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臣何去何從
洛陽城破五日便能得到詳細的訊息,讚賞虎子情報傳遞快的同時,李創不得不佩服張獻忠的魄力,
前次曾在羅汝才哪裡得到訊息,兩人兵馬出川要進攻襄陽,亦不是戲說,張獻忠想進攻襄陽,一是想將楊嗣昌的大本營給踹了,二是在進入四川之前他的老婆孩子都被捉去了,如今正囚禁在襄陽城內,
從張獻忠、羅汝才進入四川,楊嗣昌的大隊人馬便緊緊跟在後面,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快最直接地將張、羅二人消滅地四川,
張獻忠與羅汝才卻在前面不停地跑,跑至陝西與河南邊境後,便命令羅汝才抵擋鄖陽巡撫袁繼鹹的隊伍,自己率領兩百輕騎兵,連續奔跑一個晝夜,在路上殺死前去襄陽傳令的督師使者,獲取軍符,輕鬆地騙開了襄陽城門,
張獻忠拿下襄陽,比自己打洛陽還快,不傷一兵一卒,一夜的時間,可以稱為雷霆般的速度,李創不由拍案叫絕,
更令人叫絕的還在後面,張獻忠破開城門後,直接闖至襄陽王府,將襄陽王朱翊銘綁至堂上,擺了桌酒宴,為襄陽王斟滿酒杯後,說道：“王爺你不能怪我無情,你喝了這杯酒,今天我要向王爺借樣東西,”
襄陽王沒想到張獻忠對他如此客氣,不覺間便非常大度地說道：“只要本王有,不用說借,這裡的東西你隨便拿,本王若是眨下眼,都不配做王爺,”
“獻忠想借王爺的人頭用用,怎麼樣,”
張獻忠如此一說,襄陽王不在豪氣了,默默地將裝滿美酒的酒杯接了過去,滿臉皆是悲慼之色,
張獻忠說道：“怪只怪你生不逢時,沒遇到一個好皇上,沒碰到一個好大臣,我要你的命不過是想叫崇禎能快些結果了楊嗣昌哪條狗命,你快些喝了這杯酒,獻忠還要找回我的妻兒呢,”
張獻忠玩的膩了,才將和著淚水與酒水的襄陽王給砍了,而後又殺了幾個襄陽的重要官員,才去尋找他的老婆孩子,
在襄陽張獻忠根本沒做停留,帶著人馬便朝樊城、當陽等地殺過去了,
張獻忠本是屠夫出身,殺襄陽王竟然殺的如此浪漫,李創自認為絕對想不出如此叫人哭笑不得玩法,只能搖頭微笑表示讚賞,
張獻忠的行為李創沒有想到,楊嗣昌的處境更是李創想不到的,
楊嗣昌自從進入四川后,便事無鉅細地安排清繳張獻忠,發下檄令告知眾將,羅汝才可以投降,唯獨張賊不可以,並懸賞銀一萬兩,加封侯爵,
楊嗣昌的懸賞還沒發出去,手下們便看到廚房的牆壁上寫滿了字,‘斬獻督師頭者,賞銅子三枚,’
這明顯是在罵楊嗣昌的頭不如張獻忠值錢,楊嗣昌卻認為內部出了問題,一定是有內奸,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便下令進兵,儘快追上張獻忠,將他給砍了,
事有不順,亦有湊巧,
便便天氣不給面子,下起了鵝毛大雪,將路給堵死了,
楊嗣昌又再下令賀人龍進軍,賀人龍卻三次都不給他臉,就不進兵,你能將我怎麼樣,
楊嗣昌又再兵檄左良玉,快速進軍攔截張獻忠,沒想到剛剛升任平賊將軍的左良玉,更是驕狂,視楊嗣昌如空氣,
眾將之中有不服氣的,便會聽話的,楊嗣昌在發出“臣將何去何從”的嘆息後,便任用猛如虎與張應元為統領,帶兵從後面追擊張獻忠與羅汝才,
於是乎,幾人便在四川玩上了貓捉老鼠的遊戲,楊嗣昌奔走疾呼之間,不想被張獻忠落的太遠,亦是全速全軍前進,
不想張獻忠剛出了四川,便超了東路,
東路本有左良玉守著,楊嗣昌急忙派人前去傳令,奈何使者來回往返了十九次,左良玉不但沒有出兵,反而撤走了房縣與興山的駐兵,像是有間給張獻忠讓路,
張獻忠便藉機切斷了楊嗣昌所有訊息來源,命令羅汝才擋住趕來的袁繼鹹,帶兵奇襲襄陽,直接將襄陽王給殺了,
楊嗣昌本以為襄陽城為軍事重鎮,護城河與天橋,加上城門外的柵欄都可以不考慮,進城出城都要對口令,並且交換軍符,誰想進襄陽都可以說勢比登天還難,
但是張獻忠就哪樣輕鬆進城,並且要了襄陽王朱翊銘的命,楊嗣昌做為清繳反賊的總司令心中非常害怕,便寫信給崇禎請求賜死,其實不過是想尋個活下來的理由,不能等皇上親自責罰,自己先找個臺階吧,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臺階似乎找的不夠好,亦或許是命運多桀,在半路上又聽到福王朱常洵,在洛陽被李自成給殺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接給扼殺在搖籃之中,回去也沒有活路了,不如現在就死了痛快,
從此後楊嗣昌便拒絕進食,在三月初的時候,活活將自己給餓死了,
功過自不必去評說,一代朝廷重臣,死在追繳反賊的路上,還是自己將自己給餓死的,應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
這不是楊嗣昌一個人的悲哀,更應該是大明朝的悲哀,一個華夏民族的悲哀,
國以至此,臣民將何去何從,
此時李創不知道楊嗣昌的下場會有如此淒冷,他只知道無論張獻忠朝哪個方向前進,都會為自己抵擋官兵大部,
羅汝才前幾天還在鄖陽與袁繼鹹打著,北邊有老回回孫昂頂著,河南東南有袁時中佔著,自己正好處於義軍形成的包圍圈之中,得天獨厚的條件,如何不借機做出些成績來,
當即便召集軍師與眾將商議下一步要進攻的方向,對於開封城,李創實已嚮往很入,雖然攻下來的難度,卻不說明一定攻不下來,
洛陽的糧草已接近油盡燈枯之的情形,定守洛陽肯定不是好辦法,事來無十全十美,想賑濟災民就不能吝嗇糧食,沒有糧食守城無疑等於自殺,
牛金星、李巖雖為河南人,面對這種情況,亦只能搖頭惋惜,
眾人快速形成決議,李創帶領中軍,宋獻策為軍師,劉宗敏為先鋒,劉芳亮為副先鋒領兵五萬,進攻開封,惠登相與郝搖旗,賀錦與黨守素分帶兩萬兵馬,中路策應,高桂英、紅娘子、李過、高立功與小將張鼎看護老營,牛金星、李巖賑濟災民的同時,負責招兵買馬……
炮聲隆隆鼓聲隆,鑼鼓聲聲踏征程,
快馬加鞭三日內,拿得開封舊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