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送小鏡子過去的?”
景慕年的話點醒了方知藍,“對哦,難道是風覃?”
可是又不對啊,風覃昨天才將小鏡子接回去……怎麼就去了風宅呢?
方知藍心裡有些擔憂,“我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吧。”
她說著,轉身下了樓。
陸嫤畫軟綿綿趴在**,景慕年打了個電話回來,將她撈起抱在腿上,“嫤兒,還困嗎?”
看到她閉著眼睛點頭,男人有些疼惜,看來是累壞了。
“吃點東西再睡好嗎?”
陸嫤畫這才睜眼,“可是等下還要上班……”
“我是老闆,老闆都沒去,嫤兒自然也不用去。”
好像很有道理。
陸嫤畫緩慢地眨眼,喝了幾口粥,又趴回了**。
她沒有睡意了,只是眼簾有些重,睜不開眼。
“嫤兒,想不想要一個婚禮?”
他忽然這麼問,她也睜開眼睛看著他,動了動身子,爬在了他身上。
擺在他肩上的手,一下一下敲著,“阿景說怎樣就怎樣……”
“嗯?”拖得長長的音,聲音帶著戲謔,“嫤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陸嫤畫臉上一紅,拳頭錘在他身上,嗔叫著,“我矯情阿景也要喜歡!”
“是,喜歡,只要是嫤兒,都喜歡。”景慕年低笑,心情大悅,順著她的話說著,柔情繾綣。
陸嫤畫磨蹭了半天才起床,進浴室洗漱後,景慕年才接到一個電話。
“大哥,風老頭的確讓人帶來了小鏡子,還有……我們被請進風家了……”龍澤咬著“請”字。
是他輕敵了,上次來,風宅幾乎沒有人在守衛。
但是這一次四周都是他們的人……
“風老頭說了什麼?”景慕年沒有絲毫驚訝,問了一句。
龍澤後知後覺,“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被請進來?!”
景慕年不出聲,龍澤卻拉下了臉……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大哥太欺負人了!分明就是想讓他來陪小鏡子嘛!
龍澤咬脣,“風老頭要見嫂子……“
“嗯,知道了……嘟嘟嘟……”
龍澤看了眼傳來系統聲音的手機,大哥這是什麼意思?要他繼續在這裡當“人質”嗎?
這邊,景慕年面色微凝,他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陸艾維正在一線牽忙活著的時候,忽然店裡來了幾個黑衣大漢。
她驚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喬夫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叫她喬夫人,那就是知根知底的人,看著不像會傷害她。
陸艾維走出一步,“走吧。”
員工們見了自己老闆這麼大義凜然,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卻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
上有老下有小,現在這個社會,討個生活不容易啊!
陸艾維一路上嘰嘰呱呱,問了很多問題,偏偏漢紙們一個都沒有回答。
半個小時後,她被領到了一座別墅,奢華卻低調。
客廳裡,她只見到那個老者端坐著,身後還站著箇中年男人。
她想了想,貌似不認識他們……
“你就是陸艾維?”風老開口。
“我是。”
“那你應該認識陸艾利。”
陸艾利三個字一出,陸艾維就愣住了,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神情嚴肅起來,“認識,她是我姐姐。”
風老臉頰動了動,壓抑著某種噴薄的激動,“那麼嫤兒……”
陸艾維輕笑,打斷了他的話,“老先生,不如你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風老利眸瞪著她,許久才開口,“風端。”
風端是風家的掌權人……
陸艾維愣了一下,難道是之前收留了嫤兒的那個風家?
怎麼會這麼巧?!
她嘴角微微扯了一個弧度,“不知道風老爺子找我來有什麼事?不妨開門見山地說。”
“二十多年前,你產下了一個男孩,卻是死胎,那麼嫤兒到底是誰的孩子?”
陸艾維知道遲早要面對這一刻的,但是一提起那個無幸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她還是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她眼眶微紅,冷聲說著,“你既然已經查過了,那就該知道了,何必再問我?嫤兒的確是我姐姐的孩子。”
她和姐姐失聯了很久,沒想到那竟是最後一次見面。
她說過的,要好好照顧那個孩子,還要把姐夫帶給她看。
可是後來,她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
很多年前,她才漸漸接受,她的姐姐再也不會回來了的現實。
風老早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如今聽到她的話,依舊感到無比激動。
陸艾利,他兒子風軒唯一愛著的人。
當初那麼不顧一切也要娶到她。
二十多年前,他比現在更加冥頑不靈,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是門當戶對。
所以,他逼得那個女人遠走他鄉,逼得阿軒拋下一切,瘋了一樣找她。
最後,他等來的卻只是一個電話。
車禍,帶走了那兩個人……
他連自己的兒子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註定終生孤獨。
可是現在,他也許不是一個人……
陸艾維一直注意著風老臉上的神情,是悔恨,是激動,是悲切。
當年姐姐愛著的那個男人,是風家的人吧。
所以,嫤兒……
景慕年沒有找到陸艾維的時候,便知道是風老比他快了一步。
陸嫤畫從浴室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推著景慕年進了浴室後,自己餘光還一直注視著浴室的方向。
就怕他會忽然出來。
衣櫃前,她搬來了一張小凳子,踩了上去。
儘管是這樣,她還是看不到衣櫃的上方。
所以一手扒著衣櫃,一手在衣櫃頂上認真摸索著。
小景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直在小凳子旁邊來回轉著圈。
陸嫤畫小聲抱怨著,一定是那天扔得太用力了,跑到裡面摸不出來。
忽然,手背上一暖,她的背後也貼上了男人堅硬的胸膛。
她猛地回頭,就對上了景慕年的……下巴……
她訕訕收回手,呵呵笑著,“阿景,你真快……”
景慕年挑眉,“我再快也比不上嫤兒。”
他示意著她腳下的小凳子。
他才進去那麼一會,她都搬來小凳子當起了小老鼠。
陸嫤畫跳下來,踩在了地板上,用力搖著頭。
“我絕對沒有做壞事,也沒有藏什麼東西。”
景慕年低笑,睨了眼衣櫃上方,以他的身高,完全能夠將衣櫃上那兩包薯片看到。
“小騙子。”他捏了捏她翹挺的鼻樑。
一手穿過她的頭頂,將那兩包薯片拿了下來。
“嫤兒沒有藏東西,這些難道是小景藏的?”
他戲謔說著,已經撕開了其中一個包裝,還蹲下了身。
一伸手,小景就乖乖跑到了他面前。
陸嫤畫呆呆看著自己的“私房薯片”被他拿下來,還準備喂小景,頓時急了。
也蹲下身,一手護在薯片的口袋。
“阿景,小景不吃這些的!”
景慕年勾脣,認真地思考著,“是哦,那這些給誰解決好呢?”
陸嫤畫一聽,馬上雙眸發亮!笑得格外燦爛!
恨不得大喊出來,給我給我!
“呵……”男人再次被她可愛的樣子逗樂。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她的下頜,她的鼻子。
最後才將薯片放到她手裡,“當做是嫤兒的獎賞好了。”
陸嫤畫欣喜若狂,接了過去,最後才嚼巴著薯片問道,“什麼獎賞?”
“嫤兒太可愛了,該獎。”
陸嫤畫低眸笑開,兩頰微紅。
景慕年手裡的那包薯片直接放到了床頭櫃。
陸嫤畫的視線隨之而動。
男人緩緩開口,“這包放在這裡,嫤兒下次聽話了,就獎給嫤兒。”
某呆萌連連點頭,“我一直很聽阿景的話。”
“是,很聽話。”某腹黑伸手摸了摸她額前柔軟的發。
中午的時候,景慕年才和陸嫤畫出現在風宅。
一下車,陸嫤畫就揪住了他的衣袖,臉上有些凝重。
“怎麼了?”
他低眸看她。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景慕年知道又是她小動物的直覺在作祟,就像龍三那樣……
“別怕,不是有我嗎,小鏡子還在等著我們呢。”
提到小鏡子,她才不由加快了腳步。
在客廳裡見到陸艾維,陸嫤畫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在這裡?”
陸艾維面色複雜,拍了拍她的肩膀,“風老找我有些事呢……”
“咦……媽和
和風爺爺認識?”
“現在才認識。”
陸嫤畫點頭,才轉向風老,“風爺爺,阿景說小鏡子和龍三也過來了,他們現在在哪?”
風老眼神灼灼,像風九示意了一下。
風九會意,“嫤兒,他們在樓上休息,我帶你過去吧?”
陸嫤畫聽罷,看向了景慕年。
景慕年點頭,“嫤兒先上去吧……”
陸嫤畫上了樓,景慕年上前幾步,看向了風老,“既然人都在,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你這麼防備著我,難道不想嫤兒弄清自己的身世?”
“我只是不想她受傷,如果真有一個只會利用自己的爺爺,我更想她永遠不知道。”
景慕年淡淡說著。
“你!”風老激動得用柺杖擊了一下地板。
但是,他卻無法反駁他的話。
他利用嫤兒和小鏡子,讓風家取得了暫時的穩定。
這一切嫤兒不知道,只當他是溫和的老爺爺,所以才願意跟他見面。
如果一切都說開了……
後果他不敢設想?
“阿景,你們在說什麼身世?”
忽然,陸嫤畫的聲音從樓梯盡頭傳來。
風九擔憂地跟在她身後。
剛才走到一半,她又小跑回來了,沒想到正好聽到剛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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