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已邁入21世紀,中華民族面臨著重大的歷史機遇期。翻過歷史的畫卷,回顧波瀾壯闊的20世紀,中國人民為民族振興而走過的艱難歷程,特別是那些為民族的存亡而奮鬥的仁人志士的巨集業偉績,總會讓人肅然起敬。雖然,由於歷史的侷限,一些人物總帶有那個時代的烙印,但撣去塵埃,那些模糊的身影變就得清晰起來。於是,重新瞭解了他們,使人們油然生出敬佩之情。讀完珠海出版社近期出版的長篇紀實文學《薛嶽傳》,便有了這種深切的感受。
《薛嶽傳》以全景式的筆法,將薛嶽將軍一生進行了掃描。作為人物傳記,《薛嶽傳》最大的寫作特點就是史料豐富,重點突出,巨集觀辨正。《薛嶽傳》第一次較全面而系統地將薛嶽將軍一生經歷進行了描述,許多資料都是首次公開。作者為了收集這些資料,歷經數年,翻閱了大量史料,並以病殘之身,親赴湖南、湖北等當年薛嶽將軍與日軍鏖戰之地,實地感受將軍的愛國情懷。迄今為止,這是一本收集資料最為翔實、完整、客觀、全面的有關薛嶽將軍的傳記,對於國內知之甚少、研究不多的傳奇將領薛嶽,在某種程度上填補了一個空白;對於瞭解北伐戰爭、抗日戰爭及內戰,從一個側面,提供了難得的史料;對今後研究薛嶽具有很重要的史料價值。
《薛嶽傳》最為突出,也是最為精彩的部分,當屬薛嶽將軍英勇抗日,屢建功勳的篇章。其中,三戰湘江,將日寇擊阻於湘水,並取得大捷,大長了中國軍民計程車氣,也滅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薛嶽將軍所創的“天爐戰法”盡顯了中國軍人的豪邁和智謀、勇敢,它以其戰術的獨創性,不僅狠狠地打擊了侵略者,也為中國軍史寫下了輝煌的篇章。薛嶽作為抗日英雄,也由於勇猛善戰,敢於碰硬,以及獨特個性和愛國情懷的慷慨氣勢,使其成為後世不能忘記的愛國英雄,載入史冊。作者在這一部分,也充分調動了藝術的手段,重墨渲染,非常生動,引人入勝。另有一些篇章,作者寫得客觀,不迴避一些歷史事實。如薛嶽圍堵中央紅軍,從江西到貴州、四川等地,將其反共作戰的經過加以描寫,這些,既不迴避薛嶽在反共方面的汙點,同時,也從一個側面映證了當年紅軍戰略撤退,進行二萬五千里長徵的壯舉,映證了中央紅軍在毛澤東同志領導下如何與敵周旋,善打勝仗,最後勝利到達陝北的壯舉。作者並不因為薛嶽是抗日英雄而將其歷史的侷限性加以掩飾,而是以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客觀、辯證地剖析薛嶽作為舊軍人的封建軍閥思想,其既有愛國正直的一面,也有其反動而愚忠的一面,將其複雜的個性展現在讀者面前,使其人物個性形象更加豐滿,更加真實可信。值得一提的是,薛嶽將軍隨蔣軍敗退臺灣以後,其晚年在臺灣的政治風雲中扮演了屬於自己的角色。許多細節的描寫,使讀者對了解臺灣政局的變化和薛嶽將軍作為一名愛國正直的老人,又是如何應對複雜局面而保持本色有了一定的瞭解。這些細節讀來,讓人很有興味。書中寫道,在薛嶽晚年,到臺灣的一些曾侵略中國的日本老兵想拜訪將軍以示敬意,但被薛嶽硬生生地拒絕了。他所體現出來的
是中國軍人的一種氣節,一種正義凜然的愛國熱忱!
薛嶽將軍是廣東韶關人,作者也是韶關人,作者以一些篇幅寫了將軍熱愛家鄉,嚮往家鄉的情懷。從作者的筆墨中,透出對將軍作為家鄉人的一種敬仰之情。在寫薛嶽將軍去臺灣後的一些戀鄉情節時,都顯得生動、人性。書中有這樣的描述:改革開放後,韶關樂昌的鄉親亦曾多次寄信、寄照片、寄錄相帶把樂昌的新面貌告訴薛嶽,還經常託歸來樂昌探親的臺胞向薛將軍表示深情的問候。1992年夏,樂昌縣率先在有名的九瀧十八灘開闢“漂流專案”,並舉辦盛大的漂流節活動,邀請了省內和港澳有關人士前來參加。樂昌人民和政府首先想到的是遠在臺灣的薛嶽先生。於是,樂昌縣人民政府負責人代表全縣父老鄉親打電話到薛嶽在竹崎的家裡,熱情邀請薛嶽先生及其家人來故鄉參加此次盛會。薛嶽雖未能成行,但對此事念念不忘。是年冬,薛嶽委託“世界客屬總會”理事長鬍均發博士一行七人帶一塊銅鏡送給樂昌縣政府,上書“桑梓情深”。落款為“樂昌縣鄉親惠存薛嶽敬贈”。這“桑梓情深”四字,深切地表達了薛嶽先生對故鄉親友的眷戀之情。兩岸人民血脈相通,將軍現在雖以作古,但留下的思鄉之情也會感動後人。兩岸最終將會走向統一,這是包括將軍在內的所有中國人的共同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