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炎,你覺得本尊會告訴你?”
梵沉眼裡的眸光寒若冰霜:“你不配知道麼。”
離炎脣瓣輕輕的張了張,像是要說什麼,可是下一秒,他便轉過身。
黑髮及腳踝,紅袍在夜色下格外鮮豔的他看起來卻帶著濃重的孤絕,他輕輕笑了笑:
“本尊不會再坐傷害她的事,本尊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不乞求我們能在一起,我只希望,你能過得好。
天涯海角,唯望卿安。
離炎又重新轉過頭,深沉地看著梵沉,硬生生的把心裡的話憋了回去。
他知道,他這次來一定是自取其辱,但他不後悔,這也深刻的在提醒他,千年前的事,梵沉的仇恨,他一字一幕都記著,他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梵沉有多痛,他也有多痛。
移開目光,又看了一眼席夢兒,一眨眼之間,離炎一襲紅袍飄起,他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席夢兒怔怔地看著梵沉和離去的離炎,一個傾城絕世,一個妖魅無雙。
老天是不公平的。席夢兒暗歎。
她知道,梵沉一定與這個離炎太子有過節。
不過離炎,靜如妖嬈邪魅,動若柳樹般孤芳自傲,清淡高。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清淡如茶,百飲不膩。
…………
梵沉看起來很淡然,只是,他眼裡慢慢浮現了一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傷感。
他靜靜的看著席夢兒,眼裡浮光流動,那一抹傷感慢慢地消失殆盡,隨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早已在千年前下定了決心,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不能讓任何人招惹她。
千年前的婔星能放下離炎喜歡上他,千年後的席夢兒一樣可以重新喜歡上他。
縱使她沒有前世的記憶。
但是他不在乎。
來日方長,他不急於一時,千年的道行他都付出過,千年的漫長歲月他都等待過,事到如今,他又怎可能放棄,讓離炎奪去?
若是此生,他做不到與她攜手同行,那麼,他也會做到對她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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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夢兒並不出聲,安靜的站在梵沉身旁。梵沉靜了好一會,才示意席夢兒上馬車。
不遠的地方有一顆桃樹,此時正值盛夏,桃花樹上的花卻剛落。月光皎潔,星空璀璨,桃花花瓣一直簌簌而落,撒在泥土地上,很快的變成了粉色的花瓣地,之後那些花瓣便會消失不見,然後從空中又紛紛揚揚的飄下來花瓣。
…………
離炎依舊一襲紅袍,黑髮被吹起,妖嬈萬分,卻怎麼也掩不了他濃重的哀愁。
風大,吹的他紅衣黑髮有些凌亂,良久他才眨了眨眼睛,抬起頭,看了看天邊已經黯淡下去的星辰,又一天的黎明要到來了,可是他卻覺得更像是黑暗的到來。
或許上天便是如此公平,給了梵沉黑暗的出身經歷,卻給了他自由的人生。
而他,雖身為神界的皇太子,身份顯赫,羨煞旁人,卻有著逃不掉的責任和不得不做的事!
有的時候,事情發展到最後,就是如此難以下手的選擇,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羨慕梵沉的灑脫和自由,但梵沉這樣的結果,卻是他最痛的地方,也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他的出身,造就了他的人生,他在千年前,也想跟婔星相伴相隨。
可是,他不能。
神帝的計謀,讓他不得不狠下心背叛梵沉,傷害婔星。
因為,他不能讓婔星淪為神帝的利用工具,淪為神魔冥三界糾紛的犧牲品。
若是他對她好,能造成她的性命之憂,他願意就此讓她與他之間,深仇似海。
若是不能相守於江湖,那不如相忘於心中!
只是,他得知她有轉世,本不因再來打擾她,但,他只是想補償她,為自己的愧疚填平一些。
哪怕一些些也好。
…………
盛夏的蟲鳴聲十分討厭,尤其是在陰涼的樹下,聒噪的令人有些煩惱。
席夢兒搬來朱雀鼎,輕輕地放到地上,對著瓜老說:“老頭,我把東西帶回來了,你教我煉器吧!”
瓜老見席夢兒搬來的朱雀鼎,不由得出聲道:“煉製法器,又不是跟煉丹一樣,需要鼎爐何用?”
席夢兒問道:“那該如何煉製?不用鼎爐,那又該用何物?”
“天地玄火一燒,什麼鼎爐都毀了,到時候煉器不成,反倒把鼎爐給燒溶了。”
“當真是我不懂!”席夢兒笑了起來,連忙把朱雀鼎搬走。
席夢兒見地上以空出一大片地方,正可供她施展,便道:“老頭,我們開始吧!”
瓜老自然是沒有什麼異議,抓起地上的材料,用靈氣提起隕石,然後看著席夢兒,示意她也來。
席夢兒看了看,便也像瓜老一樣,提起了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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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像這樣示範給你,老頭子我沒有火靈根,使不上來天地玄火,你有火靈根,你試試吧!”瓜老說完,便放下了手。
“喂!不帶你這麼不敬業的啊!”席夢兒吐槽道。
雖然嘴上在說,行動上還是準備煅燒的,席夢兒醞釀了會,便把隕石懸空著,然後雙手擺動,一簇火苗燃起。
“不對!”
席夢兒突然說了聲,手中的火力熄滅。瓜老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席夢兒手中又燃起火,卻又熄滅了。
她怎麼燃不起天地玄火?
她不相信,又再一次燃起火。
看著手中的火,她嘆了口氣。
“丫頭,你老燃起真火幹嘛?這可是煉丹的火啊!”瓜老問道。
席夢兒丟開隕石,出聲說:“你徒兒我燃不起天地玄火。”
“再試幾次。”瓜老突然變得有些不依不饒:“哪能就這麼放棄了!”
席夢兒白了眼瓜老:“再多次也是一樣。”
“簡單來說,我煉不了法器。”
瓜老突然就笑了,老天也不是太偏心,就是不公平了些。
席夢兒又白了一眼:“哪有你這樣的?你徒弟當不了煉器師你還笑!”
“咧咧咧~”瓜老老頑童還不忘發揮他的本色。
席夢兒這次不是一個白眼了,而是一個眼刀子劈過去:“你再笑一次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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