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倪看了眼風輕,又對著身後的保鏢道,“你幫我看著小輕。”
保鏢為難了,他嚴肅地開口,“不行,少夫人,景少吩咐我要時時刻刻不離少夫人兩米之外。”
景少的話,他豈能不聽?
“不行也得行!”風嫤畫態度強硬,“要不你去辦理手續,要不你留下來幫我看著小輕,你二選一!”
保鏢冷汗沁了出來,他之前可沒有發現少夫人那麼難對付啊……
“少夫人請務必在這裡等我回來。”他本不想逾矩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少夫人平時一直都是呆萌呆萌的,他是在不放心。
“嗯嗯……”陸瑾倪點頭,走到了病床邊。
保鏢掃了病房一眼,出去前還關上了門。
那護士見了兩人的互動,一直在翻白眼。
以為是在演電視劇咩,還來保鏢了……
醫院有那麼危險嗎?
保鏢卻不管她的態度,路上一直催促她走快點,只盼著早點回到病房,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
相對於保鏢的操心,風嫤畫卻是全然沒有顧忌。
她擔心地摸了摸風輕的臉,燒得厲害,身上的傷痕雖然已經被處理過了,但是還是很猙獰地佈滿了她**的肌膚上。
她拉起被子,幫她蓋上,轉身又叫來了護士,又拿來了一張被子。
風輕感覺身上有些沉,暖暖的,嘴脣乾燥地恐怖。
她睫毛顫了顫,忽然睜開了眼眸,一片白色侵佔了她的眼簾。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麼她會在這裡,她是死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她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怪異卻釋然的笑。
死了……真好。
“小輕……你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風嫤畫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意識。
她一楞,目光有些僵滯,小畫畫……
她嘴巴張了張,喉嚨乾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微微轉動瞳仁,就看到了那張擔憂的臉。
“小輕……你能聽到我說話嗎?”見風輕久久沒有反應,風嫤畫以為她還沒徹底醒過來,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我……沒事。”她開口,嘶啞難聽的聲音傳出來,卻讓風嫤畫舒了口氣。
隨後心又提了起來。
“小輕,你為什麼會受傷?是誰傷了你?怎麼忽然從外地回來了?遇到搶劫了?”風嫤畫越說越急,眼睛微紅,差點沒有掉眼淚。
風輕聽著她的話,手掌接觸著她微涼卻舒服的手,心裡好像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
她以為她身體裡除了血液已經沒有眼淚這種**了,但是,她感到眼睛一酸,一股灼熱的眼淚卻冒了出來。
“小畫畫……”
她啞著嗓音開口,因為這聲音,別人根本聽不出她的哭腔。
但是風嫤畫卻能看到她臉上的潮溼。
她伸手幫她拭去眼淚,靜靜看著她,好像在等她晃過神來。
半晌後,看著她輕顫的身子,她伸手去,將她輕輕摟住,手還在她肩膀上輕拍著,“小輕別怕,沒事了,我在這裡呢……”
風輕卻臉上有些猙獰,好像在隱忍著什麼,是淚意。
她不讓自己哭,不讓自己太過激動,她甚至連風嫤畫都沒有回抱一下。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脣,一雙眼睛撐得大大的,目眥欲裂。
半晌後,風嫤畫才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兒。
她鬆開她,著急地問著,“小輕你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風輕終是忍不住,哭了出來,還一直朝她搖著頭。
她艱難地伸手,拿過了她身上的包包。
她知道她一向喜歡在包裡放置紙和筆的。
風嫤畫不解地看著她的動作,隨後剛想開口就被她的動作堵住了。
她食指放在脣邊,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她卻知道風輕的意思。
她看著風輕開始在紙上寫字,同時嘴裡卻還說著,“風嫤畫,你來這裡做什麼?看我笑話?”
她的聲音帶著自嘲,風嫤畫一時反應不過來。
小輕這是在做什麼?
她沒有回答,呆呆看向她展示的紙張,上面赫然寫著,“我身上有監聽器。”
監聽器是玉顏那個蠢女人給她裝上去的,在她的耳釘裡。
那時候玉顏剛剛給她潑了冷水,她以為她昏倒過去了,沒有發覺她只是在閉目養神。
風嫤畫看到字條,一驚,終於明白過來了。
她不是蠢笨之人,也開始回她,“小輕,別這樣說,我,我不是這樣覺得的……”
她聲音裡的慌亂不是假裝出來,她是真的不知所措。
因為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
“
哼,真是假惺惺,別以為在這裡裝可憐我就會感激你,你只會讓我更加噁心。”
風輕說得很慢,但是一字一句讓她如針在刺。
雖然是假的,但是她還是很難受。
她抓起了風輕的手,卻被她甩開了!
“別碰我!你吸過毒,我怕你髒!!”
風輕手受傷,所以寫字很慢,但是那神情卻如同冰塊一樣讓人察覺不到溫度。
她將紙張再次給她看,“朵朵在卡那裡,卡想抓你”。
風嫤畫一看到那些字眼,心裡頓時舒緩開了。
只是在演戲罷了,小輕和她不是真的吵架!
她提到了卡,讓她一頭霧水,卡不是死了嗎?
只是,她一肚子的疑問都說不出口。
風輕再次冷冷開口,“滾出這裡,別讓我在看到你。”
這句話,她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風嫤畫,我們以後還是別見面了,因為我會忍不住想要妒忌你,想要傷害你。
風輕就是這麼自私又無情的一個人。
兩人對視的時候,沒有發現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一直杵著,將她們的對話以及紙上的話都看在眼裡。
“小輕,我會再來看你的……你好好休息。”風嫤畫站起來,聲音有些委屈。
她想去找阿景,阿景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轉身的時候,卻看到那個保鏢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些單據,見她要走,便詢問道,“少夫人,要走了嗎?”
他說著的時候,警惕地看了眼風輕,這個女人他有些耳聞,好像做了很多傷害了少夫人的事情。
方才他忙著去付款,沒有聯絡景少,現在他必須要彙報一下。
風嫤畫看了眼重新躺回**的風輕,點了點頭,她不能將這件事告訴暖暖她們。
因為小輕提到了卡,她總覺得那個人很邪惡,現在更加恐怖了……
她不想暖暖她們牽扯進來……
保鏢跟著風嫤畫出了病房,她轉身朝他要手機,“你把手機給我,我有事找阿景。”
她語氣很急,出門她沒有帶手機,如今要聯絡只能靠他了。
保鏢點頭,拿出了手機,只是風嫤畫還沒有接過去,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薇薇,二二。”她招了招手。
穆子深懷裡抱著薇薇,好像正朝著某個病房走,聽到了她的聲音,便回過頭來。
穆子深對於她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向奶奶就在這裡住院,伯父和伯母恐怕也在。
風嫤畫趕緊跑了過去,看到鄭薇薇額頭上的傷有些驚愕,“薇薇怎麼了?”
“沒事……撞了額頭。”鄭薇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聲音也很微弱。
她伸手抓住了風嫤畫的手,有些落寞,“老婆,陪陪我吧……”
她這聲老婆讓穆子深嘴角僵硬,但是卻想起了之前她活潑抽風的模樣,心裡一軟,也對著風嫤畫說,“嫂子,沒什麼事的話,陪她坐會兒吧。”
穆子深都開口了,風嫤畫心裡雖然急著其他事,但是卻也沒辦法。
保鏢看到有穆子深在,便沒有了心裡的擔憂。
有穆少在,他這個保鏢也是當花瓶的作用,於是便遠遠跟著,連彙報的事都忘了。
病房裡。
風輕艱難地從病**下來,手指捏著耳釘丟進了垃圾桶裡,隨後移動著痠痛的腿走出了房間。
她知道卡的目標是風嫤畫。
她剛才已經提醒過了,她應該不會有事了才對。
而這裡,她也不想呆了。
只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
鄭薇薇沒有要穆子深再抱著,而是和風嫤畫並肩站到了一起,由她扶著走到了小花園。
風嫤畫開口問身旁的穆子深,“二二,卡真的死了嗎?”
她的問話糖穆子深一驚,“怎麼這麼問?”
風嫤畫搖頭,心裡擔憂更甚,忽然對鄭薇薇道,“薇薇,我還有些事,等下再陪你吧。”
說著她就轉身跑開,她想讓那個保鏢留在這裡保護小輕,她回去找阿景。
鄭薇薇因為她忽然離去,虛弱的身子有些站不穩,搖晃了一下,穆子深手快,將她接住。
一把將她橫抱起,再轉眸,風嫤畫已經跑遠,好像是朝著醫院外跑去的。
他皺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想追上去,懷裡的人卻捂著嘴巴咳了起來。
醫生說她受了涼,最近身子都不太好,必須要呆在家好好休息,避免吹風。
小花園裡風還是挺大的,他想了想還是先將她帶回病房。
轉角的時候,發現那個保鏢嚴謹地站著,穆子深皺眉,“你怎麼不跟著你主子?”
那保鏢
一楞,他以為他們在小花園裡會呆上一段時間,所以就沒有跟上去,怕打擾到他們……
“她出醫院了,快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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