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個麻煩的辦法!
單就一個符合要求的蒸鍋灶臺,就讓李琦筠犯了愁。 三百年後的知識一無用處,這輩子的小姐命裡,就沒幹過跟廚房有關的活兒。
還是碧兒機靈,把外間做飯的灶臺徹底改裝一翻,拆低,然後闊寬檯面,足夠所需的蒸桶放上面的空間。 李琦筠只有在一旁遞遞工具的份,自從連活泥這件看似簡單的事兒,被她搞成稀水沒法用後,她也只能少動手了。
忙活半天,灶臺終於改造成功,至於木桶和酒就需要去市鎮上去買了。 總算李琦筠身上帶著的銀子起到點作用,只是本打算讓酒保把定好的酒送上山來,後來和碧兒一商量,為免更多人打擾,還是自己用小推車將買來的東西弄上山穩妥些。
想不到一趟就能購齊,李琦筠和碧兒,將成小桶密封的酒放進洗澡用大木桶裡,連推帶拉,終於運到了山下。
碧兒帶來兩副扁擔開始派上用場,她將四桶酒分別放進扁擔兩邊栓好的竹筐裡,輕巧的放肩上一放,穩穩的上了山。
李琦筠開始也裝了四桶酒,沒成想扁擔放到肩上,居然一下沒撐起來。 心裡不由暗罵自己,實在笨的可以!妄自稱什麼女俠呢!真是肩不能扛,弱不禁風的嬌小姐!丟人啊!
還是別逞強了,放下了兩桶酒,兩邊筐裡只放一桶酒,再將肩放到扁擔下面。 晃晃悠悠。 終於起來了!高興!可以一邁步就糟糕了!根本找準方向,更別說上山了!扁擔向上一仰,後面那筐酒就聽啪一聲,竟撞上了一旁的樹幹。
幸虧是木桶裝地酒,只是將上面不結實的蓋子頂翻出酒來,若是罈子酒,早就碎了!
“筠姐姐!還是我來吧!”碧兒已經從山上下來了。 她卻還在原地打轉,真是丟人啊!
李琦筠臉一紅。 “沒事,不能總讓你一個人幹,我試試就會了。 你不用管我。 ”依舊執著的穩固著肩上晃悠的扁擔。
碧兒笑笑,只得自顧自的繼續扛酒上山。
李琦筠使出吃奶的勁,晃晃悠悠中,終於用扁擔扛著兩桶酒上了山。 卸下扁擔後,她累的扶著牆直喘氣。
碧兒扛著最後四桶酒進了屋。 忙笑道:“筠姐姐歇著吧,沒有酒了。 我再去把大木桶拉上來,就完活了。 ”
“辛苦你了!”李琦筠擦擦汗,拉起她地手,“我真沒用,什麼忙都幫不上。 ”
“怎麼會!”碧兒笑著,指指灶臺,“姐姐會生火啊!不如抓緊時間。 先薰幹一下灶臺。 然後咱們就可以上蒸桶了!朱公子也能早點治療。 ”
“好!”生火這個活,還是練了好幾天才終於不會弄的滿臉黑呢。 總算自己有點用處了。 又有些不放心地問:“那大木桶很大,你一個人拉上來?還是我跟你去吧?”
“不是還有咱們的小推車嗎?”碧兒圓圓的臉上洋溢著喜悅,自從得知朱昭逸有辦法驅毒,她才終於從自責中擺拖出來,要知道是她鼓勵羅師父去拿解藥。 卻到現在這會兒,還不見他回來。 人命關天啊!“姐姐你放心吧,咱們的努力不會白費。 朱公子一定會好的。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道:“我跟了師父這幾年,他雖沒跟我說過有這樣驅毒的辦法,可是我好像書裡讀到過類似的辦法,挺管用地。 只是,”
初聽她說從書裡見過這樣的療法,李琦筠心中安慰不少,卻有馬上聽見她說。 只是。 。 。 忙道:“只是什麼?”
碧兒猶豫了下。 說道:“這個方法對病人的體力消耗很大,只怕他撐不住。 ”
李琦筠心中一涼。 他現在的體質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能撐住嗎?怎麼辦?必須要補充營養,才能增加體力啊!忽然想到巧克力是最能在短時間恢復體力的,可是這個時代,上哪兒找巧克力去?對了!補充蛋白質,吃點雞蛋不就行了!女人生孩子的時候要增加體力,不也吃點雞蛋嗎?呵呵!
“那你去取木桶吧。 我來生火!”有了主意,李琦筠頓時輕鬆起來。
趁著生火烘烤灶臺的功夫,李琦筠煮了十幾個雞蛋,又擔心他會吃膩煮雞蛋,於是又細心地蒸了些雞蛋羹。 預備著給他隨時補充體力。
一切都準備好了!一大鍋水也已經燒開,兩人將大木桶抬上了灶臺。 碧兒站了灶臺邊,一邊接過李琦筠遞上的酒桶,一邊將酒桶裡的酒倒進木桶裡。
直到沒過木桶三分之二,兩人才停手。 就剩最後一步了,請君入甕!呵呵!
這一蒸就是三天三夜。 李琦筠和碧兒輪換著看著火,還要適當的往鍋裡添水,木桶裡酒也在蒸發,也得隨時添補。 雞蛋是白煮了,那傢伙閉目運功,幾乎什麼都不吃,偶爾醒來,頂多吃幾口雞蛋羹,還算給面子了。
第四天清早,望著小逸那張由黑漸白的臉,雖然消瘦,卻比沒蒸之前好看多了。 揪著好幾天的心,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他說過,過了辰時,他便可以出蒸桶了。 不知道蒸熟沒有?看著還算白嫩,不知道能不能吃?李琦筠揉了揉熬夜地熊貓眼,笑咪咪的想著。
“砰!”身後的門突然被人給踢開,冷風呼的一下從外面吹了進來!朱昭逸長長的睫毛似乎顫抖了一下,李琦筠忙站起身,護在灶臺前,定睛望門口看去。 肖恬月!
“果然在這兒,我料得沒錯!”她臉色略暗,似乎隱有憂慮之徵,往日常見的飛揚輕佻之色竟沒有了,到像個哀婉的小女人。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竟似在透過李琦筠,望著蒸桶裡只lou著臉的朱昭逸。
李琦筠吃了一驚,腰間的佩劍因這幾天忙著幹活並沒帶在身上,真是疏於防範了!也罷,就算赤手空拳,也決不會讓她kao近小逸一步。 見肖恬月呆呆地望向朱昭逸,腳下卻沒停,一步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忙喝道:“你站住!”。
肖恬月這才將視線移到她地身上,嘴角泛起一絲獰笑,眼神也變得凌厲,說話的氣息彷彿是從鼻子出來地:“就憑你?”
李琦筠知道她隨時都可能放出毒暗器,自己又沒兵器在手,可是無論如何,她也要拼了!決不能眼看著她傷害小逸,她挺直身子,擺開架勢,厲聲道:“我決不會讓你傷害他!”
肖恬月一聽這話,臉頰有點抽搐,恨道:“若不是你,他怎麼會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