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驚見我一身疲軟的跌坐在椅子上,實在無法想象,這後面,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祕密。
同時靜太妃的骨血,為什麼陳丞相與寧王爺就走的如此之近,卻讓這親兄弟倆似有仇般的越行越遠。
慧妍將那茜色羅帕遞還於我,說道:“梅姨看見這方羅帕也是大吃了一驚。
梅姨說,讓小姐萬事小心,這種巫蠱之術不是隨便就會施的。
因為這種巫術不像一般的巫蠱那般,需要尋了被施者的毛髮衣衫,生辰八字等,然後,透過那些對被施者操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受控了,如若及時發現,是可以避免的。
而這種巫術,什麼關聯之物都不需要,只要生辰八字,就可以操縱被施者的神魂,被施者表面上還是和正常人一般,就算是死,都猶如是自尋短見一般,讓人死了,都是死的不明不白。
梅姨說,行這種巫術不是普通的巫師就能夠行的,這需要極深的法力,並且這類巫師是不會輕易替人做法的,就算做,不僅需要有一定的門道關係,而且要價也是極高的。
梅姨說她會想法去打聽打聽,說不定可以將這幕後之人找出來。”
我看著手中的羅帕,心緒繁雜,不想再想下去。
流光飛逝,天氣一天天慢慢的涼爽下來,雖然正午還是有些燥熱,可畢竟已是入秋了。
這些日子,人也懶散了起來,沒有精神,連每日的晨請都總是起誤。
紫玥拿了修改好的茜色繁服走了進來,見我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忍不住說道:“主子,要不尋個太醫來看看吧。”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可能是前段時間身子未養好,人又太過勞神了,應沒什麼大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紫玥小心翼翼的探問:“許是懷孕了吧。”
我一怔,旋即急忙否定道:“紫玥,別胡亂說。
上次不也是這般,玉妃也說可能是懷孕,可是,最後太醫診斷的結果只是心中鬱氣悶結。”
紫玥站在一旁不安了起來,不再吭聲,一看就知道還在為上次莽撞之事介懷,我不由笑道:“好了,別亂想了,先把這衣裙放櫥裡吧,我過兩天再穿。”
惠昭儀前些時日將做好的茜色裙裳送了來,特意做的秋裝。
也許當時做的時候,也是想著夏日無多了吧。
衣裙才送來,李公公就遣小喜子過來將它拿走了,同時拿走了那塊羅帕。
今日,才讓紫玥拿了回來。
“去李公公那,見著綠依了嗎?”自上回那事之後,綠依就被李公公帶走,重新安排在趙維身邊,防著惠昭儀想法滅口。
紫玥這才高興了起來,“見著了,綠依在那過的也挺好的。
奴婢去的時候,她還向奴婢問起主子呢,說天天都惦記著。”
這倒不像是假話虛禮,我笑了笑,“難怪她有心了。
下次去,見了她,就說等這事過了,她還可以回來。”
紫玥激動的看著我,說道:“奴婢替綠依謝謝主子了。”
慧妍走了進來,看著紫玥笑道:“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紫玥回過頭,看著慧妍,調皮的道:“慧眼姐姐想知道,自己問主子去。”
怡悅閣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的歡聲笑語了,看著她倆,我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來。
“小姐,剛才太后遣了人過來傳話,請小姐過慈寧宮。”
我起身走到妝臺前,自己對鏡攏了攏發,慧妍站在身後笑道:“小姐連胭脂都不需用了,看這臉紅的。”
我看了看臉上洇著的嫣紅,眉眼間也似有了些變化。
紫玥在身後接話道:“主子這些日子越發的嬌美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倆,道:“好了,別在這貧嘴了,都隨我去。”
心裡卻是微微不安。
自從入宮來,除了初始的眾妃嬪在慈寧宮的請安,之後,是再也沒有去過慈寧宮。
今日,突然的傳我去慈寧宮,也不知道是因了什麼事。
才到慈寧宮,已有嬤嬤迎了上來,說道:“太后在後殿。”
我微點了下頭,隨了她進去。
太后坐在椅上,正吩咐著些事情。
領路的嬤嬤稟道:“太后,如貴妃到了。”
我俯身行禮。
太后抬眼看了我一下,將奴婢全都屏退,讓我坐在她身側,看著我,柔聲道:“聽皇后說,這些日子你身子不適?”我微垂了眸,輕聲回到:“勞太后費心了。”
太后笑道:“這孩子,這會只有我們娘倆,還這般的客氣。”
我看著太后,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太后拉過我的手,“昨日,段將軍進宮,哀家和他談起你,說你這些日子身子不適。
段將軍說你自幼如此。
所以,哀家給你備了些補品,好好補補,哀家可還是盼著你為哀家生個皇孫呢。”
我的臉不由的紅了,“多謝母后。”
太后看著我,半響才淡笑著問:“聽宮裡頭傳,這些日子,你總隨皇上去御書房?”我心裡恍然,每次的隨趙維進出御書房,宮裡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什麼話都有,太后能容忍到此刻才開口過問,定是也已經先派人查了。
就連昨日的招段將軍進宮,恐也和這脫不了干係。
我淡淡一笑,說道:“臣妾愚昧,有犯宮規了。”
太后點了點頭,斂了笑,說道:“你也是個極明事理的,既然知道,哀家希望以後這事不要再犯了。
按照祖訓,後宮是不可干政的。
就算是後宮過問朝政,也只是因為幼子即位才有的事。”
這句話說出,語意再明白不過。
我忙跪了下來,低頭說道:“臣妾僭越了。”
“起來吧。
你的身子也不大好,還是好好的調養身子,朝政的事自有皇上和朝臣做主。”
正說著,方才帶路的嬤嬤在門外稟道:“太后,靜太妃來了。”
我心底一驚,忙起身道:“臣妾就先告退了。”
太后點了點頭,“先去吧。
哀家說的話,回去後好好想想。”
我應聲低頭從側門退了出去,轉身的余光中,看見靜太妃一身淡妝素裳的給太后請安。
遠遠的,只覺恬靜淡雅,還有眉宇間似有若無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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