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你們想幹嘛,想威脅長官嗎?”荒木覺得顏面掃地,厲聲問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啪啪——”兩聲槍響,營地內的探照打被打滅了,正是林瀟和友直乾的。營地內頓時是一片漆黑,軍營內警報聲大作,**起來了。荒木身體哆嗦了一下,給這些人的子彈不是裝藥量減半了嗎,怎麼還可以打碎那麼遠的探照燈?
“你說的不對,我們迫於無奈就會控制不住手指打爆你的腦袋,現在我們只想要你送我們出去。誰讓你欺人太甚呢。荒木,你也看到了三百米外,我們的子彈都夠得著也打得準。即便你想跑,要打穿你的後心也不是難事。”林瀟冷冷地說道。荒木的冷汗冒出來了。
前田也不跟荒木廢話,直接上去就把他的王八盒子繳了,又走到那後面的小隊長面前,那小隊長正僵硬地舉著手槍不敢開槍。前田笑笑:“這麼舉著不覺得辛苦嗎?還是我替你拿著好了。”劈手把那支手槍也繳了,順手丟給石川。
前田轉身對著那小隊日軍說道:“哥們兄弟,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犯不著逼得我們把荒木老東西的腦袋打爆了,再由你們抵罪。識相的都把槍支彈藥放在地上,動作快點!”
那些日軍早就不想自相殘殺,被自己人繳械也不是丟臉的事,再說了,基地司令不是也在他們手裡嘛。這些人膽大妄為,竟敢劫持司令,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犯不著和這些瘋子拼個魚死網破的。小隊長一聲令下,他們就齊刷刷把槍支放下。
這些巡邏計程車兵的武器也是萬國造,集訓營內每人可以使用喜歡的武器,而不用考慮後勤供應的問題,這畢竟是在小範圍內。林瀟又上去抓來七八個俘虜,餘下的包括小隊長在內全都趕到三十米外。
這時候,日軍的大營已被驚動了,受訓的學員全都鑽出了帳篷,圍了上來。他們覺得奇怪,怎麼狩獵行動還沒宣佈沒始,這司令就被活捉了呢。藉著月光,他們看到那帳篷前擁擠著好些士兵,但黑暗中也看不清石川他們的位置,即使有狙擊手在場也無可奈何。
“混蛋,你們反了,竟敢挾持長官,快把我放了,不然死啦死啦的有。”荒木跺著腳大罵道,“你們有本事就把我殺了,否則你們別想逃出軍營去。”
石川只是冷笑著:“八嘎,你不是想要殺了我們嗎?不如讓我們先看著你死在前面吧。你再掙扎,或許我的手腕抖動槍就響了,這手槍效能確實不好,極易走火,到時在你的腦袋上變成爛西瓜可怪不著我了。”
荒木大叫道:“混蛋,誰讓你們放下槍的,開槍把他們全殺了。別考慮我的安危,如果讓這幾個傢伙逃出生天,我們精英集訓營的名聲就蕩然無存了。快開槍!”
石川一聽更加憤怒,“荒木,你不是說讓我們做一次沒有危險的演練嗎?既然是不公平的演練,那我們同樣可以用計謀,可以智取,你現在卻說要殺我們,這是不是你早已安排好的計劃?說啊——”
荒木立刻搖著頭說:“當然不是,只是演練,但是你們這種劫持長官的做法卻是大逆不道的。快把我放了,還可以原諒你們,我可以下令取消明天的計劃。”
石川冷笑著說:“荒木長官,你這是朝令夕改,哪還有半點長官的威嚴。你讓我們怎麼相信呢?你要想殺我們就光明正大地來,用不著耍如此花招。現在你的小命在我們手裡,一切都該由我們說了算。”說著還推了荒木一把,荒木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再看後面林瀟等人每人都是三支傢伙,漢陽造早丟了,手上都是歪把子機槍,背上還揹著美國的湯姆遜,都是萬國造,林瀟背上的是美國的加蘭德狙擊步槍。每人身上都有三百五十發子彈,他們還不時地用槍口朝著四周的那些日軍晃悠著,弄得每個人都臉色煞白地躲閃不迭。
林瀟將抓來的七八個日軍做人質,趕著他們走在荒木的身邊。他抓了這麼多俘虜那是沒辦法的事,這黑夜裡如果只是他們四人,很容易被隱藏在黑暗中的日軍狙擊手逐個擊斃。
這次訓練中,他們可是見識了不少的高手。現在混在日
軍中,狙擊手絕沒有這種膽量開槍。人影不住地晃動,狙擊手極易誤傷自己人。而且只要他們開槍,石川就會毫無顧忌地射殺這些俘虜。石川他們這時也不會顧及同胞之情的,保命要緊。
石川把荒木押到了汽車的旁邊,示意前田去拉開車門,前田拉開車門猛然愣住了。沒想到裡面忽然坐起兩個日軍,端著湯姆遜衝鋒槍,對著他的胸口就開槍了,“噠噠噠——”前田的身子像篩子眼一樣滿是彈孔。
前田大罵一聲,大瞪著眼睛仰面摔倒。這時軍營內的狙擊手也開槍了,一槍正打在同樣是目瞪口呆的前石川肩上,只是在擊發的一瞬間,石川猛醒過來,他沒注意到狙擊手,只是為了躲避那朝著他舉槍的兩個日軍,一個翻滾出去了,狙擊的子彈擦破了他的肩頭。
“噠噠噠——”那兩個日軍的掃射其實是為荒木解圍,是恐嚇性的,趕走了石川。
林瀟不等裡面的日軍再開槍,一個手雷就扔過去了,正扔進車窗。“轟隆——”一聲爆炸的火光映紅了夜空。汽車連同兩個日軍全籠罩在火光之中,但是車廂上也出現了掙扎慘叫不絕的火人,原來車廂上也有埋伏。
“八嘎——”火光中,石川看見了荒木正準備逃跑,舉手一槍打中了他的大腿,距離這麼近,雖然是黑夜,對於嚴格受訓的學員來說並不是難事。
荒木卻被爆炸聲驚嚇的魂不附體,流淌下來的汽油到處肆虐,把他隱藏的身影暴露了。他很不幸再次淪為俘虜了,不過卻是緊抱著大腿在地上翻滾。這傢伙還算硬氣,竟然一聲不吭,只是臉色煞白,頭上滾下了豆大的汗珠。
林瀟也沒想到這些日軍竟然敢在汽車裡還藏著人,乘機下手搶奪荒木。只是因為他動作快,一個手雷扔過去,把車上的敵人都炸得粉身碎骨。林瀟的手雷把其他車上的隱藏日軍全都驚駭住了。林瀟在隊尾,隔著三十米隨手就把手雷準確地扔進了駕駛室車窗,這還是在黑夜裡,真是神了。
那些日軍再也不敢躲藏,就像是出窩的老鼠一樣亂紛紛地跳下車四散奔逃。林瀟大喊一聲:“替前田君報仇——”端起機槍就先掃射面前的人質。這些傢伙近在咫尺,如果不先解決,就會有很大的麻煩。
“替前田君報仇——”這是石川他們喊出來的,幾乎是泣血喊出。同時他們手中的機槍就暴雨般射出,就看到那些奔跑的日軍前仰後伏地摔倒在地。荒木的手下這種卑劣的行徑,使得他們放棄了不殺一人的幻想,再也不客氣地對著同胞大開殺戒。這是你不仁我不義了。
石川抓住荒木的衣領,大吼著:“混蛋!你看到了嗎?這是你的命令造成了這麼多的同胞枉死。我恨不得打碎了你的腦瓜!”說著槍口就抵住了荒木的後腦勺。荒木把眼睛閉上了。
林瀟這時也抓了幾個俘虜,看到石川想殺荒木,連忙喊道:“石川君,別衝動,荒木還有用,殺他不急於一時,他是最好的擋箭牌。”他一邊喊一邊衝上去又抓住了一些受傷未死的日軍。脫離危險前還是需要人質的。前面的是殺一儆百,破罐子破摔了。
他命令這些日軍俘虜陸續上了一輛車,自己一個轉身,端著機槍把四周其他車輛的輪胎全部打爆。他沒有射擊油箱,沒有炸燬發動機是擔心火光暴露自己。打爆了輪胎,這些汽車就趴窩了,一時半會兒動憚不得。
石川押著荒木也上了車,林瀟安排友直看守車上的俘虜,自己抓著一個日本司機開車。相對而言在車廂內會安全一些,車廂上有篷布遮著,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形,而從裡面看外面卻一目瞭然。駕駛室則是敵人首先攻擊的目標,非常危險。
友直和石川都明白這一點,什麼話也沒說。這時候還有什麼客氣的?林瀟不是發揚風格,和小鬼子有何交情?而是有別的用意。
林瀟坐進駕駛室,朝後面大喊著:“把這些傢伙的腿腳全部打斷,謹防他們狗急跳牆,反咬一口。”話音剛落,車廂內就響起了槍聲。石川也是惱恨之際,一動手就沒有留情。只傷他們的大腿已是客氣了。車廂內頓時槍聲、慘嚎聲響成一片,荒木的聲音最響,
因為他的兩條腿都打斷了。
汽車像四周噴火的刺蝟一樣,風馳電掣般衝出了軍營,背後是日軍送行般的槍聲,誰也不敢朝著車廂開槍,那會誤傷了荒木長官的。射擊的目標都是朝著駕駛室,只是因為天黑,汽車的速度很快,不等他們捕捉到目標,就已衝過去了。
日軍營地外巡邏的摩托車小隊聞風追來,石川用硬紙殼捲成的擴音喇叭大喊著:“誰要是再敢追擊,我們可是不客氣的。你們如果想要荒木的性命就儘管來追吧。”
日軍的巡邏隊不敢放棄,也不敢追擊的太猛,這時就聽見一聲大罵接著一聲槍響,一具屍體從車上拋了下來,摩托車刷地停了下來,一看是一個面目被打爛的日軍,也不知是不是荒木。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汽車早已跑出很遠了。
汽車開出了一個小時後,天色已經開始放亮了,石原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在電話裡大罵著:“荒木這是咎由自取,我讓他只對付武田信一人,怎麼會多出了這些幫手?八嘎,無用的東西,要幹就要當機立斷,怎麼能讓他們劫持了呢?荒木真是死有餘辜。我命令航空兵立即出動,炸燬汽車,決不能讓這傢伙逃出生天。”
放下電話,石原的鼻子裡呼呼地喘著粗氣,忽然他哈哈大笑,“不錯,我的這種集訓營還是大有成效的,武田信這傢伙竟然成功地運用了特種作戰模式,擒賊先擒王。而且逃出了高手如雲的訓練基地。幹得漂亮!可惜了,如果他是真正的武田信,那真是我帝國之福啊,現在卻只能是消滅了。”
這石原莞爾真是怪人,是個瘋子,竟然會讚賞自己的敵人,不打不相識,還惺惺相惜。但也可以看出他確實是求才若渴,如果不是因為戰爭,他倒是很希望擁有林瀟這樣的手下。各為其主是勢不兩立的。
汽車在山路上顛簸著,林瀟對後車廂的石川說道:“石川君,這些愚蠢的傢伙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是我們該離開的時候了。不然前堵後追,我們會陷入重圍的。”
石川還不相信,“我們手裡有荒木這傢伙做人質,看他們敢拿我們怎麼樣?大不了魚死網破。奶奶的,真是逼上梁山了,老子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的徹底。”
友直卻搖著頭說:“石川君,武田君說的不錯,荒木已經失去了長官的威信,也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還有他的上司會想著殺人滅口的,那樣他還可以被稱為‘烈士’,我們則會被冠上‘叛徒’的稱號死有餘辜。這些人質也是如此。”
林瀟接著說道:“奶奶的,咱們是走投無路了。現在你們都聽我的,帶著武器趕快跳車。我押著這輛車繼續趕路,引開他們。我們在這裡會面。”他說著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那是匯合的地點,然後朝他們兩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石川他們都看懂了。
友直還有些猶豫,石川卻毫不遲疑,咬牙切齒地拔出了刺刀,走過去對著那些掙扎呻吟,完全喪失了抵抗能力的戰友,一刀一個,都是揮刀劃斷了他們的頸動脈,友直也在旁邊對同胞大開殺戒。一時間慘叫聲不絕,鮮血滿地,屍體堆滿了車廂。
石川紅著眼走到荒木面前,荒木已經看不出絲毫的強硬了,而是睜著驚恐的眼睛,“別殺我,別殺我。”
石川冷笑道:“這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了,一報還一報。”說著揮刀就要扎進他的胸膛。友直攔住了,抓住荒木的衣領拎起來,把他推到車廂邊,一腳踢過去,“啊——”荒木一聲慘叫,摔在塵埃裡,腦漿迸裂。小鬼子殺人挺狠,對自己人也毫不手軟。
“跳——”友直大喝一聲,同石川就跳下了汽車,很快地隱沒在樹林中,他們趴下沒多久,就聽見外面山道上騎兵飛馳的聲音,透過樹葉,他們看到了大群的騎兵停在了荒木的屍體旁,一批人檢視屍體,一批人繼續往前追趕。
這時一個日軍騎兵跳下戰馬,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交到隊長的手裡,隊長端詳一陣,忽然拔出指揮刀朝著石川他們的隱蔽處大喊:“搜山——”
“啊——”石川兩個大吃一驚,怎麼會被他們盯住了?他們應該是去追武田信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