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瀞靈庭
伊澤按照記憶裡的路線,一路捷徑來到瀞靈庭外圍。感覺到異於往常緊張的氣息,就知道一護等人明顯已經進來,不過也即刻被死神發現。
沒興趣和一幫愚蠢的愣頭青匯合,伊澤一邊全速趕路,一邊治療隨時崩開的傷口。幸好這麼久過去,瀞靈庭的大體結構都沒有改動,他很順利地來到了一處高臺,從這裡能看清大半個瀞靈庭,方便躲過一些比較棘手的巡邏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人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身穿白色夾藍色圖案衣服的石田雨龍正抓著房簷,整個身體都掛在半空中。而屋頂之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死神,與他對立的還有一個女生。
伊澤認真看了看那個女生,認出是一護身邊的。在原地想了片刻,他還是加緊腳下的步伐。
“大膽的旅禍,攪亂瀞靈庭的安寧,現在就讓你結束這種後悔莫及的罪行!”死神揮起斬魂刀,只一下便漫天塵土飛揚。
“喂!欺負一個女人,很有成就感麼?”伊澤在斬魂刀揮落之前,飛速拉起井上織姬跳出了攻擊圈。
由於角度問題,還掛在房簷上的石田雨龍無法看到伊澤,不過有些熟悉的聲音讓他一時想不起到底是誰。
被阻止的死神看到伊澤,眉頭皺起,半晌又獰笑道:“很好,又來了一個,這次我全部解決好了。”
井上織姬站在伊澤的側後方,一下就看到了對方衣領處露出的繃帶,她擔憂地說“不,我不能逃走!這位……這位先生,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我必須戰鬥!這樣才能救大家!”
說著,就不管不顧地跨過伊澤,強撐起勇氣目視死神。
伊澤:……
這貨是腦子有病麼?怎麼最近碰到的女人,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恨不得能拯救全世界。
生怕出現第二個雛實,伊澤開口說“脫離番隊擅自行動,不怕隊長降罪麼?”
沒想到對方問出這種問題,死神仔細回想了一下瀞靈庭並沒有這號人物,先前的疑惑一掃而光,他冷哼:“別在這裡胡亂猜測,隊長公事繁忙,只要消滅了你們,番隊不僅不會責怪我,說不定還有獎賞!”
井上織姬被伊澤擋在身後,她緊握雙拳,目光閃過一絲堅定“椿鬼!”
頭上雪花狀的髮夾發出耀眼的光芒,而後化成一道極快的閃電飛射向死神。
伊澤清楚地看到,那不是閃電,而是動作飛速的極小靈體。
這種攻擊也能打敗死神麼,瀞靈庭什麼時候開始流行過家家了。
然而下一秒就證明,少女的攻擊太過天真。
死神將攻擊的靈體擊落,神情輕蔑如同俯瞰一隻螞蟻“雖然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種攻擊方法,不過你的攻擊中完全沒有殺意。除掉虛還行,對死神是不管用的。”
少女捧著破碎的靈體,眼眶含淚。感覺到身後的死神步步逼近,身體卻由於恐懼而動彈不得。
伊澤無語地看了眼井上織姬,剛要上前,只聽見撕破空氣的聲音劃過——
一道藍光刺入死神握有斬魂刀的手!
死神詫異地看著血從自己手上崩裂的傷口流下,緩緩地轉身看過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爬上來的石田雨龍握著一把銀白色的弓,弓身上纏繞著墨藍色的條紋。他半拉開弓,目光冰冷地看著死神“殺意的攻擊嗎?儘管放馬過來!”
伊澤感受到圍繞在石田雨龍周身濃郁的靈力,不同於上一次的弱勢,現在的他靈力幾乎可以凝結成箭。
看來,在他不在的那幾天,每個人特訓的結果都讓人驚奇啊。
·
地下水道
“真沒想到會有地下水道啊。”志波巖鷲和一護在路上劫持了四番隊的山田花太郎,他們初次到瀞靈庭哪裡都不熟,與其自己亂闖引來一波又一波的追兵,不如抓個人質直達目的地。
山田花太郎被抓住到現在還沒有受到傷害,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他能夠看出兩個人雖然不是死神,但是心底卻不壞,早期的恐懼也都消失不見,他點點頭“嗯,這地下水道遍佈整個瀞靈庭。從這裡能夠毫無阻礙地到達任何地方,而且一般沒有死神會從這裡路過。”
“沒有死神知道這裡嗎?不用設定守衛什麼的嗎?”志波巖鷲雖然表面是個粗漢,內心卻比常人更加註意細節。“我們可是隨便掀開石板就進來了。”
山田花太郎繼續在前面帶路,一邊點頭回答:“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過這裡結構複雜,能完全掌握路線的,只有我們四番隊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位置很近的一護感覺到山田花太郎的情緒有些沮喪。
就算不是驕傲,也不用露出這種表情吧?
“為什麼?”
“因為這條路線通往的路口很多,一般都用來運輸補給。雖然說不是什麼很厲害的工作,不過……也只有四番隊是負責這裡的清掃,所以連帶著一起負責而已。”說著,他的聲音變的很低,連脊背也彎了下來“只有四番隊的戰鬥力最弱了,這種耗費時間又沒意義的事情也只有我們去做。沒有死神喜歡來這種地方,而不熟悉路線的人多半也不可能走出去,所以這裡不會有什麼守衛。”
志波巖鷲撇撇嘴“你們還真是可憐啊。”
“嘿嘿,沒什麼啦。”山田花太郎尷尬地笑笑,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一護眸色深沉地看了看前面帶路的小身板,停在原地,開口道:“花太郎。”
“啊?”
“你為什麼願意如此幫助我們呢?我們是敵人啊!”
一旁的志波巖鷲連忙戳戳一護,讓他閉嘴。心裡卻也一突,這小子為什麼會幫助他們呢?難道是陷阱?
山田花太郎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僵在原地沒有回頭。
將他不自然的反應看在眼裡,一護皺著眉繼續問“為什麼理由都不問就為我們帶路?我可不認為死神都這麼好心!”
性子火爆的志波巖鷲不耐煩地催促“喂!你到底有什麼陰謀!如果不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而用那些小人手段,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水道石壁的兩側只有昏黃的燈,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風搖曳了地上的光影,斑駁又慘淡。
寂靜的環境,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就在一護和志波巖鷲要做下一步行動時,低弱的聲音才再一次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露琪亞小姐最崇拜的人就是她的哥哥,白哉大人。擁有瀞靈庭最高的榮耀,掌握著朽木家族的興衰,是死神中最強大的。露琪亞小姐出事後,白哉大人是最痛苦的。”
“哼!”志波巖鷲嗤笑,面容中滿是輕蔑“虛偽!”
聽著對方的嘲笑,山田花太郎感同身受般急忙辯駁“不是的,白哉大人不是那樣的!他只是……只是……”
“是什麼?”一護神色嚴肅地問“將露琪亞抓回來的是他,把露琪亞關進牢籠的也是他,現在這樣的局面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不是!”山田花太郎語氣堅定“白哉大人這麼做是有他的道理的!他不會棄露琪亞小姐不顧的,白哉大人只是不得不那樣做。”
“說來說去不還是為自己的名譽犧牲親人嗎?死神都這麼虛偽,你不要再解釋。”志波巖鷲眼底滿是鄙夷,似乎想到了什麼,深處滑過一絲憤恨。“只拿自己的生命當回事的人,朽木家沒一個好東西。”
“你們不要亂說!白哉大人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不許你們說他!”低弱的聲音一下提高,“你們根本不瞭解白哉大人心裡有多痛!如果不是露琪亞小姐觸犯了條例,白哉大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不管的!”
一護不贊同地看著山田花太郎“堂堂死神屈服於規定,放棄親人的生命,怎麼看都沒有值得同情的地方。”
“所以,請一定要救出露琪亞小姐!那些事白哉大人不好出手,但是需要幫助的地方,我一定會出全力。”山田花太郎熱切地回身看一護,朝他鞠躬“拜託了!”
一護挑眉,腦中的疑問差不多都想通了。
原來是這樣嗎?
因為死神不方便出手才會為他們提供幫助。
不過,為什麼這麼信任他們,堅信他們會解救露琪亞呢?
看出一護和志波巖鷲眼中的疑問,山田花太郎連忙解釋“你的事情我經常從露琪亞小姐那裡聽說,所以知道不少。能被露琪亞小姐信任的人,我相信也不會是壞人。黑崎一護先生,拜託你了。”
被這樣嚴肅的囑託,一護很難拒絕,更何況他也想早點讓露琪亞逃出來。沒有多加思考就點頭“好,我們一定會救出露琪亞。”
·
“你的傷還沒完全癒合,最好再靜養幾天。”浦原喜助叼著棒棒糖,看了一眼冬獅郎猙獰的傷口,動作利索地包紮好。
紗布上的藥剛觸碰到傷口,引起一陣火辣的刺痛。冬獅郎本能地縮了縮“番隊那邊發了幾次簡訊,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浦原喜助算了算一護等人進入屍魂界的時間,大概明白所謂的急事是怎麼回事。他不動神色地點點頭“既然這樣,我也不留你。不過,我送你到那邊的入口。”
冬獅郎疑惑地抬頭看他。
指了指紗布包紮的地方,浦原喜助笑眯眯地說“這麼久都不癒合的傷口,想來不是一般的東西。放心,我只送你到接入口。”
聞言,冬獅郎心下一暖,張口剛要說話,就被一根棒棒糖堵住了嘴“唔……”
“小孩子乖乖吃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