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貴走後,唐榮升把陳大和猴子、強子召集到一起:“弟兄們,太陽出來了,已經能隱約聽到別動隊下山的動靜,咱們得馬上轉移。鬼子從西邊來,別動隊在咱們東邊,老鷹洞和野豬洞都在北邊,我的意思是咱們向南轉移,你們意下如何?”
“唐司令,我同意你的意見,立即向南轉移!具體地點邊走邊商量,請強子和三河帶路,其他弟兄跟隨前進。”陳大建議。
“好,就按陳大隊長的意見辦,出發!”唐榮升命令。
唐榮升他們並沒有走多遠,他們繞到別動隊駐地南邊四五里處的一片密林裡隱蔽休息。猴子等人腿都邁不開了,靠著樹幹呼呼大睡,什麼也不管了。他們實在太累了,哪怕小睡一會也能解乏。
強子帶著王四丁二悄悄向北潛行了一段,在別動隊駐地南邊二三里的一座山頭上潛伏下來,監視別動隊的動靜。
剛潛伏了一會,樹上瞭望的王四小聲喊著:“隊長,有情況!”
強子迅速攀上大樹,舉起望遠鏡順著王四手指的方向觀察。觀察了一會,吩咐王四繼續觀察,翻身跳下大樹,靠在丁二身邊:“奶奶的,小鬼子已經到了別動隊駐地西邊山樑上,都戴著鋼盔,揹著沉重的揹包,一色的小鬼子,足有一百多人。狗日的腳步很慢,似乎也很重,但隊形不亂,肯定就是猴子隊長說的那股鬼子。別動隊也下山了,排著整齊的隊形迎接鬼子。這幫龜孫子,一個個像狗見了主子,瞧那點頭哈腰的熊樣,真他孃的……”
“隊長,要不要報告唐司令?”丁二小聲問。
“先發個訊號,告訴唐司令鬼子來了。狗日的揹著那麼重的揹包走了一夜山路,再訓練有素也吃不消,休息一陣才會行動。不過我估計休息不了多大一陣,別動隊肯定會派人偵察咱們的訊息,一旦發現咱們不見了就會四處搜尋,到時候再跟唐司令詳細報告。”
丁二跑動山邊學了幾聲鳥叫,南邊幾個山頭立即迴應。他悄悄返回樹下,見強子靠著樹幹打盹,不敢打攪,輕手輕腳爬上另一棵大樹,盯著四周的動靜。
而在此時,別動隊駐紮的山洞裡正在召開軍事會議。幾個鬼子坐在潮溼的地上,中間放著一塊木板,木板上鋪著地圖。許老西、胡小河也坐在後面,豎起耳朵聆聽主子的旨意。
“小泉一郎君,您的中隊跋涉了一夜,非常疲憊。可是山洞非常潮溼,只能讓皇軍在樹林裡休息,實在抱歉!”失野浩二低頭哈腰。
“失野君,都是皇軍,都為天皇陛下效勞,不必太客氣。我中隊這些天一直在西邊山區祕密訓練,比這更大的苦難都遭受過,這點辛苦根本沒有什麼。您瞧,皇軍都端坐在樹下,連揹包都沒有卸下,隨時準備出征,都是真正的勇士!我們接到大尉您的電報立即進山,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可惡的土匪,請大尉說說這裡的情況。”個頭不高但異常粗壯敦實的小泉一郎大尉也點頭哈腰。
“小泉一郎君不愧為皇軍的勇士,任何時候都對戰鬥充滿了渴望,我的別動隊若有皇軍十分之一的勇氣和戰鬥力,蟒山的土匪豈能如此猖狂?這些卑微的支那人,永遠都無法和尊貴的皇軍相比!別動隊跟土匪交了幾次手,戰死二十多人,還有十幾人負傷,損失了三分之一。土匪約一百多人,應該是遊擊軍的主力甚至全部,有一挺重機槍和一門迫擊炮,彈藥似乎不很充足。絕大多數土匪都使用日式武器,輕機槍和擲彈筒數量不多,射擊水平不及皇軍,但比別動隊似乎要強些。最可恨的是那個支那獵人,一直像幽靈一樣活躍在陣地前,幹掉了我的四個衛兵,還有好幾個別動隊士兵也在他的槍下喪命。他喜歡打人的頭部,特別是眉心部位,以此來炫耀自己的槍法,震懾對方的心理。別動隊包括四名皇軍全部都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許多士兵聽見支那神槍就嚇破了膽,實在是大大的悲哀!昨天土匪一直盤踞在西邊窪地一帶,今天肯定不會在那裡了,這麼多皇軍進山他們當然得跑,此時應該無影無蹤了。不過,一百多人總會留下痕跡,咱們沿著痕跡追擊,總會發現土匪的。只要找到土匪的影子,小泉一郎君就會大顯身手,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給我留下幾個活口?”失野浩二問道。
“哈哈哈……失野君真幽默,這種時候居然讓我留活口,這讓我如何辦得到?您應該知道的,只要我一出手就不可能留下活口!這倒不是我殘忍,而是帝國的武器實在太厲害,無論對方有多少人,有多厲害,它都是統統的殺傷,我無法阻止和削弱它的殺傷力啊!”
“哈哈哈……小泉一郎君,本來我想給您留個慈善的美譽,看來不大現實,您就是想慈善也慈善不了。等皇軍休息好了,別動隊打頭陣,順著土匪的足跡追擊。一旦發現土匪的影子,剩下的事情就是您的了,別動隊這些卑微的支那人只能躲在後面看熱鬧。”
“是的,皇軍出手的時候支那人最好躲遠點,他們除了添亂之外一無是處,皇軍可不喜歡這些卑微的東西。當然了,失野君不能離開,皇軍初次進山,不太熟悉這裡的地形,需要您的幫助。我有個提議,請失野君指揮山裡的所有部隊,包括我的中隊。皇軍自我開始,所有人都聽您的指揮,直到全部乾淨的消滅土匪,不,一直到出山之前都歸您指揮,請您不要推辭,拜託了!”
“這……那好,既然小泉一郎君如此謙虛,那我就當仁不讓,指揮山裡所有部隊,畢竟我對山裡比較熟悉。小泉一郎大尉,命令您和您的中隊立即睡覺,把精神養足。午飯過後開始行動,尋找土匪的蹤跡,並將土匪一網打盡。許隊長鬍隊長,命令你們各帶一部分別動隊下山尋找土匪的蹤跡。記住,發現土匪決不能輕舉妄動,切不可打草驚蛇將土匪嚇跑,更不能被土匪反擊而白白受損。十二點之前務必摸清土匪逃竄的方向,現在立即出發!”失野浩二命令。
中午,失野浩二和小泉一郎等鬼子正在吃罐頭,許老西和劉小河先後回到山洞:“報告太君,我們在山下仔細搜尋,終於找到土匪的蹤跡。我們發現土匪分開跑了,一部分向東逃竄,大部分土匪向南逃竄。向東的土匪翻越一道深溝就不見了蹤跡,向南逃竄的土匪蹤跡一直延伸了好幾裡地,按照太君的命令我們沒有繼續搜尋。”
“吆西!這就是土匪的本性,一看情況不妙立即化整為零,分散逃竄,藏匿於深山老林之中,再也找不到蹤跡。不過,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獵人,不管土匪分成幾股,皇軍只要抓住其中一股就行了。其他幾股土匪如果不想看到同伴陣亡就得過來增援,那樣正好,省的皇軍到處尋找他們。如果土匪不敢來增援,那也沒什麼,畢竟是一群烏合之眾,不能對他們期望過高,皇軍只好一股股的去尋找他們,一口一口的吃掉他們。只是那樣會浪費許多時間,也許得好幾天甚至更長,但是為了青陽鎮地區的長治久安,再大的辛苦皇軍也得忍受,小泉一郎君您說對不對啊?”失野浩二笑道。
“失野君說的對,戰無不勝的大日本皇軍是不怕任何苦難的,無論有多少土匪,就算他們鑽山入地也要把他們挖出來並一網打盡,除去皇軍的心頭大患。失野君,皇軍將士們已經養足了精神,也吃飽了肚子,迫不及待的要出發,請您下命令吧!”小泉一郎大尉立正回答。
“好,部隊開始行動!既然東邊土匪的蹤跡找不到,南邊土匪的蹤跡比較清晰,那就向南進攻,找到並消滅這股土匪!許隊長和胡隊長帶領別動隊前面偵察前進,小泉一郎大尉帶領皇軍隨後跟進。一旦發現土匪的蹤跡,別動隊立即向兩邊躲避,由皇軍負責消滅土匪。皇軍帶來的防毒面具給別動隊發了吧?發了,那好,在鎮上已經訓練過多次,應該都會使用,到時候戴上就是了。萬一哪個愚蠢的傢伙不會使用那也沒辦法,只能陪著土匪一起去極樂世界,其實那滋味也是不錯的……把山洞炸了,立即出發!”失野浩二高聲命令。
“轟……”一聲巨響,山洞口“嘩啦”塌了下來,堵住了大半個洞口。幾個工兵見沒有完全炸塌山洞,又要填埋炸藥,失野浩二揮手製止,命令部隊快速前進,不必在這裡浪費時間,更不必浪費炸藥。
鬼子浩浩蕩蕩向南開進,和別動隊保持二三百米的距離。別動隊只剩五六十人,一個個神情緊張,只生怕遇到土匪。七八個輕傷員跟在後面無精打採的走著,時不時被許老西訓斥一通,連大氣也不敢出。幾個重傷員留在一片樹林裡,包紮了傷口,並留足了水和食物,說是出山時再抬回去。這些傷員黯然神傷,可又不敢有絲毫怨言,只得乖乖聽從擺佈,聽天由命!
向南搜尋了四五里地,蹤跡漸漸向西南方向延伸。胡小河一陣激動:“許隊長,從這一直向西南就是土匪的老巢,說明咱們找對了,土匪肯定回老巢。只是……只是土匪老巢上次已經被皇軍炸燬,難道這麼快就修好了?”
“媽的,總算逮住這幫土匪的尾巴,終於可以出口惡氣了!命令弟兄們加快前進,快速趕到土匪老巢,我要看著皇軍把這股土匪一個個全部殺死,以解老子的心頭之恨……”許老西大聲命令。
“呯!”許老西話音未落,密林裡一聲槍響,許老西前面的一個漢奸應聲而倒,額頭多了一個小洞,眼見得不活了。
“追魂神槍!”一個漢奸驚恐的喊道,別動隊立即臥倒在地,打死也不敢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