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明月沒有任何迴應,皇后將她輕輕扶起,她仍是軟軟地躺在他懷裡,皇后眉頭緊蹙,輕拍著她的臉頰。正想要叫她,卻見御明月忽然抽搐了起來,手腳僵硬,臉色也由原來的潮紅轉為淡淡的青紫色,接著是明顯的呼吸困難,皇后也慌了手腳,急道:“明月你怎麼了?”
御明月沒能迴應她,眼睛倏地圓睜,原來靈動的眼眸中失了嬌媚,滿是血絲,充滿著恐懼且明顯外突。僵硬的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咽喉,雙腳無意識地掙扎著。
席夢兒心驚,她是原來就有隱疾嗎?這樣子不像是什麼病症發作,倒像是——中毒。
“明月!”
終於,御明月不動了,雙目圓睜地瞪著前方。一切發生得太快,大殿上的眾人無從反應。
“明月怎麼了?”皇帝微冷的聲音,臉上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皇上……明月不動了……”皇后驚恐的顫顫巍巍,眼淚都快留下來了。
皇帝倏地從座位上坐起,包括太后,兩人顧不上場面,全都擁了上來。
太后看著御明月青紫的臉色,她一驚:“快傳太醫!”
“是。”兩個御醫趕緊跑過去。其中一個撫上旭嫣雲的脈搏,原來平靜的臉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仔細診脈了很久,終於鬆開手,對著身後的另一名御醫低喃了幾句,那御醫立刻診脈,許久之後,兩人對看一眼,皆不敢言。
看他們的表情,皇后已經感覺到不對勁,急道:“她怎麼了?”
“明月公主她……”兩人嚥了咽口水,冷汗直流。
“說!”皇帝低吼一聲,兩名御醫立刻撲倒在地,戰戰兢兢地回道:“已經氣絕身亡了。”
大殿之上一片譁然。
“混賬!”皇帝怒得一腳踹翻了一個御醫,另一個撲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起頭來。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皇后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御明月,她似乎還未能冷靜下來,好不容易靜了一點點,她盯著御醫,逼問道:“這不可能,明月自小習舞,身體一向很好,怎麼會忽然就氣絕身亡了!”
御醫頭也不敢抬,久久才顫抖著回道:“明月公主是……身中劇毒而亡。”
中毒而亡?抽氣聲再次響起,只是誰也不敢說話,畢竟第一公主公主在大殿之上中毒而死,這實在是……
席夢兒看了一眼鄭雎,似乎只有他跟御明月接近過,看他的為人,就算再討厭御明月也不會在太后壽宴之上做這種事……
“皇妹!”太子和一干皇子公主湧上去,御昊天也在其中。
“皇妹!皇妹怎麼了!”
“皇姐……皇姐……”
“……”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繼而悲痛地看了一眼最疼的公主御明月,“她怎麼會中毒!”
皇后只是抱著御明月的身體顫顫巍巍,此時此刻,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皇帝震怒,冷聲吼:“明月所中的是什麼毒!”
“這……”
皇帝不耐地冷視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人影,寒聲低斥道:“吞吞吐吐做什麼,說!”
真是一群廢物!今日太后壽宴,難道還要在大臣面前丟臉不成?
太醫咬了口銀牙:“臣等……查探不出來!”
“廢物!!”皇帝大怒,又踹了一腳。
一直將屍身緊緊抱在懷中的皇后似乎也恢復了一些理智,漂亮的臉上,是身為一國皇后應該有的雍容華貴。她抬頭看向皇帝,冷聲說道:“請皇上一定要給明月一個說法,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單提刑親自審理此案,臣妾沒有任何異議!但是,希望單提刑能當著臣妾的面審理!”
“準!”事已至此,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畢竟再怎麼說,公主死在殿上,已是事實。
“大殿之上,皇妹方才還好好的,才過來跳一支舞,就中毒身亡!莫不是有人陷害!?”和煦的聲音在這樣空曠的大殿裡響起,此時卻極為憤怒,居然也能震得人耳朵疼,可見這聲音之大。
眾人朝著說話的人看去,正是一臉悲痛欲絕的太子。相對於太后的剋制,他臉上的怒氣毫不掩飾。
鄭雎此時起身了,他對著身邊的侍從低語幾句之後,侍從匆匆跑開。然後他大聲道:“公主剛從哪裡過來!”
“回……回鄭將軍的話,公主從寢宮裡過來……”站在牆角里的小憐撲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不成樣子。
他面色冷凝:“去公主的寢宮搜查,是否有毒物!”
“是!”
席夢兒一絲不苟的盯著他的面孔,這個男人,她都看出來御明月很喜歡他,如今御明月死了,他卻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難為苦情人。
“夢兒,皇家之事我們不宜插手太多,等查完,我們就回去。”席承天狠狠地皺起眉,方才賜婚之事就要定下來了,沒想到被這個御明月第一公主給插手了,這種情勢,怕是不會提及賜婚了。而且御明月剛死,宮裡也不會有任何婚事……
再如何說,席夢兒之前與御明月有過節,皇后難免不會想到席夢兒
身上去……他們還是及時退身的好,不然,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席夢兒低下眸子,平靜的答道。
皇后此時嗚咽起來了,皇上急的乾瞪眼,他向御醫大吼:“快把公主安頓起來!”
“是!”有些御醫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一名太監奔了進來,沒注意腳下的路,摔了個狗啃泥:“哎呦!疼死灑家了……”
“什麼事!”皇帝現在的目光可以殺死人。
太監掙扎起身,邊動邊說:“太子殿下的寢宮和八皇子殿下的寢宮著火啦!!”
“什麼?”
“什麼!”皇帝與太子八皇子一同驚呼。
皇帝被氣得差點半死:“混賬東西!快去救火!”
“已經在救了……只是火勢太大……”太監灰溜溜地抬起頭:“怕是寢宮都要被燒燬了……”
“滾!”皇帝怒吼。
太監連滾帶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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