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豐一線的數萬日軍已經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覆滅的命運,失去了指揮的他們象一群無頭的蒼蠅一樣四處逃竄,自行突圍。有的時候最後的瘋狂往往是最可怕的,面對喪失理智的日軍,勝券在握的國防軍還是遭到了強勁地,也是最後地衝擊。
成建制的日軍開始向扼守著咽喉陣地的國防軍衝擊,企圖開啟一條血路逃回吉林,吉林方面的日本援軍也象在狗急跳牆,沒有任何戰術的用人海衝擊著國防軍陣地,想接應對面的日軍。
楊家窩棚陣地。
再次打退了吉林日軍進攻的一營長陸華點關了根菸,美美的吸了口:“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小日本的第7次進攻了。”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爬了過來:“營長,煙給我吸口。”
順手把半截煙遞給了那個戰士,陸華罵了句:“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蒙了老子多少煙我可給你們記著呢,打完了仗一個個別想跑得了。”
鬨笑聲中,日軍又衝了上來。陸華又罵了聲:“就是不想讓老子安生,幹你個小日本!”他親自操著一挺重機槍,向蜂擁上來的日軍猛射,這次日本人的勢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好像不把這個陣地衝垮了誓不罷休。陸華手裡的重機槍在顫抖,槍口打得通紅,彈殼落滿了周圍,日軍的屍體在陣地前快要堆成了小山。守衛著楊家窩棚的1營不知道這樣的戰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但抱定了哪怕只剩下了一個人,也絕不讓日軍跨過陣地的他們,決意誓於陣地共存亡。
扼守在陣地最前沿的營長陸華身邊只有一個排,此時一番惡戰後,這個排也只剩下了8個人。陸華*在機槍上,重機槍的子彈打光了,他操起了一支步槍,大聲命令道:“準備好刺刀手榴彈,要死死在一起,記住我們是民族獨立軍的老底子,記住我們是打不跨的鐵軍!”日軍衝上來了,陸軍這8勇士象餓虎一樣撲向敵人,刺刀在閃亮,從一個日兵身上拔出又刺向另一個敵人,手榴彈在敵群中爆炸,8勇士一直堅持到天黑,始終沒有讓日軍前進一步。
日軍計程車氣終於被打光了,他們絕望地看著對面,明明已經很近了,但就是無法突破國防軍澆鑄起來的鋼鐵戰線。
進入遼寧境內的日軍也絕望了,到處都是中國人的軍隊,到處都是穿著藏青色軍服的軍人,無論從哪突圍都會遭到無情地射殺,中國人的軍隊從四面八方殺來,把他們切割成了一塊一塊,然後迅速地絞殺,進入中國後,這些驕狂的日軍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曾經打贏過和俄國人戰爭的他們,終於領教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鐵軍。
12月3日,“東北驚雷”戰役到了尾聲,大規模地戰鬥已經變得稀少,西豐一線日軍被全部打垮,吉林的日本援軍龜縮了回去,整個戰役共擊斃日本滿洲軍代理司令黑木惟貞中將以下65000餘人,俘虜7000餘人,在東北經歷過甲午戰爭,日俄戰爭有作戰經驗的日本老兵,在柳波成的連續兩次打擊之下幾乎傷亡殆盡,與之相反的,第2集團軍計程車兵卻得到了戰火的鍛鍊,迅速成長起來。
一戰殲滅奧保鞏,二戰殲滅黑木惟貞,讓十餘萬日軍覆滅的柳波成,也開始被各國軍事觀察家所注意,這個未來的“中國戰神”,在戰場上導演著一個又一個的奇蹟,就象戰後菲舍爾少將所說的:
“你無法相信這個年輕的將軍在東北決戰時才年僅二十二歲,身配中將軍銜的他,也許不到三十歲就能夠帶著元帥的軍銜昂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雖說帝國的元首以喜歡啟用年青將領著稱,但二十二歲的年紀就單獨統帥千軍萬馬馳騁在戰場,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不得不承認,東北的兩仗柳將軍打得太漂亮了,日本人在面對他的集團軍時,愚蠢的一次又一次踏入將軍早就設好的陷阱之中,好像日本人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全柳將軍的赫赫戰功。東北的兩仗,一進到‘東北驚雷’為止,意義並不在於殲滅了多少敵人,而讓整個東北的日軍戰鬥力大幅度下降,無數有戰鬥經驗老兵的陣亡,東北的局勢正在發生著重大的變化,勝利的天平已經嚴重地向中華帝國傾斜。
我發誓我喜歡柳將軍,從他嶄露頭角的那一天開始我就關注著他,這個青年將軍,還會給我們帶來多少奇蹟呢?”
“皇上,皇上,日本人又敗了!”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了載灃的“皇宮”。
聽小太監說完,“隆光帝”載灃面色如土,兩隻手哆嗦著不停:“8萬日本人,就這麼完了?死得乾乾淨淨?該死的敵人就快打到帝都了,怎麼辦,怎麼辦?”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杜衛和鄭來福被載灃緊急召進了皇宮,六神無主的載灃失態地一把抓住了杜衛:“愛卿救我,愛卿救我!”
看著“隆光帝”的醜態,杜衛勉強安慰著他:“陛下不必過於驚慌,在滿洲日本還有近百萬大軍,足可一戰,實在不行,臣誓死保著陛下,必不讓陛下有任何閃失!”
“沒用的,沒用的!”載灃連連搖頭,對日本人和日本軍隊盲目信任的他信心被前線一個接著一個的敗報徹底動搖:“李國勇的賊軍太厲害了,那個,那個叫柳波成的,簡直就是魔鬼出身,日本擋不住的!聯要退位,聯要退位,傳皇位於太子!”
好容易驚慌失措的載灃安靜下來,回到住處的杜衛,現在應該叫他杜躍生了,迅速召集了鄭來福和王亞樵。
東北的戰局進展得越來越快,國防軍很快就將打到吉林,東北的收復他們已不存任何懷疑,現在的問題是,怎樣配合即將到來的國防軍的進攻。
“我的看法很簡單,刺殺,堅決地刺殺。”王亞樵殺氣騰騰地說道:“把那些指揮官全部幹了,我看日本人還怎麼打仗。”
杜躍生笑了一下,這個激進的黨衛軍軍官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情報工作,他滿腦子想的只有殺戮和鮮血,也許把他放到戰場上更加合適。
“九光,冷靜一些。”杜躍生說道:“你的想法不是很現實,越是到了勝利的關頭,越要保持冷靜,總部已經來了命令,命令我們一是要保證城市地完整,二是要監視好日軍的行動,另外還給我們委派了一個任務,不能讓載灃有什麼閃失,要鼓動和確保他撤退到日本。”
王亞樵的眼睛馬上睜得大大的:“我沒有聽錯吧,還要保護他去日本?難道讓他在日本再成立個‘滿洲國’?”
其實杜躍生也不是很明白元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必須無條件地服從領袖地指示,也許上面自然有上面的想法吧,現在回想起來,日本人的一切動作似乎都是按照領袖設計好的路線在行走,領袖好像有一種洞察先機的本事,也許當時看起來不經意地一步棋,隨著時日地推移,很快就顯示出了它的奧妙。
“咱們不用考慮那麼多,”杜躍生把思緒拉了回來:“我們這些情報人員必須要無條件地服從一切指示,不折不扣地完成一切任務,不該想的就不要去想,何況,保護載灃去日本的任務也不是由我們來完成的。”
王亞樵問道:“怎麼,在這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特工在活動,我怎麼不知道?”
這個問話讓杜躍生非常不滿意,祕密戰線上的很多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能問,不該自己知道地就不用去知道,不管從哪個方面看,王亞樵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情報人員,以後一定得建議領袖把他調離情報戰線,否則將有可能對組織造成危害。
沒有正面回籤王亞樵問話的杜躍生說道:“就到這,我們三個立刻分頭行動,老鄭你密切關注載灃地動靜,在接手的特工沒有到之前,千萬不能讓他出事;九光,嚴格掌握好近衛師,適時把那些八旗子弟隔離起來,避免對我們的行動造成危害。”
就在杜躍生指揮著一切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到一場針對他們的危機正在悄悄走進。
在南滿洲鐵道株式裡,總裁後藤新平焦躁地來回走動,東北局勢的變化太大了,似乎是一眨眼,大日本帝國在滿洲的優勢全部喪失,軍部那些該死的激進派軍人們,是不是在用屁股想問題?日本的經濟,怎麼還可能支撐起一場如此大規模地戰爭?在初戰失利的時候,應該立刻請英國人介入,逼迫中國政府談判,可以適當地放棄一些土地,確保日本在滿洲的既得利益,然後慢慢到恢復元氣,等待有利時間再和中國打一場仗,這才是上策。當初的西園寺公望政府也正是如此做的,可惜首相大人卻被那些滿腦子戰爭的軍人活活奪走了生命!
滿洲的戰局實在太惡劣了,所謂的勝利只能欺騙一下國內那些無知的民眾,眼看著中國軍隊就要開進吉林了。是的,日本在滿洲還有大量軍隊,並且一船一船的部隊正在運往這裡,可這又有什麼用?戰爭並不僅僅是*人多就能取得勝利的!士兵要吃飯,打仗要子彈,這一切從哪來?軍部指示南滿洲鐵道株式要為滿洲的軍隊解決掉很大一部分軍需,可是這群豬,根本就不考慮滿洲的現況!到處暴動的中國人,滿洲的中國人出奇地不配合,反抗在各地發生,還有無處不在的土匪,神出鬼沒地屠殺著日本軍人。
後藤新平無力地癱倒在座位上,只覺得頭快要爆炸了。
“後藤君,軍部的指令一封接著一封,很難應付。”鬼山井鳩同樣憂心地說道:“根據我們的情報,就在不久的將來,支那人在東北的全線反攻即將開始,我對大日本帝國在滿洲的前途感到非常的不樂觀。那些新到計程車兵空有滿腔的熱情,卻缺乏必要的訓練,有的部隊甚至連武器都沒有發齊全,而要我們想辦法解決,軍部的人是不是瘋了?”
“那些豬!”後藤新平咬牙切齒地說道:“帝國大好的局面眼看就要毀在他們手裡,他們將成為日本的罪人!可憐的西園寺首相,在地下也一定不會安寧的,問我要武器,糧餉,近百萬大軍啊,我到哪去弄這些東西?難道軍部真的要讓優秀的日本士兵全部葬送在這裡才會清醒嗎?”
鬼山井鳩說不出什麼話來,他很同情後藤新平的境遇,可是他又能幫上什麼忙?
“羅桑,載灃那的情況怎麼樣?”後藤新平從紛亂的思維中拔了出來,向他所信任的羅瑋問道。
國防軍戰無不勝,所向披靡的喜訊一直在刺激著羅瑋,被這些訊息所鼓舞的羅瑋在日本人面前顯得更加謹慎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去完成:“後藤大人,載灃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他好像顯得很害怕,對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戰鬥力也有所懷疑,我建議,趁早處置了他,免得動搖軍心。”
“不,羅桑,你是一個優秀的情報人員,對日本的忠貞也是我們所器重的,但你不懂政治。”後藤新平說道:“載灃的存在對我們有著重大的意義,同樣滿洲國的存在也將使李國勇的心頭始終有一根刺,以後你慢慢會明白的。”
羅瑋笑了下,這正是他想聽到的,自以為聰明的日本人,但他更加恭敬地道:“大人英明,政治我的確不懂,我只懂如何為日本效力,既然載灃的存在對我們日本至關重要,那麼我建議不妨將他送到了日本,除了應對突發事件,也可以更好地控制住他!”
後藤新平想了一會,點了點頭:“你的意見很好,載灃絕對不能落到中國人的手裡,無論如何也不能,羅桑,這個事情你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先想法穩住載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