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雨城市一個小鎮的一條蜿蜒崎嶇的小道上,一個賊頭賊腦的年輕人,慌不擇路地奔跑,一副丟魂落魄的樣子。
已到春天。但是,西南邊陲的天氣瞬夕萬變,天空中陡然烏雲密佈,北風咆嘯,氣溫驟然下降,寒冷透骨,使人覺得仍然還是隆冬臘月!
那個年輕人稍沒留神,被路上的頑石絆倒而摔得仰面朝天,頭破血流。他掙扎爬起來,仍繼續狂奔。無情的寒風,吹打在那個惶恐萬狀的年輕人的臉上,但看不出他有絲毫寒冷的跡象,掛滿一臉的汗珠。
那個年輕人從沒停頓過,沒因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而稍息片刻,依舊亡命地狂奔。這個年輕人在販毒集團裡,負責傳遞城鄉之間的情報。最近城裡的販毒分子得到可靠情報,警方緝捕販毒人員正在加緊收網,弄不好整個販毒集團將毀於一旦,情報十萬火急。如今,他向小鎮裡的販毒小頭目去傳遞情報,若怠誤了時間,他弄不好連小命都得賠上,所以驚慌不安。
小鎮南邊有一間堆滿雜亂無章貨物的廢舊倉庫,這棟倉庫原是鎮供銷社的化肥倉庫。供銷社解體以後,倉庫這棟房子就租給本鎮生產複合肥料的民營廠家。總而言之,倉庫自出租以後,只要廠家如期交納房租費,供銷社就不會來人過問。如今,倉庫裡千瘡百孔,昏暗陰霾,怪味瀰漫。
陰冷潮溼的寒風,穿過破爛不堪的視窗,向倉庫裡直撲進來,頓時陰風迴旋,發出“嗖嗖”的響聲,令人毛骨悚然,覺得這裡像龍潭虎穴!
倉庫靠西頭牆邊放有一張桌子,挨近桌子邊還放著幾張簡易鋼絲床,看上去這兒長期都住有人。但絲毫看不出這家廠子生意興隆的跡象。不過,倉庫裡還放有好幾臺機器,堆著不少的複合肥料,乍看還有點兒像生產複合肥料的廠子,給人的第一印象,好像已經歇業了。
這倉庫裡從沒生產過複合肥料,不知底細的人怎會知道,擱置在那兒的機器和複合肥料,全是從外地運來裝樣子的壞機器。這裡是販毒集團的一個窩點,把持在這兒的販毒小頭目叫雷雲鶴。他是周志誠的爪牙。
凡從境外偷運入境的海絡因,都先到雷雲鶴這一站,然後再由他運往城裡交給老闆。為掩人耳目,周志誠弄些壞機器和複合肥料來,假裝辦廠子瞞天過海。他原是本鎮人,靠販賣海絡因發跡了,不僅在鎮上修了私房,而還在城裡建有別墅。久而久之,周志誠與市外貿的許老闆一拍即合。
許老闆的真實情況,周志誠一無所知。他是真姓許,還是假姓許,這些情況對周志誠來說都無關緊要,只要有錢賺,管他姓什麼!
在周志誠的心目中,許老闆詭計多端。因為許老闆常在周志誠的面前吹噓,說他與哥倫比亞的大毒梟做海絡因生意,是做跨國生意的人。就因為外國老闆財大氣粗,他許老闆才不壓周志誠送來的海絡因的價,所以雙方才配合得很默契。但是,許老闆對周志誠似乎放心不下,總是囑咐周志誠:除他周志誠親自送來的海絡因買下外,如果周志誠委託其他人送來就不要。
近來風聲很緊,境外的販毒分子沒有及時送貨過境,雷雲鶴在倉庫裡無所事事,便與幾個漢子坐在桌子旁搓麻將,個個嘴裡叼著過濾嘴香菸,都是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煙霧從他們的嘴角嫋嫋升起,在眾人的頭頂上盤旋,攪得滿屋煙霧繚繞,烏煙瘴氣!
“自摸,我胡了!”雷雲鶴抓著一張麻將牌大聲嚷道。
幾個漢子聽到雷雲鶴的嚷叫聲,頓扭頭向雷雲鶴的牌面上看去,核實無誤後,都垂頭喪氣,無可奈何地掏出鈔票,甩在雷雲鶴的面前。
正當雷雲鶴與他的同夥搓麻將玩得興致正濃時,那個汗流滿面,跑得氣喘吁吁的年輕人破門而入,向雷雲鶴的身邊瘋般地奔來。
眾人見經常送情報來的年輕人驚慌失措的神色,頓感事情不妙,馬上休住了手中的麻將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那個年輕人喘了喘粗氣,湊在雷雲鶴的耳根邊低聲細語著。在那個年輕人湊在雷雲鶴耳邊說話時,一位中年漢子站身離席,迅速向門邊走去。
雷雲鶴聽完那個年輕人的敘述,臉色驟變,接著就在身上掏槍,可為時已晚,那位中年漢子早已拔出槍來,直指眾人,目光咄咄逼人:“都不許動!”
雷雲鶴狡猾多端,在那位中年漢子稍沒留神時,就地一滾,如風般滾到隱蔽處,大聲嚎叫:“哥們,快抄傢伙,他是個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