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民達從小在南洋長大,通曉各種語言,很早就參加同盟會,是孫中山的一個忠實信徒、民主革命的一員驍將。1917年孫中山南下護法,張民達復返國投效,在大元帥府隨侍中山先生左右。1918年,他在漳州加入援閩粵軍,並任許部五十七營營長,始嶄露頭角。這次東路討賊軍回粵之役,張民達由團長擢升為第八旅旅長,他打算物色一批有才幹的青年軍官到八旅任職。
許崇智問:“你要誰?”
張民達說我想好了,一個叫葉劍英,一個叫薛嶽,就他倆。
許崇智說好你個猛張飛,看來是有備而來啊。他心裡有些捨不得,可拗不過張民達的“死纏爛打”,只好同意放人。
薛嶽自從參軍以來大都在司令部做參謀工作,他一直想上前線指揮打仗,這次能到一線部隊當上校團長,正合他意,於是沒有二話,和葉劍英兩人來到第八旅赴任,一個任十六團上校團長,一個任參謀長。
隨後三年中,薛嶽與葉劍英成為生死戰友,兩人並肩參加了東征和北伐。
孫中山知道陳炯明一日不除,廣東則無安寧之日,便以肅清盤踞於東江的陳炯明叛軍為急務,命各路軍隊圍攻惠州。他將剿滅叛軍最大的希望寄予許崇智的東路討賊軍。1923年春節剛過,薛嶽便接到東路討賊軍迅速回粵討伐陳炯明的命令。
2月1日,草長鶯飛。許崇智率東路討賊軍三個軍十二個旅(其中四個旅留閩)兩萬餘人,兵分兩路入粵:一路從漳州、詔安入粵境饒平;一路經南靖、龍巖、上杭、峰市入粵境大埔,薛嶽所在的張民達旅屬此一路。
薛嶽率部來到大埔,張民達告訴他,陳炯明見大兵壓境,恐怕前後夾擊,乾脆宣稱下野,其所部洪兆麟四個師在汕頭通電“獨立”。中山先生雖有所懷疑,但還是派大本營總參謀長李烈鈞、安撫使姚雨平等分赴汕頭、惠州,收撫叛軍,又令許崇智總司令率部接管潮汕地區。
“旅長,我們旅也要開到潮汕地區?”薛嶽問。
張民達搖搖頭:“不,許總司令已率部進駐潮州,他令我旅逐步向鬆口、梅縣、興寧推進。北洋軍閥政府已任命陳炯明的干將林虎為潮梅護軍使兼粵軍總指揮,林虎有近萬部隊,潛伏於粵贛邊尋鄔一帶,對我部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我旅的任務就是負責監視林部,確保這一方的安全。”
張民達說著,猛咳起來。薛嶽連忙輕拍他的後背,並叫副官端一杯開水來。
因一路急行軍,張民達身染重病,咳嗽不止。他喝了口水,平靜後,說:“這一段戰事應該會平靜些。部隊到梅縣後,我想抓緊到廣州看病,部隊日常事務由參謀長葉劍英負責。伯陵,你和葉參謀長等一定要看清局勢,小心從事。提防林虎襲擊。”
“旅長,你放心去吧。我們會警惕的。”薛嶽答。
誰知張民達走後不久,洪兆麟部再度叛變。許崇智所率東路討賊軍被腰斬成兩截,情形甚為狼狽,他們在揭陽又遭到自贛邊南下的林虎部隊的襲擊,從揭陽入豐順要地言嶺關失守,人馬損失慘重。
在梅縣,薛嶽最為憂慮的就是林虎部隊,如今意料之中的事果真發生,特別是言嶺關的失守,對整個部隊威脅很大。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旅部,與參謀長葉劍英商量對策。
葉劍英眉頭一皺,說:“當務之急,就是奪回言嶺關,擋住來勢洶湧的林虎部。我已向總司令請命,由我率第八旅組織反攻,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言嶺關。我已報告正在廣州養病的張民達旅長。張旅長聞知,正帶病兼程馳返前線督戰。”
薛嶽拳頭一握,說:“有旅長坐鎮,我們更有信心了。這一仗就由我團打先鋒吧,就是犧牲我們整個團,也要拿下言嶺關。”
葉劍英點點頭:“關鍵時刻,是得讓你這頭老虎打先鋒,多保重。”
薛嶽親率奮勇隊衝鋒,以一當十,經過一天一夜激烈戰鬥,終於挫敵破關,奪回要地,取得言嶺關大捷,粵軍士氣大振。薛嶽也因打贏這個硬仗,在粵軍中初露鋒芒,受到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