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帶領鬼子別動隊發動衝鋒後,許老西讓胡小河鎮守山下,保護給養和皇軍後背,自己帶領戰鬥力最好的一個小隊捉拿那兩個土匪。胡小河還有點不願意,說這麼露臉的事情應該輪流做,被許老西訓斥了一頓,只得乖乖縮回溝壕裡。
許老西帶領的小隊有十個人,配備一挺歪把子機槍和一具擲彈筒,其餘士兵全都配備三八步槍和德國原裝二十響駁殼槍,可謂武裝到牙齒。十一個人沿著山根向南走了不到一百米,“呯!”一聲槍響,最前面的一個士兵直挺挺倒在地上,額頭上多了一個窟窿眼。
“支那神槍!”不知誰喊了一句,其他人一聽,大驚失色,急忙趴倒在地,“乒乒乓乓”胡亂放開了槍,根本不管對方在哪裡。
“媽的,一個幾把槍手怕什麼?都給老子爬起來,機槍擲彈筒狠狠的打!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非把這小子炸死不可。”許老西扶著樹幹站起來,對準打槍的方向狠狠打了一梭子彈。
“可是……許隊長,安騰太君說了,爭取要活的,實在不行再……”小隊長小心翼翼說道。
“媽了個巴子,什麼死的活的,知道是誰在打黑槍嗎?是支那神槍,支那神槍知道不?誰有本事給老子活捉來看看?要是真能活捉來老子這個隊長讓他做……奶奶的……給老子狠狠的打,誰能打死支那神槍賞大洋五百,不,一千……打!”許老西狂叫著。
機槍“嘩嘩”掃射著,擲彈筒也“咚咚”不停的發射,步槍手槍一起射擊,*手雷直往前扔。誰也沒有看見土匪,誰也不知道土匪在哪裡,只是使勁放槍*,連他們自己也知道沒有任何作用。
浪費了一通彈藥,許老西命令停止射擊,帶領九個漢奸賊頭賊腦繼續向前摸索,尋找支那神槍。
機槍手畏手畏腳不敢往前走,被許老西照屁股踢了一腳,只得將子彈推上膛,端著歪把子走在最前面,一有情況立即開火。一開始他十分謹慎,一直利用樹幹掩護自己,移動的非常緩慢。大約挪動了五六十米,什麼也沒有發現,他悄然離開樹幹,快步向前走了幾米,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他膽子大了,離開樹幹快步向前躍進,準備多跑幾米。就在這時,“呯!”一聲槍響,機槍手額頭中彈,手指下意識的扣動扳機,機槍“噠噠噠……”狂叫起來。只是槍口亂轉,誰也不知道子彈打哪兒去了。
“打!”許老西狂叫著,一梭子彈全部打了出去。其他漢奸紛紛開火,邊射擊邊向前追擊。一口氣追了好幾十米,在一棵樹下發現一顆子彈殼,還有一串清晰的腳印。
“哎呀!這個支那神槍眨眼功夫就沒了,簡直比兔子都快,根本追不上啊!”擲彈筒手連連搖頭。
“媽的,追不上也要追,要不然要你們幹嗎?不許停留,沿著腳印追,老子不信追不上他。”許老西逼著剩下的八個漢奸繼續追擊。
漢奸小心翼翼搜尋著,不停的觀察四周,還不時向上看,生怕土匪藏在樹上,唯獨沒有人注意腳下。剛走了二三十米,擲彈筒手感覺腳脖子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低頭一看,似乎是根細線。他有些疑惑,彎腰仔細檢視,終於看清楚了,這不是手雷的引線嗎?拉在這裡幹嘛?再仔細聽,旁邊發出“嗤嗤”的聲音,扭頭一看,草叢裡一顆手雷正在冒煙,分明要發言了……
“啊……”擲彈筒手絕望的嚎叫著,本能的跳起來就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轟……”一聲巨響,擲彈筒手高高躍起,又重重落下,身子抽搐了幾下,結束了可恥又可憐的一生。
“撤……撤退……”許老西驚恐的叫著。連面都沒見著就死了三個人,這個支那神槍究竟還是不是人啊?照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這幾個人就完蛋了。他想讓胡小河過來增援,可距離太遠聽不見,只能先退回去,多帶些人過來,重整旗鼓圍剿支那神槍。
然而撤退的道路依舊是一條死亡之路,甚至死的更快。剩下七個漢奸簇擁著許老西,互相掩護著往回倒退著往回撤,速度很快。剛退了十來米,“叭叭叭……”背後突然響起了駁殼槍聲,一梭子彈打過來,兩名漢奸當即倒地,氣絕身亡!
“啊……啊……”許老西狂叫著,駁殼槍連連射擊。這個該死的支那神槍,前後夾擊,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我許老西跟你有多大冤仇?至於這麼下死手嗎?
許老西和其餘五個漢奸拼命射擊,打得枝葉亂飛,卻沒有聽到還擊的槍聲。胡亂浪費了一陣子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許老西命令停止射擊,讓五個士兵圍在自己周圍,背靠背擠在一起,每個人監視一個方向,慢慢向後撤退。
這一招果然起了作用,許老西退了百十米都沒有遭到襲擊。距離溝壕不遠了,他大大鬆了一口氣,命令一個士兵趕緊去找胡副隊長,讓胡副隊長多帶些人過來,自己靠在樹幹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就在這時,山頂山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不一會就聽見安騰等鬼子退了下來。許老西見主子也打了敗仗,頓時感到一絲安慰,估計太君不會責備自己了,不是自己無能,而是支那神槍實在太厲害了!
想到這裡,許老西大手一揮,命令撤回溝壕,等待太君的命令。剛走了幾米,就聽不遠處一聲怒喝:“狗漢奸,去死吧!”
“呯!”一聲槍響,許老西身邊計程車兵一頭栽倒。“叭叭叭……”二十響駁殼槍也打響了,一梭子彈飛過來,幾乎全部打進一個士兵的軀體,這個士兵渾身立即成了篩子。
“轟……轟……”兩顆手雷飛了過來,在許老西旁邊爆炸。許老西到底是老兵油子,在對方開槍的時候迅速趴倒,躲過了子彈。手雷爆炸時,他緊緊貼在地上,只是胳膊被彈片劃傷,僥倖逃過一劫。其他兩個漢奸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一個當場炸死,另一個負了重傷。只有回去報信的那個士兵倖免於難,許老西帶出來的一個十人小隊幾乎全軍覆沒。
“吆西!兩個土匪居然幹掉了十來個人,這究竟是土匪太厲害還是你們太無能?就算支那神槍非常厲害,十來個皇協軍打不過,那跟他同歸於盡總能做到吧?可是結果呢?皇協軍幾乎全軍覆沒,可依然沒有傷到支那神槍一根頭髮,甚至連支那神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這是皇協軍的恥辱,是別動隊的恥辱,我……”聽了許老西的陳述,安騰簡直氣急了,抬手就要拔戰刀。可是手摸到刀柄又忍住了,當下正是用人之際,暫且忍下這口氣,回去再慢慢算賬。
“是是是……是小的無能,請給小的一次機會,小的多帶些人去,必定將那個支那神槍抓住,說不定還能活捉……”許老西見安騰要拔刀,嚇得腿直哆嗦,趕緊表白請戰.
“許隊長說的對,前面帶的人太少,這次全都去,一定能抓住那個支那神槍……”胡小河急忙幫腔。
“哼!土匪要是都像你們這麼愚蠢,那還叫土匪嗎?支那神槍要是還在那片密林裡就不是支那神槍了,也幹不掉那麼多的皇協軍!這會密林裡除了皇協軍的屍體別的什麼都不會發現,現在去幹嗎?你們這些蠢豬,為什麼不把戰死士兵的武器彈藥帶回來?特別是機槍擲彈筒為什麼沒有帶回來?這不是明擺著資敵嗎?”
“太……太君,小的帶武器了,機槍擲彈筒都帶了,可是弟兄們們最後都死求子了,所以……”許老西辯解著。
“所以就把武器彈藥全都扔了,讓土匪不費吹灰之力就撿走,回去還吹噓說是繳獲的。夜幕已經降臨,密林裡漆黑一團,什麼都看不見。許桑,派十個人佔領山頭,控制制高點,其餘人原地休息。部隊凌晨出發,向打槍的地方前進,徹底肅清土匪!”安騰命令道。
“太君,萬一土匪還在山上怎麼辦?”許老西膽怯了。
“這股土匪只有五六十人,剛才一戰至少幹掉了二十個土匪,加上負傷的,傷亡達到甚至超過一半,他還有什麼能力守衛山頭?再說他們守衛這座山頭幹什麼?有什麼意義?我斷定這股土匪早已趁夜轉移,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了。如果不出所料,明天還能見到他們,皇軍將和他們有一場甚至數場慘烈的戰鬥。也許皇軍會付出重大傷亡,但為了聖戰,為了*共榮,為了徹底消滅土匪,即使付出再大的傷亡也值得!皇軍抓緊時間休息,皇協軍四周守衛,不許任何人打擾皇軍,執行吧!”安騰靠在樹幹上沉沉睡去了。
在不遠處的密林裡,一群黑影正在緩緩而行,正是張賢帶領的手槍隊和偵察隊。打退鬼子後,他們迅速打掃了戰場,帶著犧牲烈士的遺體趁夜撤下山頭,並向東邊山下的強子和悟慧發出了訊號,命令兩人迅速向他們靠攏。
跟強子二人匯合後,張賢他們悄然向南撤退。經過一座山坡,他們把烈士的遺體暫時藏在一個小山洞裡,封上洞口,繼續向東轉移。多餘的槍支都藏在山洞裡,彈藥都帶在身上,一顆子彈都捨不得扔掉。他們知道馬上將有一場惡戰,多帶一顆子彈就多消滅一個鬼子,也就能多活一陣。多活一陣就能多打死幾個鬼子,這才是他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