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慕年將她接過,低笑了聲,“感覺好些了嗎?”
風嫤畫點頭,“我沒事了,可是剛才你們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小輕怎麼了嗎?”
“以後有機會再親自問,我們現在先回家,媽給你熬好了湯……”
一提到這個湯字,風嫤畫馬上耷拉了下來,無力地趴在了他身上,“阿景……”
景慕年大掌揉了揉她的發,將她抱起,“我家嫤兒最聽話,這樣朵朵才能多長些肉。”
風嫤畫在他懷裡努努嘴,看吧,阿景又把她當小孩子來哄了……
剛回到家那會兒,風嫤畫的手機響了幾聲,她示意景慕年把手機給她遞過去。
景慕年卻接了起來,什麼都沒說又掛掉了,“推銷的。”
“哦……”風嫤畫了然地點頭,最近打她電話推銷人好像挺多的……
接下來的日子,風嫤畫在家安胎,景慕年也在家辦公,不過他好像越來越忙了,每天除了陪她散步,他的時間都花在了辦公桌上。
天氣有些冷了,她倚著床,身上蓋著被子,目不轉睛看著認真辦公的男人,忽然聽到了敲門聲。
她比景慕年先一步跑去開門,竟是容雎。
“小雎,你怎麼過來了?”
容雎板著臉,“我哥說嫤兒無聊,叫我過來。”
“咦,容爵怎麼知道我無聊?”
“因為景慕年好忙。”容雎繼續一板一眼地開口。
風嫤畫也不管小孩子的邏輯,怕吵到景慕年,便朝他說了聲,“阿景,我跟小雎去客廳~”
“嗯,小心點。”景慕年還沒說完,她已經急切地將容雎拉出了房間。
風嫤畫是悶壞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活人,她馬上就打開了話匣子。
容雎乖乖坐著聽她說話,是不是搭上一句,奇妙地和她思維同步了。
“阿景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都沒時間陪我說話……”
“你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容雎奇怪地問了句。
風宅被燒了,他最近忙著重建,雖然沒有親自監督,但是他要兼顧的東西是在太多了。
“咦,小雎,你知道?”
“嗯……”容雎將風宅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你說風宅被燒了?什麼時候的事?”風嫤畫猛然站起,容雎更加不解了,為什麼她連風宅被燒的事情都不知道?
容雎雖然比一般小孩成熟,但是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很多事情都無法用大人的邏輯來分析。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瞞著風嫤畫,將所有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當然沒有說是風輕燒的,因為她沒有問到。
風嫤畫看了眼樓上臥房的方向,抿了抿脣,最後才說,“小雎,你好好在這裡待著,我要去一趟風宅。”
“我也去。”容雎睜著大大的眼睛,站了起來。
“那好,我們偷偷去,又偷偷回來,不告訴阿景……”她壓低了聲音。
她大概想明白了,肯定是阿景不讓她傷心,才不告訴她的。
阿景竟默默為她做了這麼多……
容雎點頭,不過還是暗中給景慕年留了張便利貼。
要是他們在他發現前回來,他就將便條撕掉就好了。
風嫤畫怕驚動景慕年,沒有讓管家備車,而是在外面打了車。
容雎擔起了護花使者的責任,一直都謹慎警惕,直到車子在被燒燬的風宅面前停下。
風嫤畫遠遠看到烏黑的一片,還有進出的工人,心裡一陣刺痛。
爺爺留給她的東西,竟就這樣毀了……
不過,應該是按照原來的設計圖重修的,所以那部分已經初具模型。
她咬著脣看了好一會兒,才對身邊的容雎說,“小雎,我們走吧。”
容雎點頭,跟她一同走回了計程車旁。
回程中,風嫤畫一直低著眸不說話,情緒低沉。
容雎時不時看她一眼,忽然說了句,“嫤兒,要不你哭一下吧?”
“啊?我為什麼要哭?”風嫤畫被他的話弄得一愣。
“書上說,傷心的話哭出來比較容易發洩。”
“是嗎?”
兩人扯著這個話題,風嫤畫的心情莫名被他帶好了。
容雎發現不對勁兒是因為司機開的方向忽然換了,並不是朝著景家去的。
他盯著車窗外的風景,手裡掏出了手機,編輯了什麼發出去。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豪華酒店的停車場裡。
“司機大叔,我們不是要來酒店。”風嫤畫提醒。
那司機擦了擦汗,很抱歉地說,“有位先生讓我將你們送過來這裡,不好意思了。”
風嫤畫疑惑,“是誰?”
“你們等下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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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才從車裡下來,就被幾個西裝大漢給包圍住了。
風嫤畫看著這架勢,有些心驚,忍不住收緊了容雎的手,讓他緊緊靠著自己,“你們想做什麼?”
“風小姐,請跟我們這邊來。”
“不要。”風嫤畫吐出兩個字,愣是一動不動。
幾個保鏢顯然沒有想到她回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後威脅,“那就別怪我們動粗了。”
“你們確定要對一個小孩和孕婦動粗?”容雎語氣裡充滿了鄙視。
那幾人動作稍有遲疑,但是還是架起了兩人,往酒店裡走去。
景家。
景慕年是接到了風九的電話才從臥房裡出來的,說是好像在風宅那邊看到了嫤兒。
他一下客廳沒有看到人,只看到茶几上的一張便利貼。
他眉頭一緊,朝著車庫走了出去。
容雎這小子……
心裡才咒罵了句,容雎那小子的資訊馬上就發了過來。
景慕年臉上雖然鎮定,但是心裡已經開始慌亂。
只希望容雎機靈點。
他看著手機導航上的紅色點點,驅車趕了過去。
時間越是流逝,他心裡潛伏的不安也越來越明顯。
車速也跟著提到了極致。
容雎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來一個地址,最後發來的是酒店的一個房號。
景慕年一進酒店就朝著那間套房跑去。
他的暴戾從來都是掩藏在優之下的,當房門被踹開,他只看到地上殘留的斑駁血跡。
他後退幾步,手掌輕顫,看了眼手機上的紅點,嫤兒還在酒店裡!
他朝著房門跑出去,電梯在下降,他看了眼上面的樓層,最後朝著樓梯間跑去。
他身後另一個房間的被人開啟,卡走了出來,看著他慌亂的背影,右邊嘴角傾斜了一下,那是最邪惡的弧度。
酒店的大堂,前臺小姐看到電梯裡的一幕,嚇得趕緊撥打了120。
容雎小小的身子扶著風嫤畫從裡面走出來,風嫤畫滿臉的汗水,明顯是要生了!
風嫤畫手捂著肚子,顧不上抹汗,她很害怕,連手都在顫抖。
容雎也是嚇壞了,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慌,“嫤兒,我們去醫院。”
朵朵是要出來了嗎?
怎麼這麼突然……
“嫤兒!”
風嫤畫才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肩上就多了一雙溫暖手掌。
“阿景……”
風嫤畫回過頭,就看到了景慕年的臉。
她嘴脣顫抖,“阿景……朵朵……”
“沒事,嫤兒和朵朵都不會有事……”
景慕年安撫著,已經將她抱起,朝著酒店外走去,容雎好像才反應過來,跟著跑了上去。
不到兩分鐘的路途,對於景慕年來說,卻好像經歷了千百年一樣。
風嫤畫被送進手術室,護士正準備關門,景慕年卻伸手擋住,走了進去。
“先生,這裡您不能進!”
“滾開!”景慕年大步跨進,注意力都在風嫤畫身上。
容雎趁忽視沒注意,也走了進去,只在角落裡看著,沒有走近。
風嫤畫半睜著眼眸,額上鬢間冷汗涔涔,景慕年握著她的手,“嫤兒,別怕,等下就能看到朵朵了……”
“看到朵朵……”風嫤畫重複著他的話。
“嫤兒,聽醫生的話,我在這裡陪著你,嗯?”男人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著,呼吸有些急促。
他知道,她能聽到的。
“啊——”風嫤畫忽然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痛呼了出來。
她想說話,但是每次都來不及開口,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朵朵太調皮了,等她出來,嫤兒要好好管教……”
景慕年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響起,她甚至能夠想到朵朵出生後,他們一家的生活……
一定很美好……
她眼裡多了一分憧憬,身上好像也有一股力量在往外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嫤畫從虛脫到充滿力量,再到虛脫,這個過程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
容雎愣愣看著這一幕,剛才還是驚慌的臉上,如今寫滿了敬畏。
不知道是對所有生產的母親,還是對勇敢的嬰兒的敬畏。
“哇……”噹一聲啼哭響徹手術室,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景慕年看了眼護士手裡的哭得聲嘶力竭的嬰兒,眼光微閃。
但是醫生卻大驚,“產後大出血,快準備血袋,手術!”
醫生的喝聲,又將景慕年的心臟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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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整個手術的過程,全程僵立著身體,鼻間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
他的手握上在風嫤畫無力的手上。
她早已疲憊到了極致,合上了眼睛。
搶救了一個小時,當手術室變得安靜,景慕年才驀然看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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