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立即阻攔道:“這位姑娘,你雖然是日本人,但是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我們都是親眼目睹的,都是感激在心的。你和你的那些同胞不同,你也是我們的恩人。如果不是你,我們有很多婦女要慘遭**,而且你還救了春妮。”
千惠子看著他們,微笑道:“你們這對情侶經歷了這場劫難,完全是我的國人造成的。我很愧疚,無顏留在這裡。如果你們要感謝,就請為我準備一些食物好嗎?我想帶在路上吃,我要回到自己的家鄉去。”
這麼說著,林瀟的鼻子都酸了,眼淚也快流下來了。千惠子姐妹和千里老師都無愧於忍者的稱號,都是滿懷正義,正直善良的人。難道他們的同胞造的孽,要讓她們去承受嗎?這是不公平的。就衝著千惠子為中國人做的這些,也不能讓她一個姑娘就這麼獨自一人上路。
“千惠子,你別多想,哪一個國家都難免會出敗類,都有優秀的人物出現。你和清子為中國人做的已經夠多了,我們會銘記於心的。你不會孤獨的,因為我會陪伴著你。我要將你送到去你們國家的海輪上。”林瀟說道。
千惠子伸手製止了他,“瀟君,我們雖然是有婚約在先,但是我們的國家卻是仇敵,勢同水火,這不是你我能解開的。與其身處其中,痛苦無奈,不如走向嶄新的明天。我相信這一天終將會到來的,你的國家還需要你,你就留下為你的祖國盡一份赤子之心吧。”
多麼善解人意,多麼善良的一個姑娘啊。林瀟眼眶溼潤了,千惠子看著林瀟也是戀戀不捨,她向林瀟鄭重地一鞠躬,“瀟君,征程漫漫,我不在你的身邊,你多保重,我相信,我們還會見面的。在此分別吧。”旁邊的春妮忽然哭出聲來了,千惠子忽地扭過頭去,掩面狂奔而去。林瀟久久地佇立著。
王大山大喝一聲:“你還是一個男人嗎?男人要勇於承擔,這麼好的姑娘上天入地,那裡去尋,你就這麼放棄嗎?這不是她的錯,她為了拯救別國的鄉民,對自己的同胞痛下殺手,置生死於度外,怎麼能讓她帶著遺憾,孤獨一生呢?快去追她吧,別讓我們瞧不起你。”
林瀟一咬牙,正要轉身,忽然看見了站在門邊上的那女學生,定睛一瞧,大吃一驚,“你是清子,這怎麼可能?但是你長得太像清子了,請問你到底是誰?”那女孩茫然地瞪著林瀟,忽然哭出聲來了。林瀟再仔細一看,確實和清子長得很像,但是她的耳邊長著一個美人痣,清子是沒有的。
“我不是竹下清子,我的名字叫柳雨荷。我是小姐的同學,這是到他們家來玩的。沒想到遇到了日本人,險些沒有逃出他們的魔爪。多虧你們救了我,多謝了這位大哥。”她是對著王大山說的,說的王大山滿臉通紅,他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連忙擺手說不必客氣。
林瀟望著這自稱是柳雨荷的女孩,實在是難以相信這世上哪有長得這麼像的女孩,除了衣服不一樣,那神情舉止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呢,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這怎麼會這麼像呢?而且她剛才哭啥呢?
他笑笑說道:“姑娘,既然在下是認錯了人,那我們兩便吧。我也要去追趕剛走的那女孩,她一個姑娘家,我不放心,這兵荒馬亂的。蘇軍來了,你們就不用害怕了。”林瀟不知道,為了這
句話,他險些後悔了半生。
他向著幾個年輕人拱拱手,抬腳就走,雖然心裡著急,但也不便隨意露出忍者的本事,那有些驚世駭俗了。即便這樣,因為心裡焦急,還是走得很快,王大山眼看著林瀟瞬間就到了數丈開外,就是他們這樣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的人也達不到,不由得目瞪口呆,看林瀟的樣子似乎還未用全力,瀟灑得很,更讓他驚奇了。
“這位兄弟不知是何方尊神,怎麼會有這種本事。春妮,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你,我也想跟著這位兄弟去戰場上殺鬼子呢。人生快意不過如此。”說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春妮苦笑道:“大山哥,你的心思我知道,窩在這小山村裡,你會埋沒了一身的本領,即便是安安樂樂而死,有怎麼不是虛度一生呢?你去吧,家裡已經沒人了,我一個人照顧自己還有啥子值得擔心的。如果我不是女兒家家,我也會跟你一起去前線殺敵的。做你想做的事去吧,我等著你。”王大山激動地一把抓住了春妮的手,把春妮的小臉都羞紅了。
這時,一群蘇軍來到了面前,看著遍地的日軍屍體,個個咋舌,這裡還有什麼人這麼厲害,殺的小鬼子屍橫遍地啊。看著還揹著武器的王大山和春妮,一個腰挎短槍的蘇軍少尉走上前來,用生硬的中國話問道:“小夥子,這裡的日本人都是誰幹掉的?莫非是你嗎?”
王大山字自豪地笑道:“不是俺一人收拾了這幫龜孫子,是我們幾個人,可是那兩個都走了。這幫小鬼子就不是人生爹媽養的,盡幹禍害百姓的事,俺真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多殺一些王八蛋。”
看著這兩個樸實的山民,蘇軍少尉半信半疑,他問道:“小夥子,你們有沒有看到外來人哪?咳咳,我說的不是我們,也不是日本人,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哦。有沒有看到?”
王大山轉頭去看那自稱是柳雨荷的姑娘,可是那姑娘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這座小山村,前村家裡打孩子,後村都能聽見。誰家有個親朋好友上門,那是全村的客人。山村太小了,卻很平和,是日本人攪亂了這裡的寧靜祥和。他之前沒有見過這姑娘。
王大山是個老實人,林瀟臨走前說過,來的是蘇軍,就用不著害怕。蘇聯紅軍也是共產黨的隊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隊伍那是紀律嚴明,對老百姓秋毫無犯。他相信蘇聯紅軍也是如此。歷史上,人民軍隊初建時,都是仿照蘇聯的那一套,也叫紅軍,還有方面軍的稱呼,這些都是蘇軍的模式。
但是林瀟想錯了,他對蘇聯人根本不瞭解,或者說是瞭解太少了。但是女人都是**的,春妮就注意到這蘇軍少尉瞧著她的眼神就不對,那雙眼睛色迷迷的,專往女人身上的凹凸的部位瞧,眼睛裡似乎有火冒出來。春妮是女獵手,常年的翻山越嶺,又值青春年華,身材自然是曲線柔美,加上那清水出芙蓉的面容更是嬌豔。
她輕輕地拉住了王大山的衣襬,王大山一愣,隨即注意到這些蘇軍的臉色和那些死鬼小日本的差不多。話到了嘴邊,他卻改口了,咳嗽一聲說道:“我們這屁大的小山村,哪裡還有外來客,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土匪都不來光顧,哪來的什麼小丫頭啊。”
“嗯,你的不老實,你的說謊啊,我們得到了確切的情報,我們的一個女諜報員
帶著重要的情報,藏到了這山村,既然這裡這麼小,你們肯定見過,就請你們交出來吧。這是戰爭,我們有權對拒不合作者嚴懲。”蘇軍少尉的臉色猙獰了。
“操,老子不是嚇大的,槍林彈雨咱見過,小鬼子的刺刀都沒嚇倒咱,咱會怕你們這些老毛子?沒見過就是沒見過,說啥也沒用。”王大山脖子一梗,倔脾氣上來了。他手裡也拿著槍呢,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是一個蘇軍上尉上前來拉開了劍拔弩張的兩位,笑著對王大山說道:“同志,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抓這小姑娘的,確實是她身上有極重要的軍事機密。耽誤了時間就是耽誤了軍情,這責任你我都承擔不了,我勸你還是和我們合作吧,都是為了趕走小日本不是?”
這話說得中聽多了,聽的人心裡舒坦,王大山也不是一根筋,他正色說道:“實不相瞞,我們這裡確實來了一個小姑娘,就是二十出頭吧。剛剛還在這裡,不過這會兒不知道哪裡去了,這天這麼黑,到那裡去找她呢?腿長在她身上,我可沒轍。”
那蘇軍少尉大怒,說了一句:“你在撒謊,你剛才——”那蘇軍上尉打斷了他的話,“那好,就請你把你們村裡的老百姓都召集起來,我們一一辨認,如果她還在,我們找出來就沒有你們的事了,我們還是同志加兄弟哦。”
這時,不用他說,那些藏在山洞裡的老百姓聽到村子裡槍聲停止了,也看到了小鬼子的屍體遍地都是,無人收斂,知道這是趕走了小鬼子,人們扶老攜幼地陸續回來了。他們看清了那是俄國人,有見識多的認出來這是蘇聯紅軍,這裡也是邊境,即使是深山中,人們還是知道蘇聯紅軍的。大家都很激動。
“老鄉們,大家不用害怕,你們都是山裡人,用不著為了外人給自己惹上麻煩,大家都仔細辨認一下身邊的人,看看有沒有陌生的面孔。我們獲悉有一個危險的日本間諜混在你們當中,要對大家幹出傷天害理的事,我們是來制止這一切的。請老鄉們配合我們找出來。”那蘇軍上尉站在人群前,大聲喊道。
還別說,這蘇軍上尉確實很會抓住人心,他是以正義的形象出現的,這些樸實的山民頓時驚恐起來,互相拉住自家的人,擔心自家人受到傷害。這麼一來,很快地就有一個孤孤單單的女孩暴露出來了。正是那一身學生裝的柳雨荷,她可憐無助地望著四周的人群,可是人人卻對她敵視著,躲得遠遠的。
蘇軍上尉很快就發現了她,見狀大喜,頭一擺,就有幾個身材魁梧的蘇軍士兵要像老鷹抓小雞般,把這女孩從人群中拖走。王大山挺身而出,攔住了這些蘇軍士兵,“等等,你剛才不是說她是你們的諜報員嗎,怎麼又成了日本間諜,你們到底是那句話是真的啊?”
那蘇軍上尉的笑臉收了起來,變得凶神惡煞,一皮鞭抽了過來,“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算是哪根蔥啊?這裡哪有你——”他的話說不下去了,原來王大山閃電般抓住了他的鞭梢。“你們,蘇聯紅軍也會打人啊,還打老百姓?你們就是強盜!”
那蘇軍上尉的臉變得通紅,鞭子都快被王大山奪過去了。他氣惱地大吼著:“機槍準備,這裡的老百姓都是私通日本人的,他們就是敵人。準備掃射!”王大山驚呆了,沒想到蘇聯紅軍也像日本人一樣殘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