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鐸,放下武器,繳槍不殺!”強子厲聲喝道。
“你……不是*家的夥計嗎?怎麼……難道他胡一毛膽敢通匪?”劉世鐸眼睛都要憋出來了。
“狗漢奸,死到臨頭了,還管那麼多幹嘛?再說一遍,放下武器,興許還能保住你的狗命,不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支那神槍,哦……強子,請容許我叫您的大名,這樣親切。如果您肯放我一馬,金錢美女任您挑,將有享用不完的榮華富貴。可是如果您殺了我,那就什麼都得不到了,請您……”
“狗漢奸,閉上你的臭嘴!劉世鐸,記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在地獄裡面好好贖罪去吧!看在你曾經是中國人的份上,可以讓你選擇咋個死法,也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不許動,繳槍不殺!”秦浩帶領數十名遊擊軍弟兄衝了過來,所有槍口一起對準劉世鐸和其他偽軍。
眼看逃生無望,劉世鐸反而坦然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正了正軍帽,微微嘆了口氣:“唉……我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也沒想到會在這佛門淨地。我也知道自己罪行累累,惡貫滿盈,只要被抓住肯定沒命,所以現在我也不奢望活著。謝謝您讓我選擇死法,也謝謝您給我留全屍。我是個軍人,被子彈打死應該是最體面的,請再浪費一顆子彈吧!不過,在死之前,我還想提一個小小的請求,可以嗎?”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他孃的囉嗦。”強子罵道。
“聽說您槍法蓋世,武功超群,可惜我從未親眼見過。臨死前見識一下您的絕世技藝,也算我劉某沒有枉活一世。”
“劉世鐸,別他孃的耍詭計,統統放下武器,快!”秦浩吼道。
“秦司令,快死的人了,就滿足他一回,也好讓他安心下去給邱司令他們贖罪。劉世鐸,你想怎麼個見識法?”
“謝謝恩賜!我這位衛士長也算武林中人,能否和您小試身手?”
渾身血汙的偽軍上尉扔掉手槍,輕輕活動著兩隻手腕,眼睛斜看著強子,一副挑釁的目光。
“看這位狗漢奸的樣子肯定也不是啥好玩藝,放馬過來,老子接幾招,看看究竟是啥貨色。”強子把短刀插進腰間。其實他心裡也沒底,跟鬼子拼殺他從沒怵過,但卻從沒跟別人比過什麼武藝,也看不懂那些眼花繚亂的武術套路。之所以敢答應,就是因為自己從來都是以快制人,無論多厲害的武藝,只要躲過幾招也就沒啥了。
“獻醜了!”上尉一抱拳,腳下生風,雙拳舞動,凶狠的撲過來。
強子不敢怠慢,身形晃動,腳步輕移,一一化解了偽軍上尉的凌厲攻勢,讓偽軍上尉白白浪費了許多體力。
上尉見挨不到強子跟前,立即變招,使出渾身解數,拳腳並舉,令人眼花繚亂。幾個會合下來,他已經看清楚了強子的路數。這個支那神槍壓根就不按套路出拳,招招講究的就是實用,從不浪費一點體力。更要命的支那神槍太快了,每次拳腳幾乎打到身上,都被他款款躲了過去,如此下去,自己累個半死也夠不著支那神槍。
劉世鐸的用意上尉心裡再清楚不過了,就是想借比武之名除掉支那神槍,就是死了也值得。他跟隨劉世鐸多年,劉世鐸給了他數不清的金錢財寶,可以說讓他盆滿缽滿,就是讓他死心塌地的跟隨。他也知恩圖報,始終對劉世鐸惟命是從,從不二話。今天他也知道活不過去了,臨死前能為主子再效勞一次,也算報答主子了。
拳腳無法致支那神槍於死地,只能出陰招了。只見上尉身形轉動,腳步輕移,再次向強子勇猛的撲過去,手心暗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強子早已看清楚了上尉的伎倆。就在上尉挨近自己的剎那,他身子向後一仰,短刀已然拔出,就勢輕輕劃過上尉的腹部……
偽軍上尉再次撲空,頓時驚恐。匕首沒有碰到任何物體,腹部卻感到有些異樣,再愚笨的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扔掉匕首,雙手捂住腹部,企圖將慢慢擠出來的腸子按回腹腔。
“支那神槍,不愧為絕世高手,劉某心服口服……”劉世鐸長嘆一聲,走到偽軍上尉跟前,拍了拍上尉肩膀:“兄弟,你對我忠心耿耿,卻沒有讓你有好下場,實在對不起!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下輩子別跟我,另投明主。上路吧,我馬上也去了……”
偽軍上尉痛苦的看著劉世鐸,嘴張了幾張,卻說不出一句話。腸子不斷從劃開的腹部湧出,雙手不聽使喚,也沒有一絲力氣。鼻子嘴裡只有出的氣沒有入的氣,兩腿一軟,身子轟然倒地,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呼吸漸漸停止,致死眼睛都沒有閉上。
劉世鐸定定的看著上尉,眼角擠出幾滴淚水。兔死狐悲,貼身侍衛很不體面的走了,自己也將上路,他感到揪心的痛。
“劉世鐸,去死吧!”強子轉過身子,臉上全是淚水。這個狗漢奸當年跟隨佐佐木包圍張家峁,是殺害鄉親們的元凶之一。今天宣判他的死刑,也算為鄉親們報了些許之仇。
跟隨秦浩衝過來的鐵蛋早已亟不可待,嚎叫一聲向劉世鐸撲去。旁邊的三河急忙舉起步槍,“呯!”子彈擊中劉世鐸胸口,劉世鐸胸前綻開血花,“撲通”摔倒,當場氣絕身亡。
“三哥你……幹嘛便宜了這個狗漢奸?”鐵蛋氣惱的質問著。
“鐵蛋,強子已經答應讓他選擇死法,還答應給他留個全屍,咱得說話算話,不能讓狗日的小看了咱們。”三河收起步槍。
“對,咱們不是鬼子,不能太殘忍。判處這個狗漢奸死刑就夠了,給他留個全屍也算仁至義盡。讓其他漢奸都看看,咱們中國人最講究仁義,跟萬惡的日本鬼子有著本質的區別,以後別死心塌地的替鬼子賣命。命令弟兄們趕快打掃戰場,任何東西都不能留下,連血跡都要清理的乾乾淨淨,決不能玷汙了佛門聖地。”張賢命令。
犧牲兄弟的遺體暫時葬在蓮花山上,待趕走鬼子以後再為他們超度。劉世鐸和其他偽軍的屍體顧不上掩埋,也沒地方掩埋,只能抬到山下樹林裡放好,好讓人來收屍。
天黑了,遊擊軍靜靜的聚集在蓮花山下。一百多俘虜蹲在地上,一個個失魂落魄,生怕遊擊軍殺了他們。
“弟兄們,鬼子肯定聽到了槍炮聲,估計正在往這邊趕。咱們在蓮花山呆不下去了,必須轉移,馬上轉移。究竟往哪裡轉移只能邊走邊看,哪裡沒有鬼子咱們就往哪裡轉移。現在我命令,參謀長帶領偵察大隊前出五百米偵察,唐司令帶領二十人斷後,其餘弟兄抬上傷員,押著俘虜,立即出發!我再強調一句,所有人必須保持肅靜,違令者格殺勿論!”張賢低沉而有力的命令道。
數百人靜悄悄的出發了。繳獲的武器彈藥及其他物資沒捨得丟下,全部帶走。後面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多帶點物資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此外,每人還背了一點糧食,只有這麼多糧食了,必須都得帶上,這是活下去的最基本的依靠。
七八十名偽軍抬著二十多個遊擊軍傷員,小心翼翼跟在隊伍中間。這幫傢伙一個個非常賣力,讓幹什麼就幹什麼,讓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們看到了劉世鐸和其他偽軍的下場,也深知自己的罪行,唯有拼命巴結才有可能免於一死,所以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生怕被砍了腦袋。負傷的二十多個偽軍也互相攙扶著跟著隊伍前進,遊擊軍沒有拋下他們,他們也不敢留在蓮花山上,若被周圍的老百姓看見非吃了他們不可,還是跟著隊伍走安全性更大些。除此之外,幾個軍官還輪流接受張賢等人的審問,並不時找些士兵對質,沒用多久就把知道的情況交代的清清楚楚。
陳陽和強子帶領偵察大隊在黑夜中向西北方向急進,為遊擊軍開道。張賢和唐榮升、秦浩、陳陽戰前就祕密決定,幹掉劉世鐸後,立即向蟒山方向轉移。這個決定高度保密,連夏樹營和秦大寶也不知道,其他弟兄就更不知道了。張賢公開說哪裡沒有鬼子就往哪裡轉移,是想迷惑俘虜,不讓偽軍很快判斷出遊擊軍的轉移方向。
強子早就想回蟒山,也斷定遊擊軍遲早一定會回蟒山。他貼著陳陽耳朵悄聲問是不是回蟒山,陳陽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讓他保持高度警惕,決不能讓任何人發覺遊擊軍的行蹤。
這一帶沒有據點,連警察所都沒有,但強子依然不敢大意,避開所有大道和村莊,連小道也不敢走,就在荒山野嶺中行進。
在行進中,強子知道了這次戰鬥的詳細經過。早晨悟慧和胡進錢離開胡家灘,以最快速度趕到蓮花山,把劉世鐸在胡家灘過夜、可能要上蓮花山的情況向張賢做了彙報。張賢立即跟唐榮升、秦浩、陳陽商議,決定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幹掉劉世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