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我和胡大哥呆在警局沒有多大意義,穿這身*反而束縛了手腳,幹啥都不方便。我想出去,到陳財主家也行,到別處祕密住下也行,青陽鎮我們都很熟悉,出去更方便些。”三河說。
“我也是這個意思,他們組織家屬轉移呆在局裡可不行,必須要有更大的自由,以便隨時處理各種事情。今天晚上他們就出去,先去陳財主家,以後根據情況再說。”強子說。
“那好,就按你們說的辦!到了陳財主家後,除非有特別重大的事情我必須出面,一般情況都由劉平和陳生旺聯絡。”張福濤說。
幾個人又商量了一陣,張福濤去準備明天彙報的事情,強子和三河幾人繼續商議,夏樹營和劉平也一起參加討論。他們把特別小隊每一個弟兄的情況都過了一遍,根據絕大多數弟兄家都在鎮上的實際情況,決定特別小隊實行分片負責,夏樹營、劉平還有其他幾個警長每人負責幾個兄弟家屬的轉移,並大致確定了每天轉移的名單和順序,初步確定了轉移的路線。少數幾個家在鄉下的弟兄可由遊擊軍派人安排轉移,畢竟那裡只有甲長保長,相對要安全的多。只是時間一定要把握好,太早容易暴露,太遲就來不及了。
晚上,三河和胡進錢祕密出了警局,去了陳財主家。強子和林勇留在特別小隊,跟每一個弟兄拉家常,掌握更多的情況。
第二天早晨,張福濤早早給鬼子大隊部打電話,請求向佐佐木司令官彙報軍務。過了一會,大部隊回了電話,說佐佐木司令官正在大部隊等待,請張局長立即過來。他立即收拾東西,一個人前往大隊部。
張福濤剛走進大隊部,佐佐木就迎了上來,緊緊握住他的手,用流利的漢語說到:“張局長,我的老朋友,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給我臉上爭了光,我非常非常的高興。昨天本來要去看你,慰勞警局,實在是軍務太忙沒有顧上。今天我推掉了許多事情,專門騰出一點時間,就是想和老朋友好好坐坐,推心置腹的交流交流……”
“佐佐木太君,屬下一回來就應該給您彙報。只是連續訓練多日,屬下身心疲憊,衣冠不整,也沒有認真準備,故今日才來彙報,實在有些遲了,請太君多多原諒,多多原諒!”張福濤被佐佐木拉著手,有些“受寵若驚”,不住的點頭哈腰。
“我的老朋友,到我這裡就不要講那麼多禮節,隨便些,隨便些……”佐佐木和藹的拉著張福濤進了辦公室。他是青陽鎮的太上皇,整天吆五喝六的,其實沒有一個真心朋友。張福濤為人誠實,跟劉世鐸、胡一刀那些人都不一樣,又救過自己的命,是自己在青陽鎮最好的朋友。可是這個好朋友卻引起了好多人的不滿,說堂堂皇軍駐青陽鎮聯軍司令官不應該跟一個非常平庸的警察局長走得那麼近,更不應該給警局那麼多好處。今天這個看起來非常平庸的警察局長卻找回了丟失好多天的兩輛汽車,把別動隊、憲兵隊以及警備團等幾個戰鬥部隊都沒有辦到的事情辦到了,給他爭了大光,他自然非常高興。
張福濤給佐佐木彙報了這些天訓練的過程,重點彙報了發現兩輛汽車的情況。說:“佐佐木太君,屬下帶領特別小隊在一個叫做邊壕村的地方訓練,那個村子早已無人居住。幾個警員發現有兩個土堆很奇特,似乎是新堆的,挖開一看,正是前些天丟失的兩輛汽車。根據汽車埋藏的地點和方式,屬下初步斷定這是一夥土匪蟊賊所為。他們不需要汽車,也不會開車,怕暴露目標也不敢放火燒燬或是炸燬汽車,只能找個偏僻的地方埋了起來,難怪皇軍和皇協軍都找不到。這夥土匪非常凶殘,那些押車的皇協軍估計全部遇害,只是還沒有找到屍體。那夥土匪應該在五十到一百人左右,太少無法劫持汽車,太多容易暴露。屬下來回過了幾次公路,沒有發現這夥土匪的蛛絲馬跡,其他據點也沒有發現情況,說明他們應該還在蟒山西邊一帶隱蔽躲藏。這夥土匪蟊賊也非常愚蠢,以為藏起來就能躲過皇軍,簡直是自欺欺人!現在是皇軍的天下,絕大多數老百姓都是擁護皇軍的,幾個土匪蟊賊能躲到哪裡?能藏多久?汽車藏的那麼隱蔽還不是照樣被找到了?所以屬下認為只要有足夠的耐心,這夥土匪必然會暴露,到時候屬下帶領特別小隊一鼓作氣,定將這夥土匪蟊賊統統拿下!”
“吆西!張局長不愧是皇軍大大的好朋友,對皇軍忠心耿耿,能有張局長這樣的朋友是我最大的榮耀!只是有句話說的不對,絕大多數支那老百姓都不喜歡皇軍,更不會擁護皇軍,他們寧可幫助土匪都不會幫助皇軍!只有你、劉團長和胡鎮長這些人才擁護皇軍,願意為皇軍效勞。如果皇軍戰敗,劉團長、胡鎮長這些人未必會繼續為皇軍效勞,說不定還要調轉槍口。只有張局長不會背叛皇軍,不會背叛老朋友,我說的對不對啊?”佐佐木拍著張福濤肩膀。
“太君說的極是,屬下絕不會背叛皇軍,也絕不會背叛太君您的。不但我不會背叛皇軍,我的警局還有我的特別小隊也絕不會背叛皇軍,這點請太君放心,大大的放心!”張福濤起立鞠躬。
“吆西!有老朋友這句話,我就大大的放心了。剛才你說土匪不到一百人,還在蟒山西邊躲藏隱蔽?太好了,請你繼續祕密偵查蟒山西邊一帶,發現土匪蛛絲馬跡立即報告,別動隊數小時之內就會趕到,必將土匪一網打盡!必要時皇軍其他部隊也可以出動,皇協軍也能隨時支援,那些土匪絕不會逃出皇軍的手心!我懷疑這夥土匪就是曾經在蟒山盤踞的那個什麼遊擊軍的殘餘,入冬以後逃到太行山,不知什麼時候又逃回蟒山。他們見大雪封山,周圍全是皇軍的密探,不得已才在蟒山西邊一帶流落,並伺機劫持了皇協軍的汽車。一般土匪見了皇協軍都跑的無影無蹤,只有遊擊軍不怕皇協軍,連皇軍都敢伏擊,所以我斷定就是多日不見的遊擊軍!”
“原來是這樣啊!太君真是太英明瞭,一下就能猜到是那個作惡多端的遊擊軍做的案,佩服,佩服!屬下一定按照太君的吩咐,多派些警察到蟒山西邊一帶偵察,一旦發現土匪的蹤跡立即報告,定將土匪一網打盡!哦……說到這裡,屬下還有一事相求,請太君批准!”
“老朋友請講,只要能做到的一定給你辦!”
“屬下這次拉出去訓練,雖然找到了汽車,但也暴露出了許多問題。最主要的就是特別小隊戰鬥力依然很差,遇到突發事件反應太慢,貽誤戰機。所以我還是原來那個老問題,想繼續充實特別小隊,提高特別小隊的戰鬥力,遇到那股土匪也許有所作為。俘虜的那些國軍裡面有許多優秀計程車兵,單兵素質非常不錯,只要能把他們感化過來,哪怕再有三二十人加入,我的特別小隊戰鬥力都會提升一大截,遇到土匪也可以抗衡一陣,說不定就能消滅!”
“吆西!老朋友處處為皇軍著想,實在難得啊!只是這股土匪非常狡猾,致使一個小隊的皇協軍全軍覆滅,你的特別小隊還是別上去了,在暗中觀察就夠了。不過你要提高特別小隊戰鬥力的想法我很支援,回頭我給看守戰俘的皇軍打個電話,你可以隨便出入戰俘營。不過那些戰俘死硬死硬的,恐怕不好辦啊!”
“太君請放心,前段時間屬下忙於訓練,沒有顧上對付這些戰俘。再說有皇軍和皇協軍看押,我們警局也不好插手,所以沒有弄到人。只要太君容許,我一定會感化幾個戰俘,迫使他們加入特別小隊。搞審訊可是我們警局的專長,我就不信他們全是鐵板一塊,總會有縫隙的……”
“吆西!你們支那人好多都是見利忘義,為了活命什麼都可以做,那些為皇軍效勞的支那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憲兵隊和別動隊、皇協軍都用武力逼供,收買了一些怕死的戰俘,但大多數戰俘還是不願意為皇軍效勞。已經打死了幾十人,我下令不得再動用武力,都打死了誰給皇軍做苦力?你們警局去了以後也不能動用武力,不能再死人了,要感化他們,能感化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天氣轉暖後統統拉去做苦力!”佐佐木最後說。
“哈伊!屬下一定牢記太君的教誨,儘可能多的感化一些戰俘為皇軍效勞!屬下現在想去戰俘營看看,就不陪太君了。”張福濤給佐佐木敬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佐佐木望著張福濤的背影,微笑著點點頭,順手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