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嫤畫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一到下班時間就飛奔出去。
才走出寫字樓,一輛車就擋在了她面前,正是祁洛。
陸嫤畫目光在周圍看了一圈,才看向他,“我要回家,哪裡都不去。”
僵持了半分鐘,祁洛才輕聲說了句,“你不想知道昨天的影片是怎麼回事?”
她的眸光倏然定格在他臉上,“是你?”
遠遠地,她看到了景慕年的跑車,她昨天無意中提到,說喜歡當初他開的那兩啞光紫色跑車,他今天就開了過來。
她看到帶著墨鏡的景慕年,笑著搖了搖手。
“上車。”祁洛冷冷吐出兩個字。
陸嫤畫唯有先上車。
她還來不及扣好安全帶,車子就呼嘯飛了出去,她聽到了汽笛聲,回頭便看到景慕年的車子緊跟在後。
她有些急了,拉了拉祁洛的手,“你別開那麼快!”
阿景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祁洛看到她臉上的擔憂,復又看到後視鏡中的那輛車,眸光更加寒涼。
“祁洛,把車停下來,有話趕緊說!”
陸嫤畫第一次用命令的語氣對他說話,那嚴肅的小臉格外生動。
見他一直不說話,她再次開口,“你為什麼有那個影片,你想對阿景怎樣?”
“你想問的只是這些?他殺了人,你說我想做什麼?”
“他不是故意的!”她朝著他吼了一句,急於幫景慕年澄清!
阿景是為了給她出氣!
她心裡也這樣說服著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回想那麼畫面,鮮血飛濺,而阿景嘴角挑著殘酷的冷笑。
她試圖忘掉這一幕,阿景永遠是那個乾淨的阿景,他笑起來好像帶著桃花的香氣……
祁洛斜著眸,看到她緊緊拽著衣角的手,骨節發白,足見她情緒的浮動之大。
“故不故意,你心裡清楚。”
陸嫤畫咬了咬發白的嘴脣,“你要怎樣才可以把錄影給我?”
“我說過了,我要的是你。”
他目光直視前方,話語冷漠堅定。
“你要我做什麼?”
折磨她,這樣才解恨嗎……
祁洛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麼,冷哼了一聲,“我要你一夜。”
陸嫤畫眼眸還在認真看著他,“就這樣?”
這下輪到祁洛疑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這是什麼反應?!
“夠了。”
他從來不會眷戀上什麼,所以一夜就夠了。
他是這樣的篤定,卻不知道,感情的事從來都是人無法控制的。
“好,我答應你,但是這事不能讓阿景知道……”她低頭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還想帶上小景。”
祁洛早在她說出“好”的時候就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臟的縫隙中滋生,勢不可擋,衝擊著他的頭腦。
有恨,有喜悅,有氣惱。
“小景是誰?”
陸嫤畫還來不及回答,祁洛猛地剎車!
慣性讓她往前方的擋風玻璃撞去,祁洛伸手將她扯進了懷裡,才避免她的頭部撞上去!
他看著前面停著的那輛跑車,對上了景慕年冷鷙的視線。
“我會再聯絡你。”祁洛忽然說了句。
陸嫤畫驚魂未定,靠回了位置,接著車門便被人開啟!
“嫤兒!”
熟悉的聲音讓她側眸,“阿景!”
景慕年幾乎是將她直接拐進了懷裡,他的力氣很大,手抓著她的腰和手臂,骨頭都被捏的很痛。
她看到他冷凝擔憂的表情,再痛也忍了下來。
“砰!”祁洛合上車門,車子駛了出去。
景慕年的車橫在路上,已經引起了交通阻塞,汽笛聲不斷響起,他卻置若未聞,細細查看了陸嫤畫一番後,才將她抱上車。
陸嫤畫大氣都不敢出,這樣的他,讓她感到陌生,讓她不知道怎麼面對。
車子開得飛快,她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阿景,別開這麼快,我怕。”
她沒有聽到他的回答,但是車速卻是緩了下來。
車子在別墅車庫停下來,景慕年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才鬆了下來。
伸手幫她解了安全帶,讓她橫坐在他大腿上。
“阿景……”她仰著頭看他,眸裡水霧氤氳。
“嫤兒,親親我……”
此時的景慕年,在陸嫤畫眼裡,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她雙手攀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一吻觸發了他壓抑已久的情緒,“想要在這裡還是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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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埋在他頸間,悶悶聲音傳來,“房……”
……
結果,兩人還是在車裡折騰了許久,她才癱軟著身子被抱回了房間。
——
可能是因為景慕年一宿沒有睡,兩人纏綿過後,他閉著眸睡了過去,雙手還死死環在她腰間,不讓她離開。
陸嫤畫伸手拉了拉被子,幫他蓋到了肩膀上,可是因為她的腦袋擱在他下頜下,所以被子連她一同蓋住,呼吸的空氣都是熱熱的。
“小傻瓜……想悶壞嗎?”
景慕年略帶笑意的嗓音響起,陸嫤畫像土撥鼠一樣露出了腦袋,“阿景,你沒睡?”
他睜開了桃花眸,豔光流轉,“嗯。”
陸嫤畫忽然傻傻笑開,“阿景,你回來了……”
景慕年眸光一滯,才發覺剛才的自己讓她害怕了……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髮絲,下頜蹭著她的發心,“嫤兒,為什麼要上他的車?”
似是不經意的問題,陸嫤畫卻認真地想了想,潛意識裡,她不能讓阿景知道影片的事情。
“阿景,祁洛要跟我說話,他沒有要傷害我。”這話聽著有些替祁洛辯駁的意味。
景慕年瞳孔微暗,“嫤兒,我們別提他了。”
他無法忍受她的眼裡有別的男人的存在,尤其是祁洛。
看到她上他的車,看到他們狀似親密地說話,他都無法控制自己體內要爆發的狂戾因子。
他怕,有一天會因此而傷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陸嫤畫心裡很迷惑,阿景明明心情不好,卻什麼都不說,“阿景,你跟我說說話吧,什麼都行。”
她的嗓音帶著幾分乞求,她不喜歡沉默的阿景。
察覺到她的不安,景慕年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嫤兒想聽什麼?”
“跟我說說思維姐現在的情況吧,她還在醫院嗎?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本來是想讓景慕年開口說話的,但是最後反倒是她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景慕年低眸看著她靈動的眼眸和苦惱的小臉,僵滯的嘴角才微微挑了一個弧度。
——
天升雜誌社新的週刊出來了。
只是還來不及發售,就被頂頭上司壓了下來,連網上的電子版都瞬間撤掉。
只因為上面除了載有小柳編纂的景慕年和陸嫤畫的愛情故事外,還有一篇關於環景集團總裁的報道。
一向不接受媒體採訪,神祕低調的環景總裁,竟然是景氏繼承人景慕年!
東遠城兩大集團都是景家的,怪不得景慕年之前財大氣粗,為一個女人買下鑽石項鍊,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錢人就是任性!
環景集團大廈。
祕書室的電話從早上開始便不斷響起,各個報社都爭相打電話過來詢問早上天升雜誌社報刊的事情。
湯尼被眼前的事務弄得焦頭爛額,打了個電話給景慕年。
誰知道只得到了懶懶的一句話,“環景的總裁有那麼見不得人?”
於是乎,湯尼鬆下了一口氣,該發售的雜誌繼續發售,只是一一拒絕了所有的採訪。
彼時,陸嫤畫已經被雜誌社的同事包圍,那篇關於環景總裁的採訪報道也被拿到了她面前。
“小陸,這是你的採訪吧,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雜誌社真的被環景買下了?為什麼我們都沒有受到一點兒風聲?”
一對對的疑問想陸嫤畫襲來,關鍵是她也不清楚這些。
陸嫤畫粗略掃過雜誌頁面,表情驚訝,“為什麼會刊登出來?”她當初知道是阿景之後,便沒有打算寫出來啊。
“這是主編弄的,前些天神神祕祕的,原來是在寫稿子!”
他們正說著,秦勇從自個兒辦公室蔫蔫地走了出來,顯然是被訓斥過了,心裡有氣發不得,就找他們撒氣。
當然,面對陸嫤畫的時候,他脾氣就軟了下來,“小陸美女,我的女神,我的未來就靠你了……讓景少發句話吧,我忐忑了一個上午啊……”
他也是今天才從老闆那裡知道,雜誌社被環景買了下來!
在秦勇的哀求下,陸嫤畫掏出了手機。
他甚至還幫她找出了景慕年的號碼,撥通了之後,按了擴音。
幾乎是隔了幾秒鐘,那邊就接了,性感的聲音即使透過手機還是讓人覺得享受,“嫤兒?想我了?”
“啊……”小柳露出陶醉的神情,她依舊無法將神祕的環景總裁和腹黑景少聯絡在一起,如今他還發出這麼纏綿的聲音。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陸嫤畫紅了一下臉,“阿景,不是我打的電話,是主編……”
秦勇狂擦汗:“……”
小陸美女,你不用這麼老實啊。
景慕年那邊停頓了幾秒鐘,馬上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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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社眾人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面面相覷。
不到半分鐘,手機便再次響起,“阿景”兩個字開始閃爍。
陸嫤畫恍然大悟,說了句,“這麼多人聽著,阿景害羞了。”
眾人:“……”
他們可不信景少是個會害羞的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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