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戰神陳湯-----第二章 瑕丘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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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瑕丘歲月



往事歷歷在目。

有一天,快到上課的時候,陳湯匆匆地從外面趕回來,一見老師守在門口,慌忙地把手揣進了袖筒裡。江同問他做什麼了:

“跑得這麼急,會傷到身體的。口渴了吧?先慢慢地喝點溫水再去上課。”說著,他給陳湯到了一碗水。

陳湯一飲而盡,江同端詳了一下碗底,什麼都明白了,於是用緩慢的語調問陳湯:

“陳湯,今天中午吃了什麼?”沒等回答,江同又接著告誡陳湯,“你是個有遠大前程的人。要記得,做大事者,不能不拘小節!不該花的錢不花,不該吃的東西不吃。每一銖錢都要有正當的來歷和正當的去向。否則,學養再高,也終究無所成就。”

陳湯低下了頭,因為他的臉漲得通紅。這些日子,每天的讀書學習,再加上習武練拳,他整日飢腸轆轆,可飯菜裡基本見不到油水,起碼的營養都保證不了。昨天,他聞到前街上的炸肉香味,饞得流下了口水,因為過年以後他就沒見一片肉過。他書也讀不下去了,想去買上一塊。可是,身無分文,怎麼能買來呢?他突然想起,同屋的同學回家前等偷偷地在床頭放下了幾串五銖錢。猶豫再三,他還是把錢偷了出來。

老師沒有訓斥他,反倒表揚了他的誠實,並替他把錢還上。

陳湯又一門心思地學習去了。很快,他的學業在縣校在郡裡都是出類拔萃,無人可比的,長安來的學官也說,即使是博士子弟,也無法與陳湯相提並論。老師江同也確信,這個得意門生肯定會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才,有大出息,有大前程。然而,每逢朝廷察舉之時,無論是在孝廉還是秀才的榜單中,都見不到陳湯的名字。江同急了,七十多歲的人了,還專門跑去瑕丘縣和山陽郡裡討個說法,上頭的人發話了,陳湯道德修養有缺。陳湯家中上有父母雙親,可他除了過年的那幾天,一年當中從不回家,根本沒有盡到溫凊定省的責任。還有人反映,陳湯經常借錢不還。如此看來,這樣的品性,怎麼敢向上舉薦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無法辯明,氣得江同啞口無言。師徒二人後來才得知原委。

瑕丘縣令是公孫弘的再傳弟子,而郡守又是董仲舒的族人,都是齊學中人。而齊魯兩學最早的淵源就是,當年瑕丘江公受到董仲舒和公孫弘合力排擠,含恨離開長安城,從此後齊學一家獨大,並處處打擊魯學。沒有想到,幾代之後,這種情形愈演愈烈,難怪,到了官場上,學術就是權力,兩派間的關係經常是你死我活的。對手們知道,一旦陳湯這樣的人進入了朝廷,很容易受到皇上的賞識而被授予高官,極有可能改變現有權力格局,到那時麻煩就大了當時的陳湯不可能完全意識到這些,不過,他開始一天多起一天的品嚐它帶來的苦果。

如此一來,陳湯在家鄉已沒有了迴旋的餘地,甚至不能立足了。他必須離開瑕丘,離開山陽郡,遠走長安。

陳湯不能再勞累父母了。為了他的學業,陳家早已家徒四壁了,年高的父親又長年臥床不起,地裡的營生只能靠母親打理,家中連吃飯喝水都成了大問題。只有走出去,才有可能改變命運,回來拯救水深活人中的爹孃。

陳湯也不能再勞駕恩師江同了。陳湯知道,江同與縣令太

守以死相爭,爭的就是陳湯的前程,爭的就是瑕丘江公和魯學的榮譽,鎩羽而歸,對他老人家也是沉重的打擊。不僅如此,為堵上陳湯借款的窟窿,江同也花盡了手中的積蓄,那可是他幾十年一銖錢一銖錢積攢下來的,多麼不易啊!為了讓陳湯有個安定的學習環境,照顧好他的生活,江同又把孫女嫁給了陳湯:

“唉——一個人獨闖天下,身邊總得有個人啊!”

可是,就在狼狽地離開瑕丘時,陳湯還是把不盡的煩惱留給了親人師長。

為籌集去長安的經費,陳湯鋌而走險,參加了一場博戲對賭。開始幾圈,陳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個個籌碼都送到了自己眼前,他喜出望外,以為照這樣下去,今天能掙出幾十串甚至幾百串五銖錢,那麼,去長安就沒有問題了。他把贏來的和借來的籌碼一起押在了最後一搏。結果,人家的骰子全都是一色的龍,而陳湯的則是龍虎混雜,不用說,輸的是一塌糊塗。不得已,陳湯借下了高利貸,這才走出了賭場。輸光了,他也明白了,這是一場精心組織的騙局,後來他還得知,賭場的實際主人就是縣令。但到了此時,陳湯只能被齊學之人牽著鼻子走了。明知吃虧,可也再不能坐以待斃了,陳湯連夜辭別父母與恩師,得到的回覆全都是對他不爭氣舉動的憤怒和無奈:

“湯兒,你這個不孝子,趕快走吧!你不混出個名堂來,我死你也別回來!”

“陳湯,你太不爭氣了!千錯萬錯,錯在為師這兒啊!可惜啊,修齊治平這門課,我沒有給你教好修身養性這第一課啊!”

長安的壯麗與繁華超出想象。

遠遠望去,長安城為一片紫氣祥雲所環繞,未央、長樂兩宮高高聳立,南北兩闕遙相呼應,八座朱門外聯九陌大道輻射天下,內接縱橫十二道街衢。走進城中但見路邊王侯宅第鱗次櫛比高聳入雲。灞水湯湯,滻水漣漪,穿城而過,滋潤著片片楊柳枝繁葉茂。街上不時有隆隆的車馬聲,不知又是哪位王侯將相酒足飯飽後疾馳回家;行人中時常高鼻深目身著奇裝異服的蠻夷之人,人們似見未見,習以為常。再看他們,個個綾羅綢緞,珠光寶氣。陳湯領著江氏猶如走入了神話世界。

陳湯見到了同門師兄劉更生。

劉更生與陳湯同庚,只是生日略大些。他頭戴兩梁進賢冠,身著曲裾袍和大口褲,面目清秀,一副從容閒雅的舉止。他看完江同信札後不禁落淚長嘆:

“唉,穀梁學門遭此不幸,恩師受苦了!”說得陳湯夫妻有些坐立不安了,“我劉更生沒有盡到做弟子的責任,真是萬分慚愧,萬分慚愧啊!”

看著陳湯落魄的樣子,劉更生略有憐憫之色,不過,他馬上轉悲為喜,神采奕奕地大講開來:

“子公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這裡不比瑕丘,長安可謂我學之福地咯!”陳湯一愣,劉更生又是滔滔不絕,“前段時間,當今聖上召集我和蕭望之、韋玄成等天下名儒,濟濟一堂在未央宮北的石渠閣,講論“五經”異同,誰高誰低,由聖上親自裁定評判。”

劉更生停了停,得意地看了陳湯一眼,“唉,此番講論雖沒有刀光劍影,可是關係到各派存亡的大事,誰也不敢馬虎。左氏春秋、公羊春秋都有來歷,朝

中有重臣相捧,早就是名揚天下的顯學了。他們忌憚瑕丘江公的學術,非要置我穀梁學於死地,講場上也好似劍拔弩張。”說著,劉更生特意地停了停,“呵呵,不過,你猜怎麼樣?”

陳湯用羨慕的眼光盯著劉更生,聆聽劉更生宣佈最後的結果:“師弟啊!我沒有辜負恩師的囑託和師兄弟的希望,一舉戰而勝之,戰而勝之!”

陳湯和江氏也高興得鼓起掌來。

“有漢以來,我學首次被立為官學,朝廷還要設立穀梁博士啦!師弟來的正是時候,師兄我明天就向聖上推薦你!”

陳湯心裡波浪翻滾,各種味道都湧了上來。有甜甜的,那是喜悅,同門之幸,能不高興嗎?有酸酸的,年歲相差不大,境遇卻有天壤之別。我若早在長安,今天大概也必會執天下學術之牛耳吧?但那畢竟是假設啊!師兄才是貨真價實的的。哼哼,師兄的得意忘形還真讓人有點受不了,是不是忘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的古訓?老師還一直怕你冒失,掛念著你劉更生的安危呢,你不也是剛剛否極泰來的嗎?想當年,你給皇帝講神仙方術,講得神乎其神,一點也不留餘地,愣是胡吹煉丹祕方可鑄就黃金,結果犯了欺君之罪,要不是你弟弟削去自己一半封地替你贖罪,唉,你早就入土了。現在看來,這毛病還沒有完全改掉。

想到這裡,陳湯產生了種奇怪的預感,劉更生推薦做博士的事兒,十有八九辦不成。陳湯的心中,也不希望由劉更生來辦成這件事。於是,他在長安城西南面的平民區租下了一間屋住了下來。

果不其然,劉更生又是風風火火跑了幾個來回,除了面帶喜色讓陳湯靜候佳音外,就是“好事就在這幾天,過兩天咱們在城內買個大房子”之類的話,可是,漸漸地他來的次數稀少了,難得發出的話語也變成了“再等等”之類的,最後是硬裝出張笑臉,拽住陳湯的手:

“子公師弟,這事情還真有點難度,出乎意料。我雖然官拜諫大夫、給事中,是聖上的信臣,做起事來,把握很大,但這次遇到了麻煩。”他看著陳湯冷冰冰的面孔,也自覺此前海口誇大了,“太子太傅蕭望之、少府梁丘賀雖為正直之士,但礙於門戶之見,不願意接納推薦穀梁學子;中書宦官弘恭、石顯,擅權專橫,與我素不相能,對此更是橫加阻撓。我是兩面受敵啊!”

劉更生還是滔滔不絕,陳湯心裡頭暗笑著:

“就這點本事,那值得對你有所寄託呢?”

“子公老弟,”劉更生又拉起陳湯的手,可再也沒有居高臨下施捨的眼神了,倒是像乞求,“你是穀梁高足,但看來也要屈就一番了。”

陳湯沒有言語,這回是劉更生抬頭望著陳湯:

“你看去少府任職如何?”

陳湯故作不懂地問:“啊?聖上要讓我做九卿大臣二千石?”

劉更生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不是,是做太官獻食丞。”

“獻食丞?獻食丞?”陳湯故意念叨了兩遍,“哦,師兄,我明白了,就是在國宴上給聖上傳菜的官兒,責任重大呀!”

一席話讓劉更生更抬不起頭來了。

“師兄,我喜歡做這個官兒!總能幹點實事嘛。再說,我這個人就喜歡辦實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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