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攀著繩索迅速上到懸崖頂,發現猴子等人也伏在崖頂上,非常驚訝:“猴子隊長,你咋來了?”
“強子,你們把鬼子引上蓮花山*們都看見了。張司令命令我帶領偵察隊其餘弟兄到南山下迎接你們,能進入密道更好,實在不行就和你們一起跟鬼子兜圈子,掩護主力隱蔽。我們帶足彈藥和其他物資,昨晚就到達密道口,早晨聽三河說明情況後,我們立即鑽出密道向西移動,在這裡等你們。現在鬼子還沒上來,大家趕緊換衣裳,補充彈藥。”猴子遞給強子一包乾糧。
“猴子隊長,得跟鬼子幹一傢伙,要不然鬼子以為咱們只是幾個零星蟊賊,只用少部分兵力追擊咱們,大部隊還在山上尋找咱遊擊軍。衣裳就不換了,反正已經溼了,等雨停了再換。彈藥得補充,還得抓緊時間吃幾口乾糧,大夥都快點。”強子接過乾糧狼吞虎嚥。
“那好,這裡地形不錯,咱們就在這碰碰鬼子,最好能幹掉幾個鬼子,讓鬼子乖乖跟咱們走。”猴子一揮手,大夥立即散開,各自尋找掩體隱蔽待命。
“小和尚,你人小,用步槍不順手,張司令讓我給你帶把王八盒子,還有三十顆子彈,節省點使,別一下打完了。以後有機會給你弄把盒子炮,那玩意威力大,打仗來勁……”連三湊到悟慧跟前,掏出手槍和一把子彈遞過去。
“哎呀……謝謝連三哥,謝謝張司令……三哥和劉隊長他們光教我打槍,就是不給發槍,老哄我說下一仗一定給我發槍,可到今天也沒給我發槍。還是張司令好,一來就給我發槍,比那兩騙子強……”悟慧接過手槍高興的端詳著。
“我說小和尚,誰是騙子啊?我不是沒搞到槍嗎?搞到一定給你發……這樣吧,這仗打完一定給你弄把盒子炮,德……德國原裝的,讓你也威風威風……”三河笑道。
“得了吧三哥,有那好槍還能輪到我?又在這兒騙人,我才不信你這騙子呢……”
“別出聲,鬼子上來了,準備戰鬥!”猴子小聲命令,大夥立即縮到石頭後面,懸崖上鴉雀無聲。
幾十名鬼子嗷嗷叫著追了過來,遇到可疑目標就開槍射擊。山根下腳印很多,一直向西邊延伸,沿途有一些破鞋爛衣服,還有水壺子彈帶等東西,偶爾還能找到幾顆子彈殼,看樣子這幫土匪逃跑的非常倉促,可以說已經潰不成軍。
前面一道懸崖擋住去路,帶隊的少尉觀察了一下地形,果斷命令:“迅速攀上懸崖,快快追擊土匪!”
機槍擲彈筒向懸崖上傾*一通鋼鐵,見沒有什麼反應,幾個鬼子撲到懸崖底下,踩著岩石慢慢向上攀爬。每個鬼子身下都有一根長長的繩索,其他鬼子抓住繩索迅速向上攀登。
強子趴在石頭縫裡仔細觀察下面,想找鬼子指揮官,可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只看見好幾個鬼子躲在石頭後面,旁邊兩挺機槍正噴著火舌,還有兩具擲彈筒也不停的發射炮彈。他槍口微微一轉,瞄準一個機槍射手,凝神定氣,等待命令。
最前面的鬼子慢慢爬到懸崖中部,猴子不敢再等了,駁殼槍一舉:“打!”一梭子彈傾瀉而出,一個鬼子慘叫著跌下懸崖。
強子輕輕釦動扳機,一挺瘋狂開火的機槍戛然而止,射手腦袋上多了個窟窿眼。副射手一把推開射手,操起機槍就打,剛打出幾顆子彈就不動了,腦袋也耷拉下來。
懸崖上熱鬧非凡,步槍、手槍拼命射擊,手雷*雨點般向下扔。半空中的鬼子驚慌失措,有的躲在突出的石頭下面,有的貼在石壁上不動,有的急速向下撤退,還有的在石壁上盪鞦韆,更有幾個鬼子縱身躍下,結果可想而知了。
劉春生見鬼子貼在石壁上不敢動彈,冷笑一聲,掏出手雷拔掉插銷,等了幾秒狠狠扔了出去。手雷在半空中爆炸,一個鬼子滾下懸崖,淒厲的叫聲迴盪在山崖間。鐵蛋等人紛紛效仿,一時間半空中爆炸不斷,炸的鬼子嗷嗷直叫。
然而鬼子畢竟戰鬥力強悍,很快就回過神來,機槍擲彈筒瘋狂射擊,壓制懸崖上的火力。懸崖上的鬼子也拼命還擊,有的開槍,還有的往上扔手雷。好幾顆手雷扔上懸崖,兩顆被踢下懸崖,還有幾顆就地爆炸,所幸上面的人隱蔽的很好,只有兩人背部被擦傷。
擲彈筒很快鎖定懸崖上的火力點,一顆顆炮彈精準落在強子等人周圍。強子急忙向後翻滾,可炮彈像長了眼睛,老追著他打,他不得不滾到懸崖後面,躲在石頭後面罵娘。
“撤!趕快撤退!”猴子一聲令下,偵察隊連滾帶爬向後撤退,一口氣跑到懸崖後面,攀著樹枝岩石向下撤。好在懸崖後面並不陡峭,偵察隊沒費多少事情就攀下懸崖,撒腿向西狂奔。
眨眼功夫就損失了好幾個士兵,特別是兩個機槍射手全是頭部中彈,鬼子少尉感到陣陣寒意。他命令機槍擲彈筒瘋狂射擊,拼命壓制土匪的火力,同時命令發報:“給浦田中尉報告,我小隊遇到大批土匪強力阻擊,造成數名皇軍陣亡。我隊正和土匪激戰,但因地形極為不利,土匪又極為狡猾,一時恐難全殲土匪。請浦田中尉在西邊堵截夾擊,將土匪一網打盡,切切!”
鬼子瘋狂消耗了一通彈藥,懸崖上沒有動靜了,少尉戰刀一舉,從石頭後面一躍而出,帶頭向懸崖勇猛衝鋒。其他鬼子爭先恐後向上攀登,決心與土匪決一死戰。
懸崖上除了散落的子彈殼再什麼都沒有發現,少尉惱怒之極,揮刀亂舞:“追,給我追,把這幫匪徒碎屍萬段!”
鬼子沿著土匪逃跑的痕跡向西猛追,剛追了沒幾里地,最前面的鬼子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向前一撲,就聽一聲巨響,這名鬼子身中無數彈片,忽悠悠找天皇報到去了。
“卑鄙無恥的支那土匪,居然用如此下流的手段對付皇軍,簡直是及其劣等的人種。部隊不許停留,遇到可疑目標立即開火,用炮火開闢道路,堅決消滅土匪!”少尉歇斯底里的叫囂。
而此時,劉春生和張保和幾個老兵正罵罵咧咧:“我說鐵蛋,你他孃的真扣毛,踹那麼多手雷下崽啊?路上多佈置一些詭雷,既能遲滯鬼子追擊,又能消滅鬼子,這有啥不好?老子實在沒有手雷了,要不能求到你小子頭上?哎……我說兄弟,借給我兩顆行不行?一會繳獲了馬上還你,說話算數,絕對算數!”
“得了吧,都兩天了,你繳獲啥了?再說你那幾吧詭雷我看不一定靠譜,誰知道炸沒炸到鬼子?還是放我手裡保險,只要鬼子衝過來保準炸翻幾個。哎……哎……咋還搶人?再搶老子不客氣了,把你們全都放翻……唉……算了,老子可憐你們一回,給你們兩顆手雷。可說好了,就兩顆,再也沒有了,一顆也沒了,別再來煩老子……”鐵蛋見幾人伸手來搶,不得已掏出兩顆手雷遞過去。
“謝謝,謝謝啊!以後還你四顆,不,十顆手雷,哈哈……”劉春生高興的接過手雷,幾個老兵跑後面搗鼓去了。
偵察隊在前面猛跑,鬼子在後面狂追,兩夥人時而靠近,時而又拉開距離。偵察隊擺脫不掉鬼子,鬼子也追不上偵察隊,兩支部隊可算較上了勁。偵察隊擺脫不了鬼子是因為他們不想擺脫,每次拉開的時候都要等鬼子,而鬼子追不上偵察隊是因為地形不熟,還因為總有詭雷搗亂,搞得鬼子疲於奔命,但又無可奈何。
快中午時,雨稍稍小了些,偵察隊總算繞到了蓮花山西側,到達窪地森林邊緣。鬼子被甩開好幾裡地,估計還得一會才能上來,偵察隊放緩腳步,沿窪地下面森林邊緣向前行進,邊走邊吃乾糧。
強子和悟慧並肩走在最前面,他們步槍上肩,手槍入懷,手裡都拿著乾糧,邊吃邊向前走,和大隊拉開幾十米的距離。
前面是一條溝壕,從蓮花山一直延伸到山下,和其他無數道溝壕一道在山下形成一條百十米寬、十幾里長的河灘。現在是深秋,雖然陰雨綿綿,但山上沒有發洪水,河灘基本是乾的,到處都是大大小小圓溜溜的石頭。
溝壕對面密林異常安靜,靜的讓人感到可怕。強子停住腳步,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盯住溝壕林子對面不動了。悟慧不解的看著強子,剛要張嘴,強子一擺手:“快去告訴隊長,停止前進!”
悟慧飛速向後跑去,強子閃身樹後,端起步槍監視溝壕對面。就在這時,後面傳來幾聲槍響,鬼子追上來了。強子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對面,想看看對面究竟有什麼。
溝壕對面密林裡衝出兩人,頭戴鋼盔,身披雨衣,手持三八步槍,急速向溝壕邊跑來。密林裡無數人影在閃動,似乎藏有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