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逃跑後,鬼子定性為戰俘事件,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戰俘,連同幫助戰俘逃跑的土匪也要一併消滅,消除影響,挽回顏面。為了徹底摸清楚戰俘的情況,石原命令安騰的別動隊和青木小隊進入太行山,並命令熟悉情況的安騰為總指揮,如果有機會就摧毀土匪指揮機關,消滅土匪最精銳的部隊,使土匪群龍無首,土崩瓦解。
安騰率領別動隊和青木小隊進山沒多久,就發現大批土匪正在搬運物資。由於土匪一直都有一二百人殿後,而且殿後部隊似乎受過正規訓練,至少上過戰場,他沒敢輕易下手。天黑以後土匪進入川道並就地宿營,殿後的部隊駐紮在川道西邊的山上,其他方向也佈置了不少崗哨,他和青木都沒有找到太好的攻擊機會,只得遠遠監視土匪,等待天亮後再行動。
天亮後,駐紮在山樑上的土匪全部進入川道,安騰才命令攻擊土匪。正如安騰所料,殿後的土匪相當頑強,儘管傷亡了數十人,可死戰不退,硬是把青木小隊和別動隊擋在川道西側,為主力撤退贏得了時間。
最要命的是從背後衝下來幾十名土匪,簡直勇猛無比,戰鬥力一點也不比別動隊差,甚至比青木小隊也差不了多少。安騰和青木不得不避其鋒芒,讓開大道,讓兩股土匪匯合,也放走了土匪主力和物資。當然了,避讓並不意味著害怕,而是避免更大的傷亡,儲存有生力量, 徹底乾淨的消滅土匪。
經過短暫商議,安騰和青木決定改變部署,放棄追擊土匪主力,轉而尋找這幾十個土匪,並堅決消滅之。
安騰認為土匪攜帶大批物資走不了多快,後面必然部署掩護部隊,剛才在川道遇到的那二百多土匪就是掩護隊伍之一。只是不知為何那幾十個異常彪悍的土匪掉了隊,從背後悄悄襲擊了皇軍,替土匪主力解了圍。現在土匪已經出了川道,進入茫茫山區,土匪大部隊不容易施展,必然用小股部隊遲滯皇軍,那幾十個精銳的土匪就是最合適的阻擊隊伍。只要消滅了這幾十個土匪,就等於摧毀了土匪的中堅力量,消滅剩下的土匪以及戰俘也就不難了。
青木完全同意安騰的判斷,並提出自己小隊前面跟蹤追擊,別動隊殿後。他不願意跟一般國軍部隊打仗,更不願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身上,認為屠殺老百姓都是懦夫行為,從心底看不起屠殺沒有抵抗力的人。他最喜歡碰硬骨頭,越是戰鬥力強的隊伍越能激發他的鬥志,這樣才能顯示自己的強大和無敵。今天見後面攻擊的幾十個土匪戰鬥力非常強悍,那種無畏的氣概激起了他的鬥志,讓他熱血沸騰!若不是總指揮安騰不想腹背受敵而嚴令撤退,他肯定會跟那幾十個土匪拼命。現在決定要消滅這股土匪,他自然要打頭陣,用皇軍的鐵蹄將那小股土匪踏的粉碎,再一次證明自己的無敵和強大,也讓卑微的支那人見識什麼叫做王牌精銳!
安騰批准了青木的建議,命令青木小隊務必搜尋土匪痕跡,追上土匪並予以殲滅,別動隊將為青木小隊提供一切後勤支援。
五十名精銳的鬼子邊搜尋邊追擊,速度非常快。土匪留下的痕跡非常明顯,他們只是要甄別哪些痕跡是土匪主力的,哪些痕跡又是後面掩護的小股土匪的。這些都難不住經過嚴格訓練的青木小隊,儘管那幾十個土匪痕跡很不清晰,但卻逃不過他們的眼睛,順著痕跡一直追擊到一座山下,痕跡不見了,鬼子也停止了追擊。
“報告大尉閣下,土匪主力的痕跡一直向東延伸,但那幾十個土匪的痕跡卻不見了。既沒有跟隨土匪而去,似乎也沒有上旁邊的小山,不知哪裡去了。”一個鬼子跑到青木跟前報告。
“哼!區區雕蟲小技,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青木。這夥土匪長期在山裡生活訓練,熟悉山裡的一切,當然也知道如何不留痕跡。這股土匪既沒有往前,更不可能向後,只能向兩側轉移。可是其中一側地勢平坦,土匪不可能去,那就只有一個去處了。”青木往旁邊一指:“土匪一定上了這座山頭,就在山頭上藏匿著。這座山雖然不高,但卻是座石頭山,山坡上到處都是石頭,石頭縫裡長滿了灌叢和樹木,土匪踩著石頭攀著樹枝上山很難發痕跡,找不到土匪痕跡就不難理解了。這股土匪是留下掩護主力轉移的,不可能離開皇軍太遠,否則如何完成掩護任務?一旦皇軍抄小路截住土匪主力又將如何?所以我斷定這股土匪不會離開皇軍太遠,應該就在這座山上。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先幹掉這股土匪再說!”
“大尉果然英明,一下就判斷出土匪的藏身之地,看來這股土匪是插翅難逃了。我倒是有點替這股土匪擔心了,他們的戰鬥力非常不錯,有點勇士的氣概,就這麼被消滅實在可惜……希望他們能逃出去幾個人,哪怕一個人也好,也讓青木小隊接受一次新的挑戰……”副隊長鈴木中尉媚笑道。
“吆西!鈴木君恐怕不是替這些土匪擔憂,而是替自己的前程著想吧?如果放跑了幾個土匪甚至剿匪失敗,我青木就得引咎辭職,到時候青木小隊就得改成鈴木小隊,鈴木君可就夢想成真了!我也希望這股土匪有幾個各方面都出類拔萃的能逃出去,圓了鈴木君的夢想,可惜這個夢想還得繼續做下去,我得進攻了。”
“大尉閣下真是幽默,看來想接替隊長職位只能期待閣下高升了。我已經佈置下去,一門小炮和五具擲彈筒對準山頭猛烈轟擊,每一顆雜草都不放過。別動隊上來後,所有擲彈筒也對山頭轟擊,我倒想看看這股土匪能抵擋多少顆炮彈。”鈴木彙報到。
“吆西!那就按照鈴木君的部署,向山頭開炮!先挫挫這股土匪的銳氣,逼迫他們跟皇軍交戰。”
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響起,炮彈冰雹一樣砸在山頭上。強子躲在石頭後面觀察彈著點,心裡有些吃勁。以往鬼子炮擊都是用密集的炮彈狂轟,不管目標有沒有價值都要亂砸一氣,很多時候並沒有起到多大作用。這次炮擊雖然不密集,但卻異常邪乎,炮彈似乎長了眼睛,專門朝能藏人的地方打,就跟事先偵察過一樣。看來這夥鬼子確實不同尋常,不能傻呆在山頭上被動挨打了。
強子打個暗號,悄悄向山後退去。林勇薛雨等人也從石頭縫裡溜出來,利用地形向山後撤退。好在炮彈並不密集,給了他們較為充分的空間,讓他們退下了山頭。即使這樣還是有幾名弟兄被彈片劃傷,鮮血直流。強子給幾人胡亂包紮了一下,率領大夥逃之夭夭。
足足打了十多分鐘炮彈,青木命令停止炮擊,帶領鬼子向山頭衝鋒。數十名鬼子一口氣衝上山頭,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只發現幾滴新鮮的血跡。雖然這都在預料之中,但沒有發現一具屍體還是讓青木大為詫異,越發感覺這股土匪不同尋常了。他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後山,命令鬼子立即下山,沿著土匪的痕跡繼續追擊。
強子和林勇薛雨帶領數十名弟兄向東北方向狂奔,邊跑邊商議著。薛雨氣喘吁吁的說:“大隊長,狗日的追的挺緊,距離咱也就五六百米,這麼下去可不行啊!”
“不行還能咋地?總不能命令小鬼子別追吧?再說咱們不就是來吸引鬼子的嗎?難道讓鬼子再去追張司令不成?”林勇反問。
“當然不能讓鬼子追張司令他們。小鬼子想追就讓追,咱跟小鬼子賽跑,看誰能笑到最後。”強子不以為然。
“哎!大隊長,平時遇到鬼子你肯定要打幾槍,顯擺一下槍法。今天咋草雞了?一槍未發就跑了,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林勇問。
“不跑不行啊!這夥鬼子邪乎的很,跟其他鬼子不大一樣,也跟別動隊不大一樣,那炮打得……你們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所以咱得跑,還得趕緊跑,好漢不吃眼前虧嘛!”強子苦笑著說。
“嗯!狗日的是挺邪乎的,看來一定是那個青木小隊來了。後面跟的肯定是別動隊,狗日的戰鬥力也不弱。只有許老西的漢奸隊伍稍差點,剛才讓咱們幹掉了不老少,剩下的成不了啥氣候了。咱們現在往哪跑?是靠近八卦山還是調虎離山?”林勇問到。
“調虎離山?我看玄乎,這幫小鬼子精得很,估計很難甩掉。不如靠近八卦山,集中游擊軍主力將這幫鬼子包圍在某個地方,然後來個聚殲,不信幹不掉這幫雜碎。”薛雨建議。
“我同意薛大隊長的意見,靠近八卦山,尋找機會一舉殲滅這夥鬼子。如果運氣好,連同後面的鬼子一併幹掉,看他小鬼子還敢猖狂不?至於是否集中游擊軍主力還要斟酌,人多不一定能頂用,有時候反而會起反作用,還有可能被鬼子發覺甚至利用。”林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