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這時,車廂頂篷布忽然掀開,車廂內赫然出現了幾個端著機槍的大漢,朝著目瞪口呆的日偽憲特就瘋狂地掃射起來,由於是居高臨下,凶猛的火力一下子就把那些日軍憲兵和漢奸打得落花流水,血流成河。
日本人開始見到的是日軍軍車,沒有多加提防,還以為這是哪個喝醉酒的傢伙暈頭暈腦地闖進來的,還在那裡大聲責罵著。沒想到車上的機槍手首先衝著他們開火。七八挺機槍一起掃射,那就像是傾盆大雨一般,日軍紛紛四肢狂舞,前仰後合,摔倒在血泊中,很少人能倖免於難。
他們的那些機槍手還在第一時間,就被打得渾身冒血地趴在摩托車邊鬥裡或是趴在街壘上。日軍在大城市裡是禁止使用小炮的,擲彈筒也沒有。他們的機槍火力在第一時間就被打得歇菜了。撲上來補救的日軍副射手再次被打翻在地。最後那些機槍邊上死屍枕籍,人人都躲得遠遠的。
那些好漢一邊開槍,一邊大喊著:“還愣著幹嘛?快上車!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虯髯大漢如夢方醒,忽地爬起來,手一揮,帶著手下剩餘的幾個弟兄就跳上了車。他還猶豫著,望著地上躺著的那些犧牲的兄弟,心如刀絞,無法將他們帶回去。只能任由他們橫屍街頭了,那可是會被小鬼子糟蹋的,但也沒有辦法了。
正在這時,忽然樓上傳來了三聲慘叫,虯髯大漢一愣,抬頭一看,不好,那三個好漢竟然被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戴著墨鏡的男子揮刀霍霍地斬殺了,只是三刀,就讓身手過人的“柳河三傑”死於非命,全部是咽喉中刀。孃的,鬼子還有高手來了!
那黑色西服的男子冷不防從這三人的背後出現,“柳河三傑”也不是泛泛之輩,雖然打得起勁,但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還能感覺到身後的危險。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忽地扭轉身,想要開槍。這是心裡的感應,也是一種久經沙場練出來的感覺。
可是,他們見到的是一個一身黑色西服,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這男子還向著他們微微一笑,看起來身體瘦弱,而且是弱不禁風。那微笑很慘白,看起來像是向三個好漢求饒似地,讓三個江湖好漢緊張的心鬆弛了下來。
老三揮揮手,就要扭過頭去,“回家去!別在這裡耽擱,這裡危險!這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老二老大也笑了起來,他們的槍口都垂了下來,就要轉身。
誰知那青年男子忽然笑道:“我的家太遠了,我還是先送你們回家吧!”
咦,好大膽!竟敢來撩虎鬚,這不是活膩味了嗎?三個兄弟如遭電擊,再次扭過頭來,但是這次他們卻看不清景物了,只見到眼前的紅光迸現,那是他們脖頸裡濺出的鮮血。再有就是那黑色,那詭譎的黑色,像一片烏雲一樣濃重。
三刀出手就像是狂草寫意,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三兄弟連慘叫都叫不出來,這三刀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刀揮過,三兄弟的身子立刻就紅了,死屍站立著搖晃著,忽然一起摔倒在地。樓下的虯髯大漢卻是看得真真切切,他正準備招呼他們跳下來呢。
“你奶奶的,老子殺了你這王八蛋!”虯髯大漢大罵著,揮起手中的駁殼槍就掃射過去。誰知那黑色西服的年輕人身形猶如鬼魅,竟然抓著樓上的欄杆,一個翻身躍了下來,直撲軍車!在眾人的眼中就像是御風而行,飄飄而下,優美無比,但美麗往往伴隨著恐怖。
虯髯大漢一愣,再想開
槍時,那黑色西服的年輕人在空中就拋灑出一片寒星,那是閃著寒光的暗器!這些暗器直飛軍車上的眾人。一霎時,就是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個兄弟身上中了飛鏢,鮮血順著衣服淌下來。那些機槍手也發現了這空中飛人,立刻轉過槍口對著這黑衣人開火。
黑衣人已快撲到車廂頂上了,一腳踢開一挺機槍,手一揮,寒光閃過,一柄短刀就刺進了機槍手的胸前。那機槍手是個一米八的大漢,他在最後一刻丟掉了機槍,反應神速地抓住了刺進胸前的短刀,鮮血立刻順著手指流下來,他抓住了就死死不放,還怒目圓睜地瞪著那黑衣人,嘴裡流出了鮮血。
黑衣人的眼中閃現了驚詫,這時其他機槍手已經顧不上再去退後開槍了,竟然一起將機槍掄過了頭頂,當成大棒劈下來,這麼多機槍只要有一挺劈中,這黑衣年輕人的單薄身子就要砸爛了。
他大驚之下,撒手扔刀,雙腳一點車廂板,一個倒背筋斗,快如閃電飛了回去,簡直是比猿猴還快。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誰知他們還沒看清這黑衣人落地,就覺得眼前一團煙霧炸開,煙霧中又是幾點黑黑的東西飛來,又是幾個機槍手中鏢。
黑衣人正想要藉助煙霧,撲上駕駛室,誰知駕駛室裡坐著的也是一個高手,還不等看清目標,就聽風辨位,嗖地拔出槍來,照著煙霧中就是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噠噠噠——”煙霧中一聲悶哼,一個物體撞在地上。機槍手們再次舉槍射擊時,煙霧消散,卻再也不見黑衣人的蹤影。
汽車飛速地調轉車頭,飛速地向著遠處疾駛而去,車上的機槍手再次掃射起來,兩旁向他們射擊的日軍紛紛倒地,血肉橫飛。虯髯大漢帶著手下將手榴彈向那些日軍猛烈投擲,炸得煙火直冒,街上的小攤物件亂飛,東倒西歪。
小鬼子的包圍圈一下被打開了缺口,汽車像發瘋一般飛馳而去,突出煙霧,人們才發現擋路的竟然還有兩輛摩托車,一左一右像兩頭攔路虎一樣橫在路上。摩托車邊鬥上的兩個機槍手正瞄準著疾駛而來的卡車,看情形隨時就會開火。
說時遲,那時快,坐在駕駛室裡的那個不知名的高手,閃電般伸出兩支駁殼槍,雙手一分,照著這兩個小鬼子,“啪啪——”兩槍,聽來就像是一槍,好險哪,只差零點幾秒,那兩個日軍機槍手雙雙眉心中彈,身子向後一仰,“噠噠噠——”“噠噠噠——”機槍子彈都打到天上去了。
兩輛摩托車上還各有兩個小鬼子,這時見到卡車不僅沒有減速,反而開足馬力直衝過來,那情形就像是餓虎撲羊。兩輛摩托車上的小鬼子慌了。因為摩托車是停在那裡的,這時就是想要發動都不是眨眼般的事。
後座的小鬼子一個仰身,身子往後一出溜,就躺倒在地,再貼地十八滾就滾出老遠,雖然是滿身汙泥,狼狽不堪的。倒也保住了性命。生死攸關,小鬼子表現出優異的逃生能力。
駕駛摩托的小鬼子的腳雙雙抽筋了,兩眼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卡車,右手也條件反射般的猛擰油門,摩托車絲毫沒有反應,根本就沒有啟動嘛。他們開始慘叫起來,渾身發抖,抖得摩托車都不住地搖晃。
卡車眨眼即至,只聽到“哐當——哐當——”兩聲巨響,兩輛摩托車帶著駕駛員被撞的翻滾出去,摩托車邊鬥扁了,車頭被撞得扭七拐八,輪胎也滾出老遠。那駕駛員可是血肉之軀啊,經過這種碾壓,早就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了。
車上的好漢們紛紛為駕
駛室裡的英雄大聲喝彩。“柳大姐,真有你的,好身手!”一個機槍手敲打著駕駛室頂,大笑著說道。駕駛室裡傳來了豪爽的大笑聲。
卡車風馳電掣般地消失了蹤影,後面只剩下小鬼子忙亂的槍聲。不過虯髯大漢卻急躁地搓著手,連連跺腳,“糟糕!中隊長這時恐怕早就沒命了。奶奶的,又中了小鬼子的計了!”猛士們都陷入了沉默。誰都知道這會兒中了小鬼子的調虎離山之計了,就是想要營救劉鐵林,恐怕劉鐵林早已橫屍街頭了。
其實沒有這麼快的,劉鐵林和這次劫車行動不可能是同時發生的,那會給人以口實,這是早已安排好的雙管齊下的陰謀。伍男少將沒有這麼簡單,他靜坐在辦公室內等訊息,當他得知囚車被擊毀,車上的機槍手和押車的小鬼子非死即傷,無一倖免,還是大吃一驚。他原本不是這麼設想的,他想的是一網打盡這些劉鐵林手下的皇協軍餘黨。
“八嘎,現在竟然沒有留下一具死屍,這怎麼可能?”說著話,他狐疑的眼睛就望向了坐在對面悠哉悠哉吸菸喝茶的林瀟,林瀟似乎才注意到伍男的表情,放下茶杯,興奮地坐直身子問道:“將軍,怎麼樣,抓住這些土匪了嗎?”
伍男沒有回話,他還在接電話,電話裡繼續報告道:“從五樓上落下的鋼樑砸毀了駕駛室,也把車廂砸爛了,裡面的機槍手都暴露了,匪徒們發現中計後,氣急敗壞地扔下幾顆手榴彈,把我們的機槍手全都炸死了,囚車被毀。”
原來如此,演戲的箱子被砸爛了,難怪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戲法變不成了。伍男收回了懷疑的眼神,嘆了一口氣,扔下了電話。早知這些土匪會使用這種方法劫囚車,就該換成純鋼打造的囚車車廂,不過五層樓掉下的鋼樑似乎是無堅不摧啊,空心的車廂哪裡招架得住?
“哼,我沒有失敗,這些傢伙還是中了我的計,他們被吸引開了,我就可以放心大膽滴殺掉劉鐵林,我要在全市市民面前殺掉他。”伍男握著拳頭吼道,“為我的那些勇士報仇!”
林瀟上前來說道:“將軍閣下,這恐怕不妥,萬眾矚目,我們的安全保衛工作非常困難,以我們的警力不足以防範周全。如果這些匪類再演出一幕‘李逵鬧江州’,我們豈不是貽笑天下?我看這種方法還得再行商量。”
伍男扭轉臉,望著林瀟笑笑:“我就是要在無數市民眼前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他伸手拍拍林瀟的肩頭,“新川君,如果不是你身份高貴,我甚至希望能讓你親手砍下這傢伙的腦袋。讓我一睹新川家族百年傳承的武功,但我不希望這卑賤的支那人的血玷汙了你的軍刀。”
林瀟倒是希望能有機會接近劉鐵林,這樣營救他的把握就會更大一些。可是伍男少將只是說說而已,他不會將這重要的嫌犯交給不是心腹之人。林瀟畢竟和他的交情尚淺,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老鬼子賊精。
他在沉思,可是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林瀟看到了他鏡片後的那絲狡詐,心中不由一動。難道這老鬼子竟會不顧一切地魯莽行事嗎?他笑笑說道:“將軍,最近這些匪類雖迭遭打擊,但難免死灰復燃,就讓我們在大庭廣眾下殺掉這劉鐵林也是不錯的。”
伍男斜睨了林瀟一眼,“你說的不錯,甚合我意。此人不殺必是後患,我要讓那些土匪人人喪膽。我這就派人去提取劉鐵林,時間差不多了。新川君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哪?也讓市民一睹大和英雄的風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