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某座奢華的別墅裡。
風輕在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在客廳裡,卡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執著一個高腳杯,杯子裡的紅色酒液在燈光折射著妖冶的光芒。
看到風輕進來,他的動作依舊不變,只是輕輕挑了她一眼。
風輕起初眼神有些閃躲,此時已經是深夜,他忽然把她叫過來做什麼?
她貿貿然讓人將風宅給燒了,他是生氣了嗎?
她認識卡是因為在酒吧醉酒差點被人侮辱,是他救了她。
後來知道他對景慕年存在敵意,她才和他走近。
他說過要慢火煮青蛙,可是她卻等不了了。
風老去世,她不但沒有得到風家一分一毫,還收到了來自上層社會的嗤笑。
笑她死皮賴臉留在風家,卻什麼都得不到……
卡的出現,讓她感覺自己不是孤單的。
她深深凝著沙發上的男人,走了過去。
“卡,你找我?”
卡拍了拍旁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
她順從地坐下,潔白的燈光下,她臉上好像多了一抹紅色。
“風宅是你讓人燒的?”
“嗯。”她心裡清楚,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不是過例行問一下罷了。
“為什麼?”卡噙了一口酒,接著問了句。
那語氣十分輕鬆,好像不過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罷了。
“我本以為,她聽了這個訊息,起碼會情緒失控,出現在風宅……可是……”風輕低著頭沒有說完,他大概也是懂的。
卡雖然明裡暗裡都挑釁景慕年,但是他卻好像把她當成了透明玻璃一樣。
不管卡做什麼,他都能輕易化解,而且還不驚動風嫤畫。
就像這次她燒了風宅,他連這樣的事情都瞞著她……
卡伸手給她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的手裡。
“景慕年不讓她知道,你不會告訴她?你還是她名義上的姐姐呢。”
風輕驚訝,接過了酒杯。
自從風老的葬禮後,她因為心有不甘,就沒有和風嫤畫聯絡過……
風輕走後,二樓的樓梯處走下了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低著臉,兩邊的髮絲垂到了兩頰,等她踩下最後一個階梯,她才微微抬起臉。
正是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的玉顏。
“卡,你倒是挺會利用自己這張臉的。”她輕笑著說了句。
卡也只是睨了她一眼,“我還挺會藏人的。”
玉顏撇嘴坐到了沙發上,手馬上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和肩膀,“關於這點,我是無比贊同。”
她差點被景慕年那夥人帶走,還多虧了卡將她帶來這裡。
雖然她知道他別有目的,但是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在乎的了,有這麼一個帥氣的男人當靠山也挺好的。
三天後。
風嫤畫接到了許暖的電話,說是有個小聚,就在她們常常去的那個咖啡廳。
她跑去跟景慕年說了聲,見他面色猶疑,馬上就啟動了撒嬌模式。
“阿景~~你都經常和二二龍三小四她們聚會,就不許我去聚會嘛……”
景慕年對她嬌俏地嘟嘴的模樣完全沒有抵抗力,他從辦公桌後起身,“好,我陪你去。”
風嫤畫想了想,還是點頭,“不過你不能進包廂,暖暖說了,今天包廂裡男人與狗不得進入……”
景慕年微微眯起了眼眸,這個許暖,恐怕是早就知道他會跟著去了!
“好。”他回答。
這下倒是輪到了風嫤畫驚愕,暖暖還說阿景會生氣,讓她備多點撒嬌的話,沒想到都沒有派上用場也。
見她痴傻的模樣,景慕年低笑,指尖挑了挑她的下頜,“怎麼了?不走?”
風嫤畫這才晃過神,連連搖頭,拽著他的手,“走吧走吧!”
咖啡廳的包廂很小,但是裝飾溫馨,正適合她們小聚。
許暖和蔣小琳是最先到的,風輕接著便來了。
“小輕,你最近都不見人影,都去哪裡了?”
“我換了新公司,最近在適應環境,工作也挺多的。”風輕淡淡解釋著,還問了句,“小畫畫呢?”
“她估計還要一段時間,要搞定景慕年不容易啊。”
許暖邪邪笑著,隨後看向了不斷按著手機的蔣小琳。
她一把搶過了她的手機,“小琳,我看你都快讓賀亦君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蔣小琳著急地搶著手機,“怎麼可能,我就是回個資訊!”
兩人打鬧的時候,風輕只是坐在一邊靜靜噙著咖啡。
不一會兒,風嫤畫就推門進來了。
“你們怎麼都這麼快?”
許暖和風輕卻朝著她身後看,“咦?景慕年竟然沒有來?!”
“你們不是說,男人和狗不能進來嗎?”
她們看著風嫤畫認真的臉,頓時有些無語,她們也就是說說而已,景慕年要來她們能阻止麼?
風嫤畫才坐下,門又被人推開了。
眾人以為是景慕年思妻心切,沒想到卻看到了龍澤,還有他懷裡的小一……
男人與狗不能進來。
龍澤抱著小一就那樣走了進來,坐到了小小的沙發上。
注意到她們四個的視線,他疑惑地問了句,“怎麼了,難道我今天又帥了嗎?還有,為什麼要挑這麼一個小地方?”
許暖嘴角抽了抽,反問了一句,“龍三,誰讓你過來的?”
龍澤掃了她們四人一眼,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是老實地說,“大哥啊……”
“噗哈哈……果然是腹黑狼!”許暖爆笑。
風嫤畫半天的偶摸不著頭腦,“龍三,原來你不是男人?還有,小一不是狗,難道是狼嗎?”
蔣小琳想安撫小動物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畫畫,你問的問題太有哲學意味了,我們回答不來,讓你家親親老公來解答吧。”
“也對,阿景很聰明的。”
風嫤畫扁扁嘴,不在問。
可是包廂裡的人一同沉默了下來,她的意思是除了她的阿景,他們都是傻的嗎?
“難道我又被大哥給耍了?”龍澤後知後覺。
“bingo!”
“正解!”
許暖和蔣小琳看傻瓜一樣看他。
龍澤摸了摸小一懵懵的臉,還搞不清是怎麼被耍了,門又被人推開了。
景慕年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幾乎要將小包廂的門口都遮住。
“阿景!”風嫤畫喚了聲,小心翼翼走了過去,“你怎麼過來了?”
他明明說好了在另一個包廂等著她的……
“我聽到了這裡有男人和狗的聲音,就過來看看。”景慕年意有所指,瞥了眼龍澤的方向。
龍澤本來想大呼,小一根本就沒有叫!而且這裡的包廂雖小,但是卻很隔音,他不可能會聽到聲音!
但是對上景慕年的目光,他愣是畏畏縮縮一個字都不敢亂說!
“大哥!”景慕年身後傳來了賀亦君的聲音。
景慕年側了身,賀亦君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蔣小琳身子一僵,猛然跑了出來,“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不能不過來?!男人與狗不能進去,龍三和小一怎麼在裡面,騙鬼呢你!”
賀亦君一吼,龍澤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瞪著自家大哥,嘴角向下拉,真真是一個禽獸!
利用兄弟,不擇手段!
他和小一一進門就打破了男人和狗不能進來的說法!
半晌後,穆子深和鄭薇薇也怔怔站在了門口,這個小包廂,能坐下這麼多人嗎?
於是,本來四個人的聚會,在景慕年的算計下,變成了會所裡的聚餐。
風輕自始至終都是表情淡淡的,只是在出了包廂的時候,往一個方向看了眼。
那裡只有一個男人的背影。
風嫤畫一進包間,就熟門熟路往一個儲物櫃走去。
由於這件房是景慕年私人長期包下的,所以這裡也安置了一些他們的私有物品。
她打開了櫃子,小臉都寫滿了興奮,伸手一攬,將裡面的十幾袋薯片都掃了出來,抱在懷裡。
景慕年伸手幫她將櫃子的門合上,倒是沒有接過她懷裡的薯片,只是勾脣看著她走回了沙發。
“暖暖,小琳小輕!薯片~~”她興奮地將薯片一股腦放到了茶几上。
大學的時候,她們最喜歡的事便是找一個晚上,薯片堆滿桌子,圍著看電影。
風輕眼裡閃過一抹什麼,很快又消逝。
許暖撕開了其中一包,抓著往嘴裡放,幽幽開口,“小畫畫,你懷著孩子呢,別吃這些垃圾。”
風嫤畫看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臉色倒是沒有失望。
“那我看著你們吃也是一樣的。”
雖然這麼說,但是口水還是忍不住地分泌,眼睛都發光了!
蔣小琳見她對自己手裡的薯片虎視眈眈,便稍稍側了一下身。
沒想到剛好對上了賀亦君的臉。
賀亦君張了張嘴,示意了一下她手裡的薯片。
蔣小琳本來想抓一把粗暴地塞進去的,最後手還是背叛了她的想法。
看著他得意的嘴臉,她又心塞了,遂又轉身朝著另一邊的風輕,親熱地叫著,“來,小輕輕~我餵你薯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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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風輕嘴角抽了抽,想看神經病一樣看她,但是還是配合地張開了嘴。
賀亦君不滿了,風輕這個女人,偽善得很,這次肯定又好似在打什麼主意。
他們以為她會收斂,沒想到現在倒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竟敢連風宅都敢燒!
如果不是怕那三個女人傷心,她肯定連怎麼消失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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