刀打馬迎上歐陽郎,二人也不答話就你一刀,我一斧的拼殺起來。二將相鬥不到五合,千夫長曲利清提槍衝上助戰,被王柏堂截住爭鬥。楊袞遠遠看到遼營內有不少人馬向營門移動,想到久戰不利,就拍馬衝向耶律英喊道:“你也別閒著!看刀!”耶律英武藝不佳,但力氣特大,手中的鐵槊重六十一斤,與他交手的人如果力氣小,往往被他一招‘泰山壓頂’砸的刀斷、槍彎兵器飛。今天又是這一招,鐵槊掛動風聲向楊袞當頭砸下,楊袞使了招‘海底撈月’刀頭由下往上迎了上去,只聽噹的一聲響,金刀削掉了槊頭,翻刀一招回風飄柳,耶律英頭掉屍倒。歐陽郎一愣神,被杜柏英一刀杆抽下馬來,復一刀結果了性命。王柏堂一看二人取勝,向曲利清虛晃一刀,拍馬就跑,曲利清不知是計,打馬緊追,被王柏堂回馬刀劈死馬下。楊袞大喊一聲:“馬踏敵營!”帶頭衝進營門,王柏堂在左、杜柏英在右,三把刀如砍瓜切菜,順著營內的馬道殺了兩個來回。只殺得遍地死屍,血流成河,兩千名遼兵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餘下兩百餘人跪地投降。楊袞令王柏堂帶人打掃戰場,與杜柏英拍馬衝向十字街口。半路遇王喜報道:“宋平、王小順已成功地解決了看守馬匹的遼兵,控制了馬廄;王安帶人攻擊州衙,耶律楚不戰而逃,州衙倉庫已控制在火塘軍手中。”楊袞道:“杜師弟速去校場,令宋平帶一半人留守,令王小順帶另一半人隨你去奪取南門;王喜去州衙,令王安留守,王石蛋帶一半人隨你去奪取北門;我去東門,有情況去東門彙報。”

楊袞帶人到東門時,只見城門大開,無一人防守。原來守城門的遼兵見大勢已去,已開門逃跑了。楊袞令關上城門就地把守。過了不到一柱香功夫,南北二門派人來報捷,情同東門。到此,芮州已全部被佔領。

天亮後,楊袞下令出榜安民,言明:“火塘軍只殺遼兵,不傷百姓;各行各業,各安生理。火塘軍來此的目的:一是趕走遼兵,恢復地方自治;二是奪取遼軍的糧草,充山砦之需。今天就撤軍,絕不在芮州擾民!”

午後,楊袞令王喜快馬先回山報捷。令王安按市價顧了幾百輛大車,將繳獲的糧草、軍械,全部裝上車,讓火塘軍全部騎上繳獲的戰馬,押著五百多輛大車勝利返回火塘砦。

芮州之役繳獲甚豐,徹底解決了火塘軍的糧草、軍備問題。王秀才與楊袞商議後,拿出一部分銀子獎勵出征的將士、撫卹陣亡計程車兵家屬,大部分用於整修山砦。在一線天砦門外開了一條寬三丈,長三十丈的護門河,河上架設吊橋;在原營區蓋了一套可容納萬人的兵舍;在村裡王秀才家旁的空地上建成二所院子,一所歸楊袞住、叫‘砦主居’,一所歸山砦頭目住、叫‘校尉居’。同時將楊袞母親的墳地也休繕一新,重新立了墓碑,墓周圍移植奇花異草、蒼松勁柏,周圍拉起了圍牆,建了門樓和一所小小的佛堂,取名‘慈母庵’,訪請了一位號曰‘靜雲’的師太入住修行。墓庵建成之日,王秀才帶領全砦大小頭目前去上香、祭拜,楊袞在一傍一一答禮,億起昔日荒草地葬母的淒涼景象,心中感嘆不已。

數月後,砦內各建築已落成。‘砦主居’頭進大庭內,席開十桌,前來為楊袞賀新居的大小頭目,參觀了院子的佈局以後,紛紛稱讚軍師構思之巧、設計之妙、傢俱之完美,無懈可擊。唯有杜柏英搖頭晃腦地道:“不見得!不見得!我看還有一個老大脫卯之處••••••”眾人一愣都把目光對準了他,王秀才微微一笑道:“杜將軍且說脫卯之處何在,容老朽令匠人重新更改?”杜柏英一字一句地道:“缺少一位壓砦夫人!軍師能讓匠人俢出個活的壓砦夫人嗎?”眾人一聽無不捧腹大笑。王秀才稍一沉思對眾人道:“老朽早有想法,只因山砦初創,百廢待興,顧不及此。現在老朽有一言相告,說出諸位莫要取笑”。眾人齊道:“洗耳恭聽!”秀才道:“老朽膝下無子,唯有一女,閨名‘月珠‘。老朽從小視為掌珠,教的琴棋書畫,針線女紅,無所不盡其極。今日欲煩杜將軍為大媒,與楊砦主結為秦晉,可否?”杜柏英肅衣躬身向王秀才連施二禮,然後正顏道:“小侄先代師兄謝伯父大人賜婚,再謝軍師大人重託!”轉身對楊袞道:“此乃天賜良緣,還不謝過泰山大人賜婚!!”楊袞臉色通紅地向王秀才跪下道:“小婿叩謝岳父大人賜婚!”王秀才喜笑顏開道;:“’賢婿免禮!快快請起!”眾人正待向二人賀喜,突聽門外一聲大喊:“報!接丹鳳街飛鴿傳書,有一隊甲仗鮮明,軍容整肅的軍隊向火塘砦開來,先頭已過大峪口,離砦門不遠!”欲知來軍何意,請看下回“官拜火山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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