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蟊賊剛接近山頂,麻生就發現了。他命令鬼子不許輕舉妄動,等蟊賊進入伏擊圈以後再動手。能逃過一小隊皇軍的圍剿,證明這幾個蟊賊還是有些戰鬥力的,要做到萬無一失。不曾想這幾個蟊賊並沒有沿著小路一直向前走,而是向旁邊的洞窟走去,款款避開了皇軍的伏擊圈。莫非他們要在那裡宿營?要真是哪樣可就麻煩了,皇軍已經兩天一夜沒怎麼睡覺,要是再熬一夜就算都是鐵人也受不了。
麻生一擺手,幾名鬼子輕手輕腳向洞窟方向摸過去。接近懸崖時,麻生髮現幾個蟊賊都進了洞窟,外面只留一名崗哨。這名崗哨在洞窟門口無精打采的轉著,似乎沒有注意外面的情況,步槍也背在肩上。麻生決定偷襲這名崗哨,把蟊賊堵在洞窟裡面,來個關門打狗。沒想到還是被這名崗哨發現了,麻生只得命令強攻,把洞窟口封住,不放一個蟊賊出來。
洞窟口小肚大,陳陽打了一梭子便躲在洞口旁邊,其他幾人也都躲在一邊,躲過了鬼子一輪又一輪的炮火襲擊。一挺機槍和一具擲彈筒躲在樹後從正面封鎖洞口,其他五名鬼子從兩邊向洞口慢慢靠近,陳陽已經能感覺到危險一步步逼近洞窟,幾個人命懸一線。
“咚!”一顆手雷冒著青煙扔進洞窟,正好落在強子腳下。強子眼疾手快,撿起手雷就往外扔,身子同時也到了洞口。
“轟……”手雷在外面爆炸,洞口騰起一股濃煙。強子不等陳陽發話,一貓腰滾出洞窟,冒著橫飛的彈雨,飛身蹬上前面的小樹,藉著樹枝的彈性躍上懸崖,隱在一顆大樹後面。
麻生氣的哇哇大叫,居然有人再如此密集的炮火下逃出洞窟,簡直是皇軍的奇恥大辱!他命令機槍向懸崖上猛烈開火,擲彈筒也向上面射擊,一定要將衝出洞窟的這個蟊賊撕碎。
陳陽趁機再次開火,鬼子機槍擲彈筒頓時啞了火,躲在樹後不敢露頭。韓大個也把捷克式架在洞口猛烈開火,秦大寶的擲彈筒用不上,就抽空向外扔手雷,炸得鬼子不敢靠近洞口。趙四虎守在已經昏迷過去的三河身邊,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兩人經常一起進山打獵,關係非常要好,見三河奄奄一息,他心裡非常難過。
強子見洞窟向外開火,立即向旁邊一片樹林跑去。鬼子發現了他,步槍機槍使勁招呼,手雷也向上面亂扔。無奈林子太密,強子速度又飛快,不但沒有傷到人,連影子也找不到了。
夜幕漸漸降臨,林子裡更加陰暗,十幾米外都難以辨別人影和樹影。強子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微微探出腦袋觀察鬼子,懸崖下面的鬼子見不著,只能看見好幾十米外的機槍和擲彈筒在咆哮。機槍一會向懸崖上面打一陣,一會又和洞窟裡的機槍對射,火力非常猛烈。擲彈筒向懸崖上打兩炮,再向洞口打幾炮,壓制洞窟裡的機槍。
鬼子機槍停頓了幾秒,強子迅速扣動了扳機。鬼子一聲驚叫,機槍隨即打響,向打冷槍的地方猛烈射擊。強子早已滾出去十幾米遠,趴在一塊石頭後面,他知道剛才那一槍沒有打中鬼子,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看見鬼子,只憑感覺開槍,準頭自然要大打折扣了。黑夜能掩護強子逃跑躲避,同樣也能為鬼子提供掩護,強子縱然是老山林也無法在黑夜裡發現幾十米之外大樹後面的人影。
藉著大樹和黑夜的掩護,鬼子機槍肆無忌憚的瘋狂射擊,拼命壓制洞口的機槍,也壓的強子不敢輕易出手。強子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都找不到最佳的射擊位置,他知道鬼子機槍和擲彈筒前後左右都有大樹掩護,又是在夜裡,即使有破綻也難以發現。
只能賭一把了,強子飛身躍上一棵大樹,一直攀到幾十米高的大樹頂部,騎在一個樹杈上,舉槍瞄準遠處的機槍。居高臨下,能為鬼子提供掩護的只有樹冠了,樹冠能擋住視線,卻很難擋住子彈。只要運氣好,子彈不碰到粗大的樹枝,就能擊中下面的鬼子。
機槍依然噴著火舌,在黑夜中格外耀眼。透過樹冠的空隙,強子仔細算著槍口到機槍手的距離,輕輕將子彈推上膛,穩穩扣動了扳機。
“呯!”子彈飛出了槍膛,強子也不管能不能打中,更不管鬼子是否報復,一口氣將槍膛裡的四顆子彈全部打光,一跟頭翻下大樹,穩穩落在地上,迅速向旁邊跑去。
鬼子機槍啞火了,再也沒有打響。只有擲彈筒還在叫囂著,一顆炮彈落在強子剛才呆過的大樹旁,把樹皮炸掉了一大塊,嚇得強子直吐舌頭,心想小鬼子炮咋那麼準啊?比大寶可要強多了,得把這個小鬼子幹掉,要不然捱上一炮可就全完了。
可是擲彈筒並不好打,主要是難以判斷鬼子的位置。強子開了幾槍都沒有打中鬼子,反而激起了鬼子的鬥志,擲彈筒左一炮右一炮的打個不停,炸得強子滿山亂跑,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洞窟兩邊的鬼子見擲彈筒壓制住了上面的狙擊手,連洞口的機槍也壓住了,士氣大振,接二連三向洞口扔手雷,慢慢接近洞口,企圖向洞窟裡面扔手雷。陳陽看出了鬼子的陰謀,和韓大個輪流向外開火,並不時冒險伸出手臂向兩邊扔手雷,始終不讓鬼子接近洞口。
強子聽見懸崖下面爆炸聲不斷,暗想不好,要是鬼子再向洞窟裡面扔手雷陳陽他們可就全完了。這股鬼子躲在懸崖根下,除非爬到懸崖邊向下開槍或扔手雷,否則根本無法幹掉這幾個鬼子。然而懸崖邊可不是想爬就能爬到的,且不說鬼子時不時向懸崖上扔手雷,光憑藏在樹後的擲彈筒就夠喝一壺的。
又是一聲爆炸,強子聽得清清楚楚,爆炸就在洞口附近。他再也不管什麼擲彈筒了,藉著夜色掩護向懸崖邊滾去,邊滾邊掏出一顆手雷,在地上一磕扔下了懸崖。手雷剛一爆炸,人也到了懸崖邊,火光下看見幾名鬼子在懸崖根部臥倒隱蔽,顯然手雷並沒有傷著鬼。他迅速舉起步槍,對準一個鬼子就婁火。
鬼子被打中,躺在地上哀嚎著。強子也暴露了,幾個鬼子齊齊向懸崖上投擲手雷,擲彈筒也對準強子打了一炮。強子想往後或是旁邊翻滾,可身後及兩側爆炸不斷,特別是炮彈在身後數米出爆炸,巨大的氣浪讓他不能自已,手一鬆步槍掉了下去,身子也栽下了懸崖。
強子並沒有受傷,他在半空中翻個跟頭,穩穩落在地上。一個鬼子嚎叫著端槍衝了過來,刺刀不離強子胸前背後。強子怒吼著左挪右騰,躲過了鬼子好幾次凶狠的攻擊。旁邊的鬼子見拿不下蟊賊,舉槍加入了戰鬥,企圖將赤手空拳的強子殺死在亂刀之下。
洞窟裡的人都聽見了強子的怒吼,陳陽高喊一聲衝了出去,韓大個和秦大寶各操了一支步槍也衝了出去,趙四虎拿起步槍:“三哥,等我把鬼子幹掉再來陪你!”一貓腰衝出了洞窟。
鬼子見蟊賊全都衝出了洞窟,大喜過望。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面對面和支那蟊賊廝殺,摧垮蟊賊的意志,看著蟊賊一個個死去。藏在樹後的擲彈筒手嫌洞窟前面太黑,把兩把大號手電筒架在樹上,揮舞短刀跳了出來,嗷嗷叫著加入了戰團。
五名鬼子和五名遊擊軍拼死搏殺,互不相讓,亮如白晝的洞窟前面刀光劍影,殺聲震天。鬼子確實訓練有素,五個人抱成一團,遊擊軍根本攻不進去。陳陽他們單兵素質都還不錯,但相互協同配合比鬼子差遠了,幾個人一開始還能異常凶狠的攻擊鬼子,沒幾個回合就處於守勢,被鬼子殺的節節敗退。
韓大個和秦大寶自持力大無窮,向鬼子發動了好幾次迅猛的攻擊,都被鬼子款款躲了過去。兩人氣的哇哇大叫,步法刀法也開始凌亂,鬼子乘機大舉反攻,兩人胸前後背連中好幾刀,好在兩人粗皮糙肉,傷口都不深,還能抵擋一陣鬼子的攻擊。
陳陽拼刺技術嫻熟,鬼子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無奈力道不足,每次刺中鬼子都被鬼子生生挺了過去,不能給鬼子致命殺傷。他旁邊的趙四虎幾乎不懂拼刺,端著刺刀亂撲,自然傷不到鬼子。好在他步伐靈活,身輕如燕,鬼子一時半會也傷不到他。
強子有一身好功夫,儘管赤手空拳,就是沒有一個鬼子能傷到他。相反有兩名鬼子都被他踢中,刀法也亂了,陳陽抓住機會連刺幾刀,鬼子總算吃了點虧。
雙方在洞窟前面廝殺了好半天,一個個累的氣喘吁吁,連喊殺聲也漸漸聽不見了。不斷有人受傷,可沒有一人膽怯,更沒有一人退出戰場,雙方都殺紅了眼。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誰能挺到最後就能活下來,因為誰都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