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上的鬼子立即跳下車,在大橋邊散開,機槍步槍瘋狂開火,擲彈筒也打響了。可是橋邊距山樑好幾百米,機槍擲彈筒勉強可以打到,但準頭卻差遠了,對陳大他們並沒有多大威脅。陳大他們也停止了射擊,雖然居高臨下,畢竟這麼遠的距離,即使神槍金槍也沒有十分把握,還是別浪費子彈。
所有汽車的燈光全部開啟,把大橋及周邊照的亮如白晝。輕重機槍和擲彈筒瘋狂向山樑射擊,看樣子要進攻了。果然,炮火轟擊了不多久,一小隊鬼子嗷嗷叫著衝上了大橋,邊射擊邊衝鋒。
“給老子狠狠的打,千萬別讓鬼子衝到大橋中間。”陳大高聲喊道,舉起駁殼槍連連射擊。
山樑上再次響起了密集的槍聲,所有子彈都射向橋面上的鬼子。鬼子試圖衝了幾次,死傷了好幾個人,到底也沒有衝到大橋中間。
手槍隊本來還有幾具擲彈筒,可是陳大一直都沒有讓用。一方面沒有幾顆炮彈,不到危急時刻捨不得用;另一方面大橋下面放了那麼多集束*,萬一不小心引爆就虧了。不能白白炸了大橋,得捎帶幾輛汽車,實在不行也得搭上幾十條鬼子。再說也不能炸早了,得給鬼子留點念想,儘量拖延時間。炸早了鬼子就會放棄大橋,從其他處繞道增援,那樣就麻煩了。
鬼子衝不過大橋,也沒有退回去,而是趴在橋上向山樑開火。一挺重機槍、數挺輕機槍瘋狂射擊,幾具擲彈筒也不停的向山樑*。距離近了,準頭也提高了,手槍大隊一名弟兄陣亡,還有幾名弟兄負傷,陳大立馬感到壓力加大了。
就在這時,張賢帶人衝上了山樑。機炮大隊立即散開,架起機槍向鬼子射擊,其他土匪也紛紛向鬼子開火。秦大寶親自操縱擲彈筒,一連打了幾炮,一顆炮彈精準的落在鬼子群裡,重機槍頓時啞巴了。鬼子受到重挫,不得不向後撤退,一直退出大橋才停住。
“張司令,小豪他們把鐵路大橋卸掉不少鐵軌,一輛鐵甲車掉下了深溝,還有一輛停在橋上開火,暫時過不來了。公路大橋對面約有一箇中隊的鬼子,一個班的鬼子搜尋了一次,一個小隊的鬼子進攻了一次,都被打退了。大橋中間佈設了四組集束*,足夠炸斷大橋,劉春生和江二狗、胡進錢躲在橋頭後面,一旦情況不對就會拉線。我尋思不能過早拉線,得給邱司令他們留足時間,就帶人在此阻擊鬼子,等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炸橋……”陳大彙報著。
“嗯!不能過早炸橋,要不然鬼子就從其他地方繞道。這裡是平原地帶,許多地方都能過去,只不過不是公路,汽車不大好走罷了。拿下火車還不到一個小時,邱司令他們正加緊搬運糧食,咱們要儘量拖延時間,最少得把鬼子再拖一個小時以上。”張賢觀察對面的鬼子。
“請張司令放心,只要手槍大隊在,陳大絕不會讓鬼子衝過大橋。何況還有偵察大隊和衛隊,加上您來帶的機炮大隊和八卦山的弟兄,小鬼子休想踏過大橋!”
“那就好!你對這裡比較熟悉,所有弟兄暫時都歸你陳大隊長指揮,只要能擋住鬼子,一切你說了算!”
一下增加了這麼多弟兄,陳大信心大漲。他請韓大個帶領兩挺機槍和兩具擲彈筒及幾十個土匪把守鐵路橋,決不能讓鬼子舒舒服服的修橋。其餘弟兄全部在山樑上散開,各自尋找有利地形阻擊鬼子。
然而山樑上光禿禿的,又沒有重武器,彈藥也不充足,要阻止武裝到牙齒的鬼子談何容易!剛部署停當沒多久,一陣激烈的炮火,鬼子又開始進攻了。橋面狹窄,兵力施展不開,依然是一個小隊鬼子發動進攻,但火力大大加強。幾挺輕機槍邊衝鋒邊開火,兩挺重機槍和十多具擲彈筒走幾步就停下開火,小小山樑上濃煙滾滾,彈雨橫飛。不多時,八卦山的弟兄就陣亡四五個人,還有好幾人負傷。機炮大隊也有兩人陣亡,約三個人負了傷。
“張司令,陳大隊長,山樑上沒有任何樹木,也沒有任何工事,這麼下去弟兄們都死光球了,得想點啥法子!”猴子爬過來。
“老陳,趕緊炸橋吧!這麼下去傷亡太大了。”秦大寶也爬過來。
“張司令,要不下令炸橋?”陳大也有些猶豫。
“不,不能炸橋!強子,強子……”張賢大喊道。
“張司令,在這呢!”強子爬了過來。
“你們幾個小子不是號稱什麼神槍手嗎?山下那些鬼子機槍囂張得很,給老子把那些*機槍擲彈筒統統幹掉!”
“沒問題,您就瞧好了!神槍金槍銀槍,跟我來!”強子飛身躍起,箭一般的向前竄去。三條矯健的身影跟在後面,在山樑上左右穿行,絲毫不理會越來越密集的彈雨。
“弟兄們,只要鬼子機槍啞火就立即開火,不要吝嗇子彈,堅決把鬼子打回去。”張賢大聲命令。
強子帶領神槍三人冒著彈雨匍匐到山樑前面,各自尋找地形隱蔽。冬天草木乾枯,大部隊不好藏匿,但單個人還是可以隱身的。強子躲在一塊半米高、一米來寬的石頭後面,不遠處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關鍵時候也能躲避一下。神槍躲在強子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小坑裡,小坑前面正好有一堆土可以抵擋子彈。金槍和銀槍躲在神槍兩側,盯著橋面上衝鋒的鬼子,等待強子的命令。
鬼子邊打邊衝,很快就接近大橋中央。強子伸出三八步槍,瞄準大橋邊上抬重機槍的幾個鬼子,手指搭上了扳機。以他的槍法,打掉這幾個鬼子並也不難,可是他對手上這杆步槍還不大瞭解,要打幾槍才能確定需要多少提前量,所以沒有輕舉妄動。這杆步槍是從火車旁邊的鬼子屍體上撿的,大半成新,跑得急一直沒顧上試槍,對槍的效能還不完全掌握。一同撿的兩個皮彈盒裡還有六七十發子彈,對付這些機槍應該夠了。
幾個鬼子抬著重機槍跑幾步就停下,架起重機槍掃射一通,然後再抬上重機槍跑,跑幾步又停下,再架起重機槍射擊,就這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眼看著要到大橋中央了。看看山樑上的火力被壓下去了,幾個鬼子非常高興,跑了幾步又停下來,架起了重機槍。
鬼子射手正準備開火,強子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鬼子肩膀上,鬼子疼的一趔趄,但並沒有倒下去,咬緊牙關又要開火。
強子迅速將子彈推上膛,略略調整了一下,再次扣動了扳機。這次打準了,鬼子鋼盔上鑽個小洞,一頭趴在機槍上不動了。旁邊的鬼子一把推掉死屍,撲到機槍後面又要開火,“呯!”一顆子彈飛過去,鬼子額頭上多了一個窟窿,機槍依舊沒有打響。
鬼子發現了強子藏身的石頭,兩挺輕機槍向石頭瘋狂掃射,幾桿步槍也向石頭開火。然而強子早已滾離,正在不遠處的石頭後面監視那挺重機槍,只要靠近機槍的鬼子都倒在他的槍下。
如此精準的槍法很快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強子只要開火就被鬼子發現,機槍擲彈筒拼命壓制,企圖將這個致命的火力點打掉。
神槍見兩個鬼子抱著機槍向強子瘋狂射擊,邊射擊邊緩緩向前挪動,心中大怒:“小鬼子,嚐嚐神槍爺爺的厲害!”
“呯!”一聲槍響,抱著機槍射擊的鬼子胸部中彈,直挺挺倒了下去,懷裡的機槍還在噴著火舌。周圍鬼子嚇得紛紛臥倒,生怕被無情的子彈咬傷。
另一個鬼子順著子彈打來的方向找到神槍,一抬機槍就要婁火,“呯!呯!”兩聲槍響,鬼子一頭栽倒,再也沒有爬起來。
神槍轉過頭,藉助炮彈的亮光發現金槍和銀槍正在轉移,感情是這兩兄弟關鍵時候出了手,幹掉了鬼子機槍,救了自己。他立即來個就地十八滾,轉移到一叢枯草後面,繼續為強子打掩護。
有了神槍兄弟的掩護,強子輕鬆多了。他左一槍幹掉一名機槍手,右一槍幹掉一名擲彈筒手,那些靠近大橋中間的鬼子機槍手和擲彈筒手基本上都受到他的“眷顧”,大多數鬼子當即喪命,沒有死的鬼子也是奄奄一息,失去了戰鬥力,大橋上火力大大減弱了。
陳大一聲令下,山樑上槍炮齊發,密集的彈雨射向鬼子。不大一會,十幾個鬼子倒在橋上,其餘鬼子被迫撤退,一直退出大橋。陳大也為此付出了代價,又有五名弟兄陣亡,還有好幾個弟兄負傷,可見鬼子的戰鬥力是何等的頑強。
山樑上有槍手,而且不止一人,槍法都非常精準,幾乎趕上皇軍狙擊手的水準,這讓鬼子大為詫異!大橋有好幾百米長,橋面就那麼寬,兵力散不開,如果一味的強行進攻,就會成為那幾個槍手的活靶子。鬼子停止了進攻,向子陽縣日軍司令求援,請求多帶些迫擊炮山炮等重武器;同時集中火力,對小山樑瘋狂轟擊,企圖用密集的火力消滅山樑上的武裝。
張賢和陳大當然不會坐等捱打,立即命令所有人都躲到後山,鬼子的炮火併沒有造成多大傷亡。
炮火肆虐了一會,大橋那頭一陣轟鳴,幾道巨大的燈光直射山樑,兩輛汽車轟隆隆駛上大橋,緩緩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