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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貴人!請您慷慨伸出援手,救一救我們豁羅剌斯部馬阿鄰氏的少主吧!我的主人禿黒哈前往亦乞拉斯迎娶他的新婚妻子,在歸程中不幸被篾兒乞人發現了行蹤,隨即遭到大量凶悍敵騎的圍攻,生死只在一線!我奉命突圍,尋求救兵,恰好遇到貴軍!諸位大人,請看在長生天的份上,看在同為蒙兀人的份上,救救我的主人和同袍們吧!事後,馬阿鄰氏願以遍野的牛馬羊群饋贈我部的朋友!”那名衣衫染血的青年撲通一聲跪倒地上,聲嘶力竭的嚎道,說完,就一個勁的以頭觸地,砰砰響的叩頭不止。
聽完這名豁羅剌斯戰士的敘述後,眾人面色各異,周虎赫也蹙起了眉頭。
“首領,這是天賜良機啊!只要咱們救下了馬阿鄰氏的那位少主,隨後的豁羅剌斯之行將變得事半功倍,必能順利與之建立友好關係!不能猶豫啊,首領!”速罕禿心中大喜,驅馬靠近周虎赫,壓低嗓門小聲向周虎赫說道,一臉的迫不及待。
跟隨周虎赫另一側的窩兒歹挑了挑眉毛,沉聲道:“速罕禿叔叔,具體情況咱們一無所知,如此倉促上陣,恐怕不妙!敵人有多少,戰鬥力如何,馬阿鄰氏的戰士們是否已經被消滅,戰場地形怎樣,我們一概不知!這樣急匆匆地過去救人,風險太大啊!首領,請慎重!”
“可這是一個好機會啊!馬阿鄰是豁羅剌斯部的第二大氏族,下屬家族人丁近千,能獲得他們的友善,對我來說好處多多。窩兒歹,我料篾兒乞人不會太多,為了行動隱蔽,他們不可能出動很多人馬。”速罕禿急聲反駁道。為了說服周虎赫,他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窩兒歹一時無話可說,而周虎赫則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是被速罕禿說服了。
“豁羅剌斯人,我是合剌赤惕部的首領忽必烈,本欲前往貴部訪問,締結友好的同盟關係,共抗篾兒乞強盜!現在,你如實回答我的問話,不要妄圖欺騙隱瞞,倘若你說了假話,被我發現,本首領將坐視你的主人和族人們被殺,然後再去為之報仇。明白嗎?”周虎赫冷聲道,冰冷的眸子投射在跪伏地上漢子。
“是、是!小人全說實話,絕不隱瞞!忽必烈大人,您問吧!”漢子聽到周虎赫的話,頓時停住搗蒜似的叩頭,滿臉狂喜道。
“你們迎親的隊伍有多少男人?戰鬥力如何?”
“馬阿鄰氏一共去了八十名戰士,大都是氏族的青年戰士,驍悍耐戰。少夫人的家族派了三十名士兵隨行,他們似乎也不差。總體來講,我們的戰鬥力不比篾兒乞人差!”
“篾兒乞強盜來了多少人?請務必說實話,我的麾下有五百戰士!”周虎赫目光冷厲地盯住那人的臉龐,關注他神情最微小的變化。
青年聽說忽必烈有五百戰士,霎那間喜笑顏開,抬頭看向周虎赫身後稠密的軍士,大聲叫道:“忽必烈大人,篾兒乞人並不多,出現的僅有三百多人,但是戰鬥力很強!匪首是鐵木真兀格手下悍將紅頭髮赤列格爾,此人凶猛異常,有百夫不擋之勇!請您注意他!”
說到赤列格爾,青年漢子明顯露出了幾分恐懼,還夾雜著一絲敬畏。這人的神色變化周虎赫看在眼裡,心中迅速做出了盤算。他的話應該可信,那欣喜、還有恐懼,並不像作偽。
“戰場周圍有山丘密林嗎?篾兒乞人會不會有埋伏?”周虎赫繼續問道。
那人沉吟片刻,思考一會,肯定的答道:“這片區域內林草雜錯,低丘矮山廣佈,確實適合隱藏兵馬。不過,忽必烈首領,赤列格爾這個人向來勇猛無比,對付我們那支迎親隊伍,何必還需要埋下伏兵?大人,求您快快出兵吧!”
周虎赫稍作思考,轉頭對身邊的眾位百戶、副百戶們問道:“你們看可以出手嗎?”
“首領,幹吧!宰光篾兒乞強盜!”
“對,報仇,殺死篾兒乞人!”
“我看可以,咱們將近五百戰士,篾兒乞人已是疲兵,怕個鳥!”
“聽從首領的,乾死敵人!”
眾人紛紛開口,大都贊同立即行動,伸出援手。這時周虎赫才記起來,不說其他,七部聯盟各部的人民們對篾兒乞人可是恨之入骨啊。昨歲,聯盟各部險些覆亡,全拜篾兒乞人所賜,現在有了條件報仇,哪還會心慈手軟。
想通了這個關節,周虎赫不再猶豫,他臉色一正,朗聲釋出命令道:“此戰我要全殲篾兒乞匪徒,折翼赤列格爾!為此,作戰計劃如下:哈撒爾帶領所部以及舉薦的副百戶為前鋒,徑直攻擊篾兒乞人,迷惑敵虜。窩兒歹指揮所部,以及撻懶、圖迷度兩個副百戶的兵力,繞道北邊去,廣張旗鼓,直取敵人側翼。阿拉坦叔叔留守這裡,保護少年們和合答安。其餘諸百戶隨我跟在哈撒爾之後,待到敵人分兵三處時,一起殺出!博爾忽,你是出戰,還是留守?”
博爾忽翻了翻白眼,舉起已經拿在手裡的騎矛,抖了個槍花道:“你說呢?對付篾兒乞匪徒,弘吉剌人也不甘落後!那個赤列格爾,就交給我斬下他的首級吧!”
“嘿!但願你的馬比我跑得快,不然……”納牙阿甕甕地說道。鬼畜納牙阿是合剌赤惕的一個傳奇,他的噸位讓任何一匹戰馬都無法在戰鬥中長時間承受,更兼人比馬跑得快,故而在戰鬥時全是步行,乃是騎兵衝鋒時的一大奇景。
“不要廢話,立即整隊,把九面萬字旗升起來,勒勒車圍成一圈!出發吧!”周虎赫制止了博爾忽的反諷,厲聲喝令道。
看到周虎赫做出決定,那名豁羅剌斯人連聲道謝,高興地熱淚盈眶。
“你就留在這兒吧,豁羅剌斯人。”
“不,尊貴的大人,我還能上馬,請允許我跟隨過去吧!”青年倔強的懇求道。
周虎赫無所謂的笑了笑,讓人牽來一匹馬給那人,示意他跟到隊伍後面。
建制完整、指揮有效的合剌赤惕人迅速被動員起來了,在各級軍官們的指令下,軍隊迅速整合,武備入手。這一幕看在那個豁羅剌斯人的眼中,讓他驚駭不已,滿懷敬畏的看著亂而有序合剌赤惕軍兵,忽然對滅殺赤列格爾信心大增。儘管就在前一分鐘,他還在心裡嘲笑周虎赫不自量力!
軍隊完成戰前準備後,周虎赫稍作鼓舞,重申了作戰紀律和記功賞賜條例,要求官兵們戮力作戰,爭取建功立業,便下令出發。首先離開的是窩兒歹所部,稍後哈撒爾也帶領一隊人馬出發了,餘下眾人才慢慢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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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黒哈看著眼前不遠處不斷倒下的族人,心如刀絞般疼痛。篾兒乞人的刀刃撕裂馬阿鄰戰士的軀體,將忠誠的熱血噴灑一地,馬匹的撞擊聲、嘶鳴聲,刀槍刺入肉*帛聲,垂死前的慘叫聲,將這片綠茵草地變成了人間地獄。
在亦乞拉斯部小住數日後,享受新婚甜蜜的禿黒哈接到父親的傳信,便辭別了岳父一家,帶著妻子返回部落。豈料途中竟然遇到了一隊篾兒乞人,而帶隊的正是與馬阿鄰氏有血海深仇的赤列格爾。
凶悍的篾兒乞人在赤列格爾的指揮下發動了襲擊,如同潮汛時的斡難河波濤,強勁而不絕。由於敵人數量三倍於己,又是突襲,打了禿黒哈一個措手不及。依仗兒郎們拼死之戰,豁羅剌斯人結成了一個簡陋的車陣,固守而戰,一時間倒也沒被吞滅。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固守防禦讓豁羅剌斯人自陷死路!平坦的草地上沒有河流,人畜不得飲水,而赤列格爾命人發射火箭,燃著了一輛輛輕車。火勢迫使豁羅剌斯人不得不拋棄車營,選擇突圍,固守待援的計劃徹底破產!
“大哥,兒郎們挺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一名渾身都是血汙和煙燻痕跡的青年提著馬刀跑到禿黒哈身邊,壓著嗓子吼道。
禿黒哈悲傷的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廝殺的族人,轉頭瞧著弟弟稚嫩的臉龐,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擦了擦汙漬,語氣沉痛的說道:“我的好弟弟,騎上那匹灰馬,立刻衝出去,趕緊逃吧!篾兒乞人是要把我們斬盡殺絕,豁羅剌斯的勇士們沒有退路了!我不該帶你出來啊,父親就我們兩個兒子,不能讓他一次失去全部的子嗣!你快走,我來為你斷後!”
聽了禿黒哈的吩咐,青年臉色驟變,一把推過去哥哥的手臂,怒吼道:“禿黒哈,你讓我逃跑,像個懦夫一樣的拋棄戰友,妄想!我可以站著死,絕不會一個人走!篾兒乞人嗎,老子還去殺幾個!”
說吧,青年提刀掉頭就走,一臉瘋狂的衝向戰鬥第一線。
“弟弟、弟弟!……”
“夫郎,小叔恐怕不會走的,你還是上陣殺敵去吧!”一輛輕小的勒勒車中走出一名女子,對禿黒哈輕聲道。
禿黒哈轉過身,強打精神看向妻子,苦澀道:“我們完婚不過十數日,就要讓你遭此災難,禿黒哈對不起你啊!“
“夫郎何出此言,你在前方為了保護我而戰鬥,為何還要自責?妾身嫁給你雖然為日不多,但卻很幸福!您放心去戰鬥吧,我已經備好了毒酒短匕,一旦戰事不利,必不讓馬阿鄰氏的光榮遭到玷汙!”女子臉色一般,手撫胸口,決然說道。
禿黒哈神色複雜的看著妻子,久久不語,突然轉身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